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苍穹 第129章 无妄剑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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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破庙，年久失修，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院中长满荒草。
戏剑狂叟靠在大殿的柱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见凌风到来，他咧嘴一笑：“来了？敢一个人来，胆子不小。”
凌风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前辈昨日点我眉心那一剑，是考验？”
狂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聪明。”他坐直身体，伸出一根手指，“三关考验。过了，我送你一份机缘。过不了，你就给我滚蛋。”
“哪三关？”
“心关、技关、道关。”
狂叟站起身，手中的木剑轻轻一抖。“第一关，心关。”木剑点在凌风眉心。
凌风眼前一黑，整个人坠入幻境。
幻境中，他看到了母亲凌雪。
她被血剑阁的高手团团围住，浴血奋战，最终力竭倒地。“风儿……快走……”凌风想要冲上去，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画面一转。剑老残魂飘在半空，面色惨白，气息越来越弱。“小子……老夫撑不住了……”“剑老！”凌风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剑老的残魂如烟雾般消散。
画面再转。林清雪、紫菱、楚天河……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手持利剑，将他围在中央。“凌风，你太弱了，你不配做我们的同伴。”“去死吧！”剑光如雨，向他刺来。
凌风闭上眼。
然后，睁开。
“幻境而已。”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我的心，我的剑，皆由我自己掌控。任何外物，都无法动摇。”
太极剑心在体内疯狂旋转，冰极与焚天两种剑意同时爆发，红蓝光芒从他身上绽放，如烈日当空，如寒冰裂地！
轰
幻境破碎。
凌风的意识回归现实，狂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心性不错。第一关，过。”
凌风喘了口气，发现自己的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心关看似简单，实则凶险。
若是心性稍有不坚，就会沉沦幻境，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剑心崩溃。
“第二关，技关。”
狂叟退后三步，木剑斜指地面。“接我三招，不得后退一步。后退，即为输。”
凌风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黑炎剑。“来吧。”
狂叟咧嘴一笑，第一剑已至。
木剑带着一股狂放的酒意劈来，轨迹飘忽如醉汉走路，根本无法预判落点。
凌风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催动太极剑心，冰极剑意与焚天剑意同时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红蓝交织的防御网。
然而木剑如游鱼一般，从防御网的缝隙中滑过，直刺凌风左肩！
凌风咬牙，身体微微一侧，以肩膀硬扛这一剑。
砰！
一股巨力袭来，凌风身体晃了晃，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狂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错，居然能扛住。”话音未落，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与第一剑截然不同。
剑意如孤峰独耸，寒意逼人，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剑。
凌风不敢怠慢，黑炎剑横在身前，冰极剑意全力催动，在剑身上凝结出一层寒冰。
木剑斩在黑炎剑上。
咔嚓，寒冰碎裂。
凌风的手臂一阵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他的身体向后倾斜，脚跟几乎要离地，但他猛地一沉，将重心压回，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上。
没有后退。
狂叟的眼神变了，多了一丝真正的赞许。“第三剑。”
第三剑，比前两剑加起来都要恐怖。
木剑刺出，剑意飘渺空灵，似乎在尘世之外，却又无处不在。
凌风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想出剑，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出。
他想防御，却不知道剑从何来。
这一剑，无迹可寻。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凌风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的意识回归了一丝清明。
太极剑心疯狂旋转，冰极与焚天两种剑意被他催动到极致，在身前形成一道红蓝交织的太极图。
这是他自创的最强防御技，以冰火漩涡压缩成光幕，可挡一切攻击。
木剑斩在太极图上。
无声无息。
太极图碎裂。
凌风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后背重重撞在庙墙上。
墙壁龟裂，尘土飞扬。凌风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
但从头到尾，他的脚，没有后退过半步。
他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气，看着狂叟一步步走来。
