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暗矢 > 第134章 修罗殿(上)

暗矢 第134章 修罗殿(上)

    凌云现在也终于明白过来了。

    狄释天对于修罗殿殿主邢天的喜爱还胜过姒姬,故此,天魔殿是与修罗殿紧挨着的,眼下他已经来到了修罗殿!

    在此之前,他需要将处于天魔殿与修罗殿之间长长甬道上似乎一眼看不到头的高阶傀儡全部杀死后才能正式抵达修罗殿!

    既然如此布置,那么甬道两侧的空间显然是虚幻的,只能由此通过!

    杀伐吗?

    凌云向后轻轻一跃,然后就站在了长长甬道上唯一留出来的那三尺空间,再看时,最前面那两个傀儡果然没动了。

    这就好办了,傀儡类似于仪仗兵,虽然都是高阶的,杀伐威猛,但却不能动!

    这不正是修罗殿殿主邢天最喜爱的功法吗?

    以杀证道,以杀练功,杀的人越多他的功力就越强。

    既然是仪仗兵,那么这些傀儡多半也只是练了炼体神功,多半不会法术,还不能动,虽然一眼看不到头,但毕竟是可以预计的。

    不过,傀儡不能动用法术,不代表他不行!

    霎时,他就有了主意!

    “呼!”

    他站在这个地方,最前面的两个傀儡却没有再次对他实施攻击,他便可以站在这里催动法术!

    强大的法术!

    霎时一道加强了风雷二力的大日火锥便向那元婴修士境界的傀儡疾刺而去!

    果然,面对自己的法术攻击,那傀儡竟然只能傻乎乎站着不动!

    “啊!你使诈!”

    邢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凌云自然不予理会,继续催动真气让大日火锥持续刺向那傀儡!

    无双金焰,加上风雷二力,实际上已经大幅接近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了,大约过了一刻钟时间,那傀儡的身体终于被刺穿,然后一道黑光闪过后就消失不见了!

    继续催出一道大日火锥,这次刺向那金丹大圆满傀儡,这次才花了半刻钟便使其灰飞烟灭。

    就这样,半日过后,他面前已经露出了一片长约一百米,宽约三丈的空地!

    但是甬道那头依旧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傀儡!

    调息打坐,服用普通补元丹,消耗灵石,本来闭着眼睛的凌云睁开了眼睛,那里面的大日金焰和幽蓝微火散发着强盛的光芒。

    “出”

    这一次他能使用阵法了。

    ......

    一个月后,他终于看见了修罗殿。

    而面前的傀儡也只剩下了上百个,不过都是元婴初期修士修为。

    这又如何?

    回头看时,只见被他消耗的灵石依旧一堆堆失去了光泽堆放在甬道上,好似他这一个月以来在那上面留下了的粪蛋。

    八卦五行聚火阵!

    “出”

    他轻叱一声。

    这一次,他只花了一日时间便将甬道彻底打通!

    一个声音也再次出现。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呵呵,我倒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凌云已经将那至上宝物、半颗欲魔珠永久留在了天魔殿,听了此话也有些气恼。

    “哦?那我倒要瞧瞧。不过,你俩既然是两情相悦,又为何将甬道建得如此之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鹊桥?”

    “你......”

    “修罗殿”三个大字已经清晰可见,但邢天是被韩老魔封印在大殿之内,就算只是残魂也不能出来,不过他显然被激怒了,彻底被激怒了,震得大殿一阵摇晃。

    就在大殿外面,凌云再次盘腿坐了下来,这一坐就是一夜。

    等他醒来时,东边被韩老魔虚拟出来的太阳正冉冉升起。

    当然了,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也不光是使用法力,对于一些个金丹后期傀儡修士,也是好好磨砺了一下玄雷金箍棒、血魂刀的用法,如今的他就算只用九转神功,对付起一般的金丹修士也能做到一击毙命了。

    双眼再次精光大盛!

    而修罗殿的大门也主动打开了,看来邢天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走到了大殿门口。

    一座极为广阔的大殿,装饰与狄释天老魔的那座有些相似,不过男性风格更为强烈,充满了杀伐嗜血的味道,墙壁上的图画也都是杀伐、战争的内容。

    不过,也有例外。

    大约每过十幅这样的图画便穿插着一幅似乎有些格格不入的合欢图!

    大殿正中悬着一口硕大的黑棺,上面正浮着一个巨大的虚影,浑身黑衣,极为英俊,但面部轮廓突出,嘴唇极薄,充满了冷酷的味道。

    虚影手里还握着一把刀。

    一把货真价实的刀!

    修罗刀!

    通体黝黑,只在刃口位置留下了大约一寸的银刃,刀身上散发着慑人的威力,这种威力凌云也说不清楚,那上面既没有血气,也没有魂魄之气。

    魔气!

    对了,这就是纯魔之气了。

    通过以杀证道、不断厮杀积累而来的魔气!

    而那柄修罗刀也已经达到了五阶的高度!

    五阶,若是在凡间的话,也就元婴后期修士勉强能使用自如,但却被他轻飘飘拎在手里。

    左手则是一片盾牌,盾牌边缘极为锋利,当中还有尖刺,显然是攻防一体的盾牌。

    修罗盾!

