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苍穹 第235章 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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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山间晨雾还浓得化不开，丝丝缕缕缠绕在苍梧山的林木楼阁之间。
铸剑山庄后山的观景凉亭被白雾半裹，凌风、铁雄、欧阳晴、沈青衣、顾寒江还有庄主欧阳冶几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化不开的凝重。
上百里外山谷那场惊天大战，动静实在太过骇人。
哪怕隔着层层山峦，冲天金光翻涌撞碎魔气的巨响、大地持续震颤的触感、天际明暗交替的异象，山庄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整夜没人能踏实入睡。
欧阳冶独自站在凉亭边沿，手背紧紧攥着，目光死死盯着远方天际。
此刻云层安稳漂浮，淡色晨光平铺山头，方才毁天灭地的打斗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可在场众人心里都明白，苍梧山往后再也回不到往日安稳的日子。
“弘法神僧最后那片佛光彻底散掉之后，就再也没有亮起过。”欧阳冶嗓音沙哑，压着心底沉重的情绪缓缓开口，“弘法神僧去阻拦魔头，但此刻多半已经凶多吉少，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凉亭里瞬间陷入死寂，没人轻易开口。
欧阳晴垂着头，脸色惨白没有血色。
她和弘法神僧相识时间不长，可神僧救助山庄，不顾自身安危追杀魔头的模样，牢牢刻在她心里。
一位德高望重的佛门剑尊强者，就这般陨落，让人心里堵得难受。
凌风靠着凉亭石柱，万毒不倾之体一直在自动修复体内破损的经脉和伤口，痛感消散不少，脸色却依旧虚弱。
他望着空落落的远方天际，心脏沉甸甸的。
佛光彻底消散的那一瞬，相隔百里的他都莫名心头酸涩，他清楚，那是一位顶尖剑尊高手、耗尽一生修为落幕的时刻。
沈青衣指尖死死攥紧腰间古剑，全程沉默不语，周身紧绷的气场，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警惕与不安。
沉默许久，顾寒江率先打破安静，语气凝重：“弘法神僧佛门功法天生克制魔气，修为又是剑尊顶尖层次，能逼得他神魂俱灭，动手之人的境界，绝对超出我们目前所有人的预估。”
欧阳冶缓缓转过身，眉头拧成一团：“昨夜爆发的气息浓郁纯粹，百分百是魔门顶尖强者出手。只是我摸不透对方心思，到底是专门冲着修罗刃来，还是顺带盯上我们铸剑山庄？”
“不管对方目标是什么，结果都一样。”顾寒江接过话茬，语气十分直白，“能击杀弘法神僧的存在，咱们山庄没人能单独抗衡。眼下我们能选的路，其实少得可怜。”
欧阳冶轻轻点头，静下心梳理当下局面：“也就三条路，拼死迎战、原地死守等待外援、舍弃三百年山庄基业全员撤离。拼死一战，山庄数百弟子百姓根本不够填；死守等待援军，没人知道正道势力多久才能赶到；直接跑路，几代人打下的铸剑山庄就彻底没了。”
凉亭内又安静下来，众人都在权衡三条路的利弊，一时难以决断。
片刻后顾寒江认真开口：“庄主，我有句话直说无妨。”
“顾长老尽管讲。”
“不管最后选战、守还是逃，眼下头等大事只有一件，立刻把修罗刃现世、弘法神僧陨落的消息散播出去。”顾寒江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十分清晰，“老和尚拼命阻拦魔头，就是怕魔刀彻底解封祸害天下。如今他身死，修罗刃必然落入魔头手中。只要持剑六派、问道宫萧弱水宫主，天下所有正道势力全部知晓此事，必定会集结高手围剿。赶在魔刀封印彻底解开之前压制魔头，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欧阳冶听完思索片刻，狠狠一拍石桌，打定主意：“顾兄说得一点没错！我马上安排最可靠的心腹弟子，分多路给各大宗门送信。”
