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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林老师和杨小蜜 第355章 同学

    第355章:同学

    原本有些嘈杂的早自习前教室,在门开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又在接触到他们视线的瞬间,或慌张或僵硬地移开。

    有人低下头假装看书,有人转身和同桌说话却明显心不在焉,还有人干脆盯着窗外,只留下一个紧绷的背影。

    没人打招呼,没人像往常那样喊一声“蜜姐来了”或者问林深一道数学题。空气凝固得有些诡异。

    林深和杨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果然。

    这时,坐在前排的赵文琴转过头,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和欲言又止。她朝杨蜜快速使了个眼色,然后又看了看周围,显得很谨慎。

    杨蜜和林深走到座位坐下。刚放下书包,赵文琴就猫着腰,从前面溜了过来,她凑近杨蜜耳边,用手拢着,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

    “蜜蜜,刚打听到的消息,昨天下午最后定的……赵菲和郑霖,开除学籍,处分公告今天就会贴出来。”

    她喘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不安,“现在班里……不,估计全年级都在传,说你们俩……太狠了。一点余地都没留,直接就把人送走了,还是开除……好多人都怕你们。”

    杨蜜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里那些躲闪的、假装忙碌的同学,胸口起伏了一下。

    下一秒,她“唰”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这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几乎所有人都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狠???”

    杨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清亮而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失望,清晰地传到教室每一个角落。

    “她赵菲从初中开始,就一直、一直、一直在背后散布我的谣言!说我傍大款,说我私生活乱,说我能拍戏都是靠睡上去的!这些恶心的话,她说了快五年!她有想过她自己狠不狠吗?她有想过我听了是什么感受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眶微微发红,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迎着那些或惊愕或躲闪的视线。

    “这次的事情,林深有一点歪曲事实吗?他说的哪一句不是真的?郑霖在男厕所里造黄谣,赵菲在女生里面添油加醋地传,人证物证都在!

    是他们先做的恶!

    我们报警怎么了?

    我们找律师怎么了?

    我们是欺负人了吗?

    所有程序都是公开的,按法律走的!

    校规里白纸黑字写着诽谤他人、情节严重者可予开除,我们要求过分了吗?加重处罚了吗?”

    她一连串的质问,像冰雹一样砸下来,砸得教室里鸦雀无声。

    有人脸上露出思索,有人羞愧地低下头,但也有人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想我!我杨蜜从初中开始就在外面拍戏,什么样的闲话我没听过?我早就习惯了!”

    杨蜜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目光变得愈发倔强,“但是林深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帮我!他只是看不下去有人用那么脏的话污蔑他的同学、他的朋友!

    难道在你们眼里,一个每天在背后用最恶毒的语言中伤别人、传播谣言的同学不可怕,一个愿意站出来为受到伤害的朋友打抱不平、用合理合法手段讨回公道的同学,反而更可怕?更值得你们躲着走?!”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某些人的心上。

    教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麻雀的叫声。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杨蜜的胳膊。

    她的身体还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被拍到的瞬间,肩膀明显僵硬了一下。

    但她感觉到了那只手上传来的沉稳力道,以及林深平静眼神里无声的安抚。

    她咬着下唇,顺着那力道,有些僵硬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坐下后,她的手依然紧紧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膛起伏着,努力将那股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林深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面向全班同学。他的脸上没什么激烈的表情,依然是平时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眼神比往常更清亮一些,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杨蜜的话,说完了。”林深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她说的是她的感受和道理。现在,我说两句我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在给所有人一个接收信息的时间。

    “你们可以怕我。”林深说,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觉得我下手狠,不留情面,为了帮朋友能把事情做绝。这些看法,你们有权利保留,对我来说,也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穿透力,“通过这件事,我,或者说我们,至少教会了在座的各位一件事:当你们自己,或者你们在意的人,在未来某一天,遭遇到类似的、不公的、恶意的伤害时。

    不管这伤害是来自言语、行为还是其他任何形式,你们不必再像过去的很多人那样,只能选择忍气吞声,或者寄希望于对方良心发现。”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仿佛能看进某些人躲闪的眼底:“你们知道了,除了私下抱怨、除了找老师告状,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法律。是规则。是光明正大地收集证据,是理直气壮地寻求公正的裁决。

    挨了打,要知道喊疼,要知道找能管这事的人。

    受了冤枉,要懂得为自己辩护,要敢于让做错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或许会让有些人觉得不舒服,觉得打破了某种潜规则,觉得我们不合群、太较真。”

    林深微微扯了下嘴角,“但我想,总比有一天,刀子扎在自己身上,却连喊疼的勇气和渠道都没有,要强那么一点。”

    他说完了。教室里依旧安静,但那种死寂般的压抑感,似乎松动了一些。

    有些人若有所思,有些人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也有些人,依旧低着头。

    “行了,”林深最后说道,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该早读了。大家该怎样,还怎样吧。”

    他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英语课本,翻开,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