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矢 第79章 结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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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结丹”，一个老修士站在山巅，眯着眼睛看向抱琴岛的方向，“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结丹。这个人的丹纹数量……引动了天劫”
正在日月峰山腰洞府打坐修炼的薛无恶也被惊动了。
他站在洞府门口专门停泊飞舟的地方，望着远处的抱琴岛。
“那狐修去年已经结了丹，前些日子我见那小子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难道他也开始结丹了？”
“如此一来，抱琴岛就有了两个金丹修士，不行，最多让其稳固一年，就必须派出去镇守宗门疆界，或者将他们派到某个无人镇守的地方演变成依附于我宗的家族势力”
“那小子战力强横，筑基初期就能击退元婴期的谢无涯，虽然借了玄殛破天弓和太上老祖给他的二阶符箓的优势，但放在其他人身上，就算有这些东西，在面对元婴修士的威压时能不能施展出来还是另说”
“筑基期就如此了得，若是进入金丹期，简直不敢想象，不行，不能让其组成修仙家族，还是让其镇守边疆为好”
“青埂峰也恢复三年了，万妖原那帮家伙该试探的也应该试探出来了，我星辰宗的地域实在太过广袤，那样的地方也不可能长期派驻一个金丹大圆满，普通金丹修士又明显打不过阴九幽”
“干脆将那小子派过去，他不是喜欢创造奇迹嘛，就让他再创造一次”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又看了抱琴岛上空的异象，便甩袖进洞了。
区区金丹修士，单单日月岛就有二十位，虽然他自己卡在金丹大圆满也有好些年头了，但并不会认为区区一个金丹修士就能够对自己造成影响。
而在凌云这边，事情也来到了关键时刻。
金丹天劫，是传说中的事。普通修士结丹，天道不会降下雷劫，因为金丹初成还不值得天道关注。只有丹纹数量超过某个界限——据说是二十四道——才会引动天劫。
天道认为这种人“逆天”，必须在金丹成形之前将其抹杀！
劫云越聚越厚，金色的云层中，有雷光在酝酿。
洞府中，凌云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丹田中的丹种上。
丹种已经长到了鸽卵大小，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丹纹。
他没有去数，但他能感觉到丹种正在发生某种质变——不是量变，是质变！
丹种的密度在增加，硬度在增加，光芒在增加，它正在从“液体”变成“固体”，从“柔软”变成“坚硬”。
但还差最后一步。
丹种的核心还没有完全凝固。最中心的位置，还有一滴液态的真元没有转化。
而这一滴真元，是整个结丹过程最关键的一步，成则金丹大成，败则丹碎人亡！
凌云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神识全部注入丹种。神识如一把利刃，刺入丹种的核心，将那滴液态真元强行压缩。
丹种猛地一震！
一道裂纹出现在丹种表面。
不是丹纹，是裂纹！
丹种承受不住压力，开始碎裂！
凌云的心猛地一沉。
裂纹从丹种中心向外蔓延，像蜘蛛网一样迅速扩散。
几道。
十几道。
几十道！
丹种的表面变得像干旱的土地，每一道裂纹都在扩大，每一道裂纹都在加深。
淡黄色的血液从凌云的口中喷出，喷在石床上，溅在石壁上。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骨骼在咯吱作响。九转神功的金身在拼命维持身体的稳定，但裂纹已经不只是出现在丹种上——他的丹田壁上，也开始出现裂纹！
“难道我要丹碎人亡了吗？”
根据以前他祖奶奶所说，结丹时只有一半会成功，剩下一半中，一半会结丹失败然后修为大幅退化，严重者还会退到炼气期。
另外一半就是“丹碎人亡”！
凌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开始嗡鸣，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无尽深渊里往下坠。
不不不，不是往深渊里下坠，是往无尽黑暗深处坠落。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真正的声音，是记忆中的声音。上次他离开抱琴岛前往秘境时，祖奶奶将一块玉佩放在他手心，说道：“活着回来”
凌云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有火。
左眼幽蓝，右眼赤金。
幽蓝微火和大日金焰同时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冲向全身。
它们不再争夺地盘，不再互相吞噬，而是各自占据了一半的身体——幽蓝微火占据左半身，大日金焰占据右半身。