他刚抬脚要动身，又停下回头看向顾寒江：“顾兄身为万衍剑宗长老，此事你们宗门也必须第一时间知晓。不如我们分头派人送信，扩散速度更快，消息也更难被魔头截获。”
“理应如此。”顾寒江爽快应允。
欧阳冶不敢耽搁，快步走出凉亭，当场唤来几名山庄最忠心、轻功顶尖的弟子，压低声音仔细交代送信路线和关键信息。
几名弟子脸色凝重，齐齐抱拳行礼之后，朝着不同方向火速动身离开。
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欧阳晴心底莫名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总觉得有坏事马上要发生，可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隐患。
一直闭目调息的凌风忽然睁开双眼，视线直直锁定高空。
他伤势还没完全恢复，万毒不倾之体让他感知力远超常人，刚刚一瞬间，一股极其微弱、距离很远，却正在疯狂逼近的恐怖气息，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股气息越来越浓郁，压迫感层层叠加，寒意顺着骨髓往外冒，让人浑身发僵。
“不对劲！”沈青衣反应极快，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厉声喊了一句。
顾寒江几乎同一时间猛地站起身，脸色骤然惨白。
他修为在场众人最高，感知最为清晰，魔头气息已经冲破山庄外围层层警戒阵法，如同一座实心黑山，硬生生朝着铸剑山庄碾压过来。
“是精纯到极致的修罗魔气！”
顾寒江话音刚落，整片晨空瞬间异变。
原本淡蓝的天空，被浓稠无比的漆黑魔气大面积覆盖，黑云翻滚涌动，四面八方的魔气不断汇聚成团，彻底遮挡住晨光，整个山庄瞬间陷入昏暗阴冷的环境。
空气里弥漫开刺鼻的血腥味和腐朽煞气，吸一口就让人胸口发闷，经脉隐隐刺痛。
山庄里正在锻铁、练剑、巡逻的弟子全都停下动作，仰头望着漆黑天穹，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忍不住发软。
沉闷冰冷的嗓音顺着狂风席卷整片山庄，像是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低语，穿透力极强，响彻每一个角落：
“铸剑山庄，不用费劲派人送信了。”
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来，稳稳悬在山庄百丈高空。
破旧黑袍随风狂舞，面容枯槁，白发散乱，周身魔气凝聚成厚实的黑色浪潮，牢牢笼罩整座铸剑山庄。
他居高临下扫视山庄楼阁、演武场弟子、后山凉亭里的众人，浑浊眼眸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底下几百号活人，在他眼里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殷天破，终究还是赶在了消息散播出去之前，亲自找上门来了。
铸剑山庄后山的观景凉亭被白雾半裹，凌风、铁雄、欧阳晴、沈青衣、顾寒江还有庄主欧阳冶几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化不开的凝重。
上百里外山谷那场惊天大战，动静实在太过骇人。
哪怕隔着层层山峦，冲天金光翻涌撞碎魔气的巨响、大地持续震颤的触感、天际明暗交替的异象，山庄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整夜没人能踏实入睡。
欧阳冶独自站在凉亭边沿，手背紧紧攥着，目光死死盯着远方天际。
此刻云层安稳漂浮，淡色晨光平铺山头，方才毁天灭地的打斗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可在场众人心里都明白，苍梧山往后再也回不到往日安稳的日子。
“弘法神僧最后那片佛光彻底散掉之后，就再也没有亮起过。”欧阳冶嗓音沙哑，压着心底沉重的情绪缓缓开口，“弘法神僧去阻拦魔头，但此刻多半已经凶多吉少，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凉亭里瞬间陷入死寂，没人轻易开口。
欧阳晴垂着头，脸色惨白没有血色。