狂叟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受伤了。”
“我知道。”
“可能得躺半个月。”
“我知道。”
“那你还接？”
凌风抬起头，目光坚定：“前辈说了，不能后退。我没有退，就是过关了。”
狂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第三关，道关。”他没有再出手，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何为剑？”
凌风沉默片刻，答道：“剑是器，亦是道。器以护道，道以证心。”
“若正邪不两立，你帮谁？”
“帮理，不帮亲。若正非正，我亦不助。”
狂叟哈哈大笑。“好一个‘帮理不帮亲’！”他伸手将凌风从地上拉起来，拍着他的肩膀，“三关全过。心性、根基、悟性，都算上乘。”
凌风拱手：“前辈过誉。”
“不是过誉，是实话。”狂叟道，“但我找上你，不只是因为你天赋好。天赋好的人多了去了，能活到最后的没几个。我找你，是因为你的眼神。”
“眼神？”
“对，眼神。”狂叟盯着凌风的眼睛，“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我知道，那是一个强者必备的东西。”
凌风沉默。
狂叟从怀中掏出一枚竹简，扔给凌风。“给你。”
凌风接住竹简，上面刻着几个字《无妄剑典》。
“这是老夫毕生剑道精华。”狂叟道，“共分三卷。上卷为剑理，讲述剑意本源、剑心修炼之法。中卷为剑招，包含孤峰映雪、尘外飞仙、一剑无妄等三十六式剑招。下卷为心法，名为《无妄神诀》，与剑招相辅相成，可稳固心防、提升神识。”
凌风翻开竹简，粗略扫了一眼，心中震动。
这哪里是几式剑招，分明是一部完整的剑道传承！
从剑意修炼到剑招施展，从心法辅助到实战运用，包罗万象，博大精深。
“三十六式剑招……”凌风抬头看向狂叟。
狂叟咧嘴一笑：“怎么，嫌少？三十六式够你用到剑王境了。等你到了剑宗境，我再教你后面的。”
凌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竹简收入怀中。“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狂叟摆了摆手，“我给你这份机缘，是有条件的。”
凌风心中一震：“什么条件？”
“等你到了剑宗境，帮我做一件事。”狂叟的眼神忽然变得严肃，“具体什么事，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现在问，我也不会说。”
凌风沉默片刻，点头道：“好。只要不违背我的道，我一定帮。”
“放心，不违背。”狂叟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转身走向庙门，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天魔将出，正邪难分，你这颗剑心，迟早要扛天倾。”
“三天后的剑灵师大会，肯定会有人找你麻烦。届时，你可别死了。”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晨雾中。
凌风站在破庙中，手中握着竹简，耳中回荡着狂叟的谶语。“天魔将出，正邪难分……”他深吸一口气，将竹简收入怀中，转身走出破庙。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空露出一角湛蓝。
戏剑狂叟靠在大殿的柱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见凌风到来，他咧嘴一笑：“来了？敢一个人来，胆子不小。”
凌风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前辈昨日点我眉心那一剑，是考验？”
狂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聪明。”他坐直身体，伸出一根手指，“三关考验。过了，我送你一份机缘。过不了，你就给我滚蛋。”
“哪三关？”
“心关、技关、道关。”
狂叟站起身，手中的木剑轻轻一抖。“第一关，心关。”木剑点在凌风眉心。
凌风眼前一黑，整个人坠入幻境。
幻境中，他看到了母亲凌雪。
她被血剑阁的高手团团围住，浴血奋战，最终力竭倒地。“风儿……快走……”凌风想要冲上去，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画面一转。剑老残魂飘在半空，面色惨白，气息越来越弱。“小子……老夫撑不住了……”“剑老！”凌风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剑老的残魂如烟雾般消散。
画面再转。林清雪、紫菱、楚天河……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手持利剑，将他围在中央。“凌风，你太弱了，你不配做我们的同伴。”“去死吧！”剑光如雨，向他刺来。
凌风闭上眼。
然后，睁开。
“幻境而已。”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我的心，我的剑，皆由我自己掌控。任何外物，都无法动摇。”
太极剑心在体内疯狂旋转，冰极与焚天两种剑意同时爆发，红蓝光芒从他身上绽放，如烈日当空，如寒冰裂地！
轰
幻境破碎。
凌风的意识回归现实，狂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心性不错。第一关，过。”
凌风喘了口气，发现自己的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心关看似简单，实则凶险。
若是心性稍有不坚，就会沉沦幻境，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剑心崩溃。
“第二关，技关。”
狂叟退后三步，木剑斜指地面。“接我三招，不得后退一步。后退，即为输。”
凌风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黑炎剑。“来吧。”
狂叟咧嘴一笑，第一剑已至。
木剑带着一股狂放的酒意劈来，轨迹飘忽如醉汉走路，根本无法预判落点。
