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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林老师和杨小蜜 第262章 不速之客

    第262章:不速之客

    林深的眉头微微蹙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拉过旁边的草稿纸,拿起笔。没有写完整的句子,只是一些零散的关键词,用线条连接起来:“粘性 - 迁移成本 - 社交资产 - 归属感”、“管理 - 审核 - 圈主 - 规则”、“盈利 - 广告 - 付费 - 质量”、“技术 - 负载 - 实时互动 - 数据沉淀”……

    他写写画画,时而停笔沉思,时而在纸上飞快地勾勒出几个模块之间的关系图。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车辆驶过的声音,更衬托出室内的寂静。台灯的光圈将他笼罩其中,像一座孤岛。

    时间一点点流逝。草稿纸上渐渐布满了凌乱的笔迹,有些地方被划掉重写,有些地方打了重重的问号,还有些地方画了星号。

    林深完全沉浸在这种头脑风暴的状态里,外界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的问题和脑中的推演。

    推翻,重建,再推翻,寻找那个最平衡、最具潜力也最稳妥的切入点。

    等他终于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和脖颈,抬起头时,才发现书桌对面的窗户,已经透出了灰蒙蒙的晨光。又是一夜过去了。

    林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往后靠进椅背,感到一种精神高度集中后的虚脱感。

    他看了一眼桌上狼藉的草稿纸和还亮着屏幕的电脑,没有力气立刻整理。脑子木木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腿有些发麻。实在困得厉害,现在思考效率也低了,不如先睡一觉。

    他也没管书桌,直接摇摇晃晃地走出书房,去卫生间用冷水胡乱洗了把脸,刷了牙,然后走进卧室,连外套都懒得脱,直接扯过被子,倒头就睡。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只有一两个小时,也许更短。

    迷迷糊糊中,林深好像听到一点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钥匙轻轻转动,又像是门轴摩擦。

    但他太困了,那点声音飘进意识里,搅不起任何波澜,只觉得是梦里的杂音。

    他的出租屋大门锁芯,确实被钥匙插入了,然后很轻、很慢地转动了一圈。

    门被推开一条缝,停顿了几秒,似乎是在观察,然后才被推开到能容一人进入的宽度。

    一个身影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反手极轻地把门关上。

    是杨蜜。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羽绒服,帽子毛茸茸的,衬得脸格外小。她站在门口玄关,先侧耳听了听,屋里静悄悄的,没听到动静。她皱了皱眉,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客厅没人,书房的门半开着。她先往书房里看了一眼,书桌上台灯居然还亮着,照着满桌的凌乱纸张和电脑。椅子上也没人。她眉头皱得更紧了,转身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林深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胸口,外套还穿在身上,睡得正沉,呼吸均匀。

    杨蜜站在门口,看着他睡觉的样子,脸上的紧张稍微放松了些,但随即又抿了抿嘴,那表情混杂着心疼和一点点生气。她小心翼翼地关上卧室门,没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她走回书房,没有开大灯,就着台灯的光线看了看书桌。

    笔纸都摊开着,写满字的草稿纸堆了好几层,电脑屏幕虽然暗着,但主机指示灯还亮着。

    她伸手摸了摸林深常用的那个茶杯,杯壁还残留着一点点温意。

    知道了。这家伙昨夜又是一夜没睡。

    杨蜜心里那股气又往上冒了冒,这人怎么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自己熬成这样?

    但看着他刚才睡得无知无觉的样子,那股气又化作无奈和心疼。

    她站在那里,看着凌乱的书桌,想动手帮忙整理一下,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知道这是林深的工作。这些写满字的纸,那些勾画的关系图,说不定有他特定的顺序和思路。

    自己万一整理错了,打乱了他的构思,那不是帮倒忙吗?她收回手,只是把滚到桌边的两支笔捡起来,放回笔筒,又把歪了的台灯稍微扶正了一点。

    她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东西不多,有点鸡蛋,一点剩饭,几棵蔫了的小葱。她关上门,转身走到玄关,从自己带来的一个包里拿出钱包和钥匙。

    杨蜜又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出去了。门再次被轻轻关上,屋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卧室里林深绵长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大门再次被轻轻打开。杨蜜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能看见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肉,还有一小袋米。她换下外套,穿上挂在门后的一件旧围裙——那围裙有点大,明显是林深的。

    她开始在厨房里忙活。尽量放轻动作,洗米,淘米,把米放进电饭煲。洗菜,切肉,葱姜蒜备好。

    她做得不算熟练,切肉丝的时候有点笨拙,厚薄不太均匀,但很认真。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被她控制在最小的范围。

    中午,阳光终于费力地穿透了冬日的云层和窗帘的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斑。

    林深是被一阵隐约的、越来越清晰的香气弄醒的。那香气很家常,是炒菜的油香混合着米饭的蒸汽味,还有一股酱香肉丝特有的咸甜气息。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还有点沉,但胃被那香气勾得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缓了几秒,才意识到香味是从外面飘进来的,还夹杂着极其轻微的、锅铲碰触锅底的声响。

    谁?林深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幻听或者邻居家的动静。但他租的是老式一居室,厨房离卧室不远,那声音虽然轻,却实实在在是从自家厨房方向传来的。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点虚浮,轻轻拉开卧室门。

    厨房的门开着,抽油烟机低声轰鸣着。一个穿着宽大灰色围裙的身影背对着他,正在灶台前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