两股火焰在眉心处交汇，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太极图！
丹种上的裂纹停止了扩散。
幽蓝微火和大日金焰同时涌入丹种，一左一右，一阴一阳，将丹种包裹在火焰之中。
他欣喜地见到，裂纹不再是伤痕，而是变成了火焰的通道！
幽蓝微火从左侧的裂纹渗入丹种，大日金焰从右侧的裂纹渗入丹种。
两股火焰在丹种内部交汇，不是融合，而是开始共生起来！
丹种的裂纹中，开始浮现出金色的光芒。
不是金属的光泽，是火焰的光芒。
抱琴岛上空，劫云停止了翻滚，金色的云层中，酝酿着致命一击。
“喀喇！”
一道赤金色的天雷，从劫云中劈下，直直地砸在抱琴岛的洞府顶上。石顶被劈开一道裂缝，天雷穿过裂缝，劈在凌云的天灵盖上。
凌云的身体猛地一震，但这一次他没有吐血。
天雷入体的瞬间，幽蓝微火和大日金焰同时涌向天雷，将其吞噬。幽蓝微火吞噬了天雷中的阴寒之力，大日金焰吞噬了天雷中的阳热之力。
天雷成了阴阳二火的养料，二火将炼化后的能量注入了丹种！
丹种的裂纹中，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裂纹不再是伤痕，而是金丹表面的金色纹路——不是丹纹，是天劫纹！
比丹纹更稀有，比丹纹更珍贵，只有渡过天劫的金丹，才有天劫纹！
“喀喇！”
第二道天雷！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第七道。
第八道。
每一道天雷都被两火吞噬，每一道天雷的能量都被注入丹种。丹种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喀喇！”
第九道！
九道天雷，九道天劫纹。
最后一道天雷劈下后，劫云散去。金色的阳光重新洒在抱琴岛上，竹林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
洞府中，凌云缓缓睁开眼。他的身体上满是焦黑的伤痕，但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淡黄色的血液在伤口处凝结，形成黄色的血痂，血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新生的皮肤下，金色的光泽比之前更加浓郁。
九转神功金身，在天劫的淬炼下，竟也从“小成”突破到了“大成”！
也就是说，他或许不用花费十年时间就能将九转神功第四重“金身”修炼到大圆满了！
已经过去三年了，他利用结丹成功达致“金身”大成，虽然大圆满是最难的，但最多五年，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在八年内完成“金身”大圆满！
收回神识。
他的丹田中，金丹静静地悬浮着。
鸽卵大小，金蓝双色，表面布满了金色的裂纹纹路。
那不是伤痕，是天劫留下的印记。
九道裂纹，九道天劫纹！
他暗自得意起来，在这修仙界，有九道天劫纹的修士应该不多吧。
幽蓝微火继续在金丹左侧燃烧，大日金焰在继续在金丹右侧燃烧。
两簇火焰比结丹前缩小了一圈——不是变弱了，是更凝实了。每一缕火焰中蕴含的能量，隐隐是之前的数倍！
阴火凝实如蓝冰，阳火凝实如金液。
两簇火焰在金丹两侧缓缓旋转，以金丹为中心，形成了完美的平衡。
凌云摊开右手掌心，大日金焰从掌心涌出，不是以前那种需要专门凝气聚成的火苗，而是心随意动形成的一朵精致金色火花，像一朵盛开的金莲。
摊开左手掌心，幽蓝微火从掌心涌出，那是一朵幽蓝色的火花，像一朵蓝色的妖姬。
两朵火花，一金一蓝，在他掌心静静燃烧。
这是金丹期才能做到的事——“火种凝形”，不再是需要时时凝气才能聚成的火苗，而是凝聚成形的火花、火团乃至更大，威力更强，控制更精，消耗更少。
心随意动，一面幽蓝冰盾出现在面前，只见其长宽都约莫一丈，厚度则达到了三尺！
若光是视觉效果增加了凌云显然不会太过满意，但他已经大大强化了的神识明显感觉到这面幽蓝冰盾的质量、密度远比以前六尺那个强！
右手一动，大日金焰幻化的金乌火焰也出现在面前。
同样增加到一丈左右，不过其宽度、厚度已经增加到六尺左右，质量、密度同样不可同日而语，内中金乌的低吼声更是令人闻之色变。
不不不，不能称之为“低吼”，称其为“雷咆”似乎更为妥帖。
他站起身，走到墙前，看着那两幅画。
九尾白狐卧在月下，闭目安睡。阳光从裂缝中照进来，落在画上，白狐的身上镀了一层金。
老奶奶依旧慈眉善目，似乎多了一丝微笑。
一丝满意的微笑。
“祖奶奶”，他低声呢喃，“孙儿结丹了”
画中的白狐没有回答，但凌云觉得它在笑。
他推开洞府的石门，走出抱琴岛，来到凉亭上。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不刺眼。
竹林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鼓掌。
凉亭边的灵泉已经重新蓄满了水，泉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他的脸。
四十八岁，金丹初期。
不算天才，但也不算晚。
最重要的是，他活下来了！
凌云站在灵泉边，看着水中的倒影。他的脸上有一道天雷留下的疤痕，从眉角延伸到下颌，像一道闪电的印记。