凌风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催动太极剑心，冰极剑意与焚天剑意同时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红蓝交织的防御网。
然而木剑如游鱼一般，从防御网的缝隙中滑过，直刺凌风左肩！
凌风咬牙，身体微微一侧，以肩膀硬扛这一剑。
砰！
一股巨力袭来，凌风身体晃了晃，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狂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错，居然能扛住。”话音未落，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与第一剑截然不同。
剑意如孤峰独耸，寒意逼人，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剑。
凌风不敢怠慢，黑炎剑横在身前，冰极剑意全力催动，在剑身上凝结出一层寒冰。
木剑斩在黑炎剑上。
咔嚓，寒冰碎裂。
凌风的手臂一阵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他的身体向后倾斜，脚跟几乎要离地，但他猛地一沉，将重心压回，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上。
没有后退。
狂叟的眼神变了，多了一丝真正的赞许。“第三剑。”
第三剑，比前两剑加起来都要恐怖。
木剑刺出，剑意飘渺空灵，似乎在尘世之外，却又无处不在。
凌风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想出剑，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出。
他想防御，却不知道剑从何来。
这一剑，无迹可寻。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凌风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的意识回归了一丝清明。
太极剑心疯狂旋转，冰极与焚天两种剑意被他催动到极致，在身前形成一道红蓝交织的太极图。
这是他自创的最强防御技，以冰火漩涡压缩成光幕，可挡一切攻击。
木剑斩在太极图上。
无声无息。
太极图碎裂。
凌风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后背重重撞在庙墙上。
墙壁龟裂，尘土飞扬。凌风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
但从头到尾，他的脚，没有后退过半步。
他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气，看着狂叟一步步走来。
狂叟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受伤了。”
“我知道。”
“可能得躺半个月。”
“我知道。”
“那你还接？”
凌风抬起头，目光坚定：“前辈说了，不能后退。我没有退，就是过关了。”
狂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第三关，道关。”他没有再出手，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何为剑？”
凌风沉默片刻，答道：“剑是器，亦是道。器以护道，道以证心。”
“若正邪不两立，你帮谁？”
“帮理，不帮亲。若正非正，我亦不助。”
狂叟哈哈大笑。“好一个‘帮理不帮亲’！”他伸手将凌风从地上拉起来，拍着他的肩膀，“三关全过。心性、根基、悟性，都算上乘。”
凌风拱手：“前辈过誉。”
“不是过誉，是实话。”狂叟道，“但我找上你，不只是因为你天赋好。天赋好的人多了去了，能活到最后的没几个。我找你，是因为你的眼神。”
“眼神？”
“对，眼神。”狂叟盯着凌风的眼睛，“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我知道，那是一个强者必备的东西。”
凌风沉默。
狂叟从怀中掏出一枚竹简，扔给凌风。“给你。”
凌风接住竹简，上面刻着几个字《无妄剑典》。
“这是老夫毕生剑道精华。”狂叟道，“共分三卷。上卷为剑理，讲述剑意本源、剑心修炼之法。中卷为剑招，包含孤峰映雪、尘外飞仙、一剑无妄等三十六式剑招。下卷为心法，名为《无妄神诀》，与剑招相辅相成，可稳固心防、提升神识。”
凌风翻开竹简，粗略扫了一眼，心中震动。
这哪里是几式剑招，分明是一部完整的剑道传承！
从剑意修炼到剑招施展，从心法辅助到实战运用，包罗万象，博大精深。
“三十六式剑招……”凌风抬头看向狂叟。
狂叟咧嘴一笑：“怎么，嫌少？三十六式够你用到剑王境了。等你到了剑宗境，我再教你后面的。”
凌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竹简收入怀中。“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狂叟摆了摆手，“我给你这份机缘，是有条件的。”
凌风心中一震：“什么条件？”
“等你到了剑宗境，帮我做一件事。”狂叟的眼神忽然变得严肃，“具体什么事，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现在问，我也不会说。”
凌风沉默片刻，点头道：“好。只要不违背我的道，我一定帮。”
“放心，不违背。”狂叟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转身走向庙门，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天魔将出，正邪难分，你这颗剑心，迟早要扛天倾。”
“三天后的剑灵师大会，肯定会有人找你麻烦。届时，你可别死了。”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晨雾中。
凌风站在破庙中，手中握着竹简，耳中回荡着狂叟的谶语。“天魔将出，正邪难分……”他深吸一口气，将竹简收入怀中，转身走出破庙。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空露出一角湛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