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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苍穹 第161章 周若瑶

    护卫低着头,不敢说话。

    周天行霍然转身,大步向前院走去。凌风三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前院中,一个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周天行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

    “小姐……小姐说她要去茅房……奴婢在外面等了半天,不见小姐出来……进去一看,里面没人……”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

    “茅房里有别的出口?”

    丫鬟使劲摇头,又说:“小姐……小姐可能是翻墙走的……茅房的墙不高,下面还有个石墩……”

    周天行的手握紧了。

    柳青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城主,我带人去找。小姐刚走不久,应该还没出府。”

    “不用。”周天行抬手,“让她走。”

    “城主?”

    “她走不出去的。”周天行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城门口的盘查是我亲自下的令,没有我的令牌,谁也出不去。她在府里闹够了,让她出去透透气也好。”

    他看着凌风。

    “凌公子,你们回去休息吧。三天后,我的人会送你们出城。”

    凌风点了点头,带着林清雪和楚天河离开了城主府。

    走出府门时,一个身影从墙角的阴影中窜出来,差点撞到他。

    凌风侧身避过,定睛一看,是一个穿着丫鬟衣服的少女,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泪痕。

    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但此时沾满了灰尘和泪痕。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此刻红红的,像刚哭过。

    凌风认出了她。

    不是因为她穿得像个丫鬟,而是因为她的脸,他在画像上见过。

    周若瑶。

    周若瑶也认出了他。

    不是因为他也见过画像,而是因为他的穿着、他的剑,都和柳青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的嘴嘟得能挂个油瓶,眼中满是敌意。

    “你就是那个中州来的凌风?”

    凌风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周若瑶已经继续说道:“就是你害我的?”

    凌风一头雾水,下意识地看向林清雪。林清雪也皱眉,不明所以。

    周若瑶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又气又急:“我已经打算好出城找我哥哥的!连路线都规划好了!柳青那个叛徒,本来根本发现不了我,就是因为你们在城南大闹刘家老宅,又是放火又是打架,把万蛊神教的人引来了,柳青才带人过去围剿,结果半路上撞见了我!”

    她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我躲在城南三天了,一直好好的!柳青的巡查路线我都摸清楚了,白天哪个时辰在哪条街,晚上哪个时辰在哪条巷子,我全都知道!只要再给我半天时间,我就能趁柳青换岗的空档混出城去!”

    她指着凌风,手指都在发抖:“可你们倒好,大半夜的在城南又打又杀,把整个城南的守军都惊动了!柳青带人过去的时候,正好路过我藏身的破庙——本来那条路他晚上从来不走的!就是你!是你害我被我爹抓回来的!”

    凌风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可周若瑶根本不给他机会。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带着哭腔骂道:“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帮了我爹什么忙,我就会感激你!我现在、现在超级讨厌你!”

    说完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擦眼泪,差一点撞上门框。

    凌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府门深处,半天没回过神来。

    楚天河第一个笑出声,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凌风,你这个人情欠大了!人家好好的逃婚大计,被你一场架给搅黄了,这下好了,城主的女儿恨上你了!”

    林清雪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她也是可怜人。”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理解。

    凌风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他想起周若瑶刚才那副又气又急的样子。她的眼睛很亮,哭过之后更亮了,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那种眼神,他在紫菱脸上没见过,紫菱太沉稳了,沉稳到有时候他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林清雪脸上也没见过,林师姐永远清冷从容,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

    那是话本里那些“仗剑走天涯”的侠女才会有的眼神,热热的,亮亮的,像一团火。

    “走吧。”凌风转身向分舵走去,“回去练功。三天后,出城。”

    林清雪跟上他。

    楚天河收起笑声,也跟了上去。

    身后,城主府的朱红大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