不是没治好，是他故意留下的。
“这道疤，还是留着吧”，他摸了摸脸上的疤痕，“这也提醒了自己，不要再逞强”
他转身走向竹林深处。
抱琴岛的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祖奶奶在笑，又像是她一直在说着的话。
“活着就好”
正在日月峰山腰洞府打坐修炼的薛无恶也被惊动了。
他站在洞府门口专门停泊飞舟的地方，望着远处的抱琴岛。
“那狐修去年已经结了丹，前些日子我见那小子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难道他也开始结丹了？”
“如此一来，抱琴岛就有了两个金丹修士，不行，最多让其稳固一年，就必须派出去镇守宗门疆界，或者将他们派到某个无人镇守的地方演变成依附于我宗的家族势力”
“那小子战力强横，筑基初期就能击退元婴期的谢无涯，虽然借了玄殛破天弓和太上老祖给他的二阶符箓的优势，但放在其他人身上，就算有这些东西，在面对元婴修士的威压时能不能施展出来还是另说”
“筑基期就如此了得，若是进入金丹期，简直不敢想象，不行，不能让其组成修仙家族，还是让其镇守边疆为好”
“青埂峰也恢复三年了，万妖原那帮家伙该试探的也应该试探出来了，我星辰宗的地域实在太过广袤，那样的地方也不可能长期派驻一个金丹大圆满，普通金丹修士又明显打不过阴九幽”
“干脆将那小子派过去，他不是喜欢创造奇迹嘛，就让他再创造一次”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又看了抱琴岛上空的异象，便甩袖进洞了。
区区金丹修士，单单日月岛就有二十位，虽然他自己卡在金丹大圆满也有好些年头了，但并不会认为区区一个金丹修士就能够对自己造成影响。
而在凌云这边，事情也来到了关键时刻。
金丹天劫，是传说中的事。普通修士结丹，天道不会降下雷劫，因为金丹初成还不值得天道关注。只有丹纹数量超过某个界限——据说是二十四道——才会引动天劫。
天道认为这种人“逆天”，必须在金丹成形之前将其抹杀！
劫云越聚越厚，金色的云层中，有雷光在酝酿。
洞府中，凌云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丹田中的丹种上。
丹种已经长到了鸽卵大小，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丹纹。
他没有去数，但他能感觉到丹种正在发生某种质变——不是量变，是质变！
丹种的密度在增加，硬度在增加，光芒在增加，它正在从“液体”变成“固体”，从“柔软”变成“坚硬”。
但还差最后一步。
丹种的核心还没有完全凝固。最中心的位置，还有一滴液态的真元没有转化。
而这一滴真元，是整个结丹过程最关键的一步，成则金丹大成，败则丹碎人亡！
凌云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神识全部注入丹种。神识如一把利刃，刺入丹种的核心，将那滴液态真元强行压缩。
丹种猛地一震！
一道裂纹出现在丹种表面。
不是丹纹，是裂纹！
丹种承受不住压力，开始碎裂！
凌云的心猛地一沉。
裂纹从丹种中心向外蔓延，像蜘蛛网一样迅速扩散。
几道。
十几道。
几十道！
丹种的表面变得像干旱的土地，每一道裂纹都在扩大，每一道裂纹都在加深。
淡黄色的血液从凌云的口中喷出，喷在石床上，溅在石壁上。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骨骼在咯吱作响。九转神功的金身在拼命维持身体的稳定，但裂纹已经不只是出现在丹种上——他的丹田壁上，也开始出现裂纹！
“难道我要丹碎人亡了吗？”
根据以前他祖奶奶所说，结丹时只有一半会成功，剩下一半中，一半会结丹失败然后修为大幅退化，严重者还会退到炼气期。
另外一半就是“丹碎人亡”！
凌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开始嗡鸣，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无尽深渊里往下坠。
不不不，不是往深渊里下坠，是往无尽黑暗深处坠落。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真正的声音，是记忆中的声音。上次他离开抱琴岛前往秘境时，祖奶奶将一块玉佩放在他手心，说道：“活着回来”
凌云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有火。
左眼幽蓝，右眼赤金。
幽蓝微火和大日金焰同时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冲向全身。
它们不再争夺地盘，不再互相吞噬，而是各自占据了一半的身体——幽蓝微火占据左半身，大日金焰占据右半身。
两股火焰在眉心处交汇，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太极图！
丹种上的裂纹停止了扩散。
幽蓝微火和大日金焰同时涌入丹种，一左一右，一阴一阳，将丹种包裹在火焰之中。
他欣喜地见到，裂纹不再是伤痕，而是变成了火焰的通道！