    同样是五阶!

    再看时,那虚影体内的骨骼、血肉纤毫毕现,骨髓里的髓液也清清楚楚,他已经炼成了玉髓!

    丹田处还有一团球状的灵气在围绕元婴旋转。

    凌云立时弄清了两个现实:

    邢天确实突破到了化神初期,但元神还不太强大,否则元婴就不会如此显现,但那团球状灵气却又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已经将炼体神功炼至“不灭”之境!

    对于炼体修士来说,金身、玉髓、神魂是三大境界,将三者彻底炼成并融为一体后那就相当于化神大圆满了。

    邢天进入了炼神之境,但由于元婴的存在,他也才刚刚进入炼神不久,接下来的修炼之旅却被修仙界、灵界联手强行阻止了。

    这对于炼体修士来说是决定性的,既然是炼体,那么肉身就异常重要,虽然他也突破到了化神期,但光凭残存的神魂是无法施展出全部的实力的。

    凌云估计,在这座大殿之后,紧挨着的第二座大殿,多半像狄释天那样存放着他的肉身,他不像玄冥、姒姬、薛屠,也不像狄释天。

    他必须保留肉身,等到封印解除后再用玉髓复活肉身。

    因为他是炼体修士。

    现在他也明白了,炼成了“万魔之源”的狄释天唯一的弱点就是情海心魔,不过谁能想到他这情海心魔并不在于姒姬,而在于邢天!

    那具肉身不是为狄释天自己而存放的,而是为了邢天,否则就不会出现当那半颗欲魔珠放在狄释天肉身额头上时会引来狄释天、邢天两人不约而同的惨叫!

    凌云此时也明白了。

    那半颗欲魔珠里存放的姒姬一律残魂里,储藏着姒姬与狄释天两人以往交合的记忆和场景,但后来狄释天选择了邢天,于是,当欲魔珠放在狄释天额头的那一刹,两人都会愤怒起来,还让帝释天霎时放弃了对魔网的控制。

    当然了,这也彻底激怒了邢天。

    如果此时凌云手里还有欲魔珠,就可以利用炼化邢天愤怒之力转为己用,可惜现在显然不可能了,那半颗欲魔珠永久留在了天魔殿,对于狄释天来说,将其彻底毁了才是正经。

    黑棺周围簇拥着五个傀儡,甫一看去凌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五个已经修炼到元婴后期的傀儡!

    他们手里拿着的都是四阶修罗刀、四阶修罗盾!

    加上化神初期的邢天,这六个人加起来恐怕比殿外那长长甬道上所有的傀儡加起来都难对付!

    然并卵,他们并不能走出殿外。

    “出”

    凌云再次轻叱一声。

    这一次,八根火柱所有的火力,哪怕阴极柱上三分之一的火力都被他调动起来了,他无需为身后不明因素瞻前顾后,只需将全部火力对准大殿即可。

    你邢天想以杀证道,想以战养战,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当然了,他也看到了黑棺上的封印,那多半是韩老魔留下的,他也不会觉得以自己金丹修士之能释放出来的极阳之火能够烧毁得了一个大乘修士的封印。

    “火火——无双金焰”

    这次是加强了至少六倍威力的无双金焰,这一次他没有催动雷力,但催动了风力,在风力的加持下闪电般向邢天飞去!

    霎时,三丈方圆的无双金焰将以黑棺为中心的地方全部包裹在内!

    “你........,鼠辈!”

    就这样,在凌云的无赖神功下,又开始了旷日持久的打怪升级,不过这一次他遇到了最终boSS。

    一个月后。

    五大傀儡都消失不见了!

    但邢天的虚影还在!

    看来自己的无双金焰无论加强到何等程度,但也是有限度的,最多对元婴后期修士有些影响,但对于邢天这样的化神大能,还是进入了“炼体神功”炼神境的炼体大能,对于他这神火还是有免疫力的。

    “哈哈哈!”

    不过,邢天突然笑了。

    凌云再看时,只见邢天在经过一个月的煅烧后修为也大幅降到了元婴期,还是元婴中期!

    如果自己一直持续烧下去,就极有可能将其彻底烧毁!

    使其魂魄灰飞烟灭一般的烧毁!

    为何他还笑得出来?

    再看时,大殿内似乎出现了变化!

    那口硕大的黑棺砰的一声跌落到地上了!

    “这.......”

    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凌云大吃一惊,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念头顿时浮现出来!

    “难道自己在焚烧邢天的同时,也同时烧毁了灵界修士设下的封印?!”

    “若是这样的话,那邢天就自由了!”

    “他就有可能前往天魔殿、血煞殿解封狄释天和薛屠,或者在那之前冲出大殿杀了自己!”

    不过,他虽然有可能烧毁了大殿之内的封印,但这大殿外面依旧有灵界大佬的隐形封印,否则姒姬自由后为何不前往天魔殿、幽冥殿等地方?

    也就是说,他们就算获得了自由,也只能直上直下冲出这封闭空间,而不能伤害到殿外的自己!

    果然,只见邢天大笑几声后便消失不见了,并没有冲出来伤害自己!

    但是,殿外的凌云却感到了不安。

    深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