幽蓝微火从左侧的裂纹渗入丹种，大日金焰从右侧的裂纹渗入丹种。
两股火焰在丹种内部交汇，不是融合，而是开始共生起来！
丹种的裂纹中，开始浮现出金色的光芒。
不是金属的光泽，是火焰的光芒。
抱琴岛上空，劫云停止了翻滚，金色的云层中，酝酿着致命一击。
“喀喇！”
一道赤金色的天雷，从劫云中劈下，直直地砸在抱琴岛的洞府顶上。石顶被劈开一道裂缝，天雷穿过裂缝，劈在凌云的天灵盖上。
凌云的身体猛地一震，但这一次他没有吐血。
天雷入体的瞬间，幽蓝微火和大日金焰同时涌向天雷，将其吞噬。幽蓝微火吞噬了天雷中的阴寒之力，大日金焰吞噬了天雷中的阳热之力。
天雷成了阴阳二火的养料，二火将炼化后的能量注入了丹种！
丹种的裂纹中，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裂纹不再是伤痕，而是金丹表面的金色纹路——不是丹纹，是天劫纹！
比丹纹更稀有，比丹纹更珍贵，只有渡过天劫的金丹，才有天劫纹！
“喀喇！”
第二道天雷！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第七道。
第八道。
每一道天雷都被两火吞噬，每一道天雷的能量都被注入丹种。丹种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喀喇！”
第九道！
九道天雷，九道天劫纹。
最后一道天雷劈下后，劫云散去。金色的阳光重新洒在抱琴岛上，竹林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
洞府中，凌云缓缓睁开眼。他的身体上满是焦黑的伤痕，但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淡黄色的血液在伤口处凝结，形成黄色的血痂，血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新生的皮肤下，金色的光泽比之前更加浓郁。
九转神功金身，在天劫的淬炼下，竟也从“小成”突破到了“大成”！
也就是说，他或许不用花费十年时间就能将九转神功第四重“金身”修炼到大圆满了！
已经过去三年了，他利用结丹成功达致“金身”大成，虽然大圆满是最难的，但最多五年，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在八年内完成“金身”大圆满！
收回神识。
他的丹田中，金丹静静地悬浮着。
鸽卵大小，金蓝双色，表面布满了金色的裂纹纹路。
那不是伤痕，是天劫留下的印记。
九道裂纹，九道天劫纹！
他暗自得意起来，在这修仙界，有九道天劫纹的修士应该不多吧。
幽蓝微火继续在金丹左侧燃烧，大日金焰在继续在金丹右侧燃烧。
两簇火焰比结丹前缩小了一圈——不是变弱了，是更凝实了。每一缕火焰中蕴含的能量，隐隐是之前的数倍！
阴火凝实如蓝冰，阳火凝实如金液。
两簇火焰在金丹两侧缓缓旋转，以金丹为中心，形成了完美的平衡。
凌云摊开右手掌心，大日金焰从掌心涌出，不是以前那种需要专门凝气聚成的火苗，而是心随意动形成的一朵精致金色火花，像一朵盛开的金莲。
摊开左手掌心，幽蓝微火从掌心涌出，那是一朵幽蓝色的火花，像一朵蓝色的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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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一动，大日金焰幻化的金乌火焰也出现在面前。
同样增加到一丈左右，不过其宽度、厚度已经增加到六尺左右，质量、密度同样不可同日而语，内中金乌的低吼声更是令人闻之色变。
不不不，不能称之为“低吼”，称其为“雷咆”似乎更为妥帖。
他站起身，走到墙前，看着那两幅画。
九尾白狐卧在月下，闭目安睡。阳光从裂缝中照进来，落在画上，白狐的身上镀了一层金。
老奶奶依旧慈眉善目，似乎多了一丝微笑。
一丝满意的微笑。
“祖奶奶”，他低声呢喃，“孙儿结丹了”
画中的白狐没有回答，但凌云觉得它在笑。
他推开洞府的石门，走出抱琴岛，来到凉亭上。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不刺眼。
竹林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鼓掌。
凉亭边的灵泉已经重新蓄满了水，泉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他的脸。
四十八岁，金丹初期。
不算天才，但也不算晚。
最重要的是，他活下来了！
凌云站在灵泉边，看着水中的倒影。他的脸上有一道天雷留下的疤痕，从眉角延伸到下颌，像一道闪电的印记。
不是没治好，是他故意留下的。
“这道疤，还是留着吧”，他摸了摸脸上的疤痕，“这也提醒了自己，不要再逞强”
他转身走向竹林深处。
抱琴岛的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祖奶奶在笑，又像是她一直在说着的话。
“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