她和弘法神僧相识时间不长，可神僧救助山庄，不顾自身安危追杀魔头的模样，牢牢刻在她心里。
一位德高望重的佛门剑尊强者，就这般陨落，让人心里堵得难受。
凌风靠着凉亭石柱，万毒不倾之体一直在自动修复体内破损的经脉和伤口，痛感消散不少，脸色却依旧虚弱。
他望着空落落的远方天际，心脏沉甸甸的。
佛光彻底消散的那一瞬，相隔百里的他都莫名心头酸涩，他清楚，那是一位顶尖剑尊高手、耗尽一生修为落幕的时刻。
沈青衣指尖死死攥紧腰间古剑，全程沉默不语，周身紧绷的气场，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警惕与不安。
沉默许久，顾寒江率先打破安静，语气凝重：“弘法神僧佛门功法天生克制魔气，修为又是剑尊顶尖层次，能逼得他神魂俱灭，动手之人的境界，绝对超出我们目前所有人的预估。”
欧阳冶缓缓转过身，眉头拧成一团：“昨夜爆发的气息浓郁纯粹，百分百是魔门顶尖强者出手。只是我摸不透对方心思，到底是专门冲着修罗刃来，还是顺带盯上我们铸剑山庄？”
“不管对方目标是什么，结果都一样。”顾寒江接过话茬，语气十分直白，“能击杀弘法神僧的存在，咱们山庄没人能单独抗衡。眼下我们能选的路，其实少得可怜。”
欧阳冶轻轻点头，静下心梳理当下局面：“也就三条路，拼死迎战、原地死守等待外援、舍弃三百年山庄基业全员撤离。拼死一战，山庄数百弟子百姓根本不够填；死守等待援军，没人知道正道势力多久才能赶到；直接跑路，几代人打下的铸剑山庄就彻底没了。”
凉亭内又安静下来，众人都在权衡三条路的利弊，一时难以决断。
片刻后顾寒江认真开口：“庄主，我有句话直说无妨。”
“顾长老尽管讲。”
“不管最后选战、守还是逃，眼下头等大事只有一件，立刻把修罗刃现世、弘法神僧陨落的消息散播出去。”顾寒江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十分清晰，“老和尚拼命阻拦魔头，就是怕魔刀彻底解封祸害天下。如今他身死，修罗刃必然落入魔头手中。只要持剑六派、问道宫萧弱水宫主，天下所有正道势力全部知晓此事，必定会集结高手围剿。赶在魔刀封印彻底解开之前压制魔头，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欧阳冶听完思索片刻，狠狠一拍石桌，打定主意：“顾兄说得一点没错！我马上安排最可靠的心腹弟子，分多路给各大宗门送信。”
他刚抬脚要动身，又停下回头看向顾寒江：“顾兄身为万衍剑宗长老，此事你们宗门也必须第一时间知晓。不如我们分头派人送信，扩散速度更快，消息也更难被魔头截获。”
“理应如此。”顾寒江爽快应允。
欧阳冶不敢耽搁，快步走出凉亭，当场唤来几名山庄最忠心、轻功顶尖的弟子，压低声音仔细交代送信路线和关键信息。
几名弟子脸色凝重，齐齐抱拳行礼之后，朝着不同方向火速动身离开。
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欧阳晴心底莫名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总觉得有坏事马上要发生，可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隐患。
一直闭目调息的凌风忽然睁开双眼，视线直直锁定高空。
他伤势还没完全恢复，万毒不倾之体让他感知力远超常人，刚刚一瞬间，一股极其微弱、距离很远，却正在疯狂逼近的恐怖气息，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股气息越来越浓郁，压迫感层层叠加，寒意顺着骨髓往外冒，让人浑身发僵。
“不对劲！”沈青衣反应极快，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厉声喊了一句。
顾寒江几乎同一时间猛地站起身，脸色骤然惨白。
他修为在场众人最高，感知最为清晰，魔头气息已经冲破山庄外围层层警戒阵法，如同一座实心黑山，硬生生朝着铸剑山庄碾压过来。
“是精纯到极致的修罗魔气！”
顾寒江话音刚落，整片晨空瞬间异变。
原本淡蓝的天空，被浓稠无比的漆黑魔气大面积覆盖，黑云翻滚涌动，四面八方的魔气不断汇聚成团，彻底遮挡住晨光，整个山庄瞬间陷入昏暗阴冷的环境。
空气里弥漫开刺鼻的血腥味和腐朽煞气，吸一口就让人胸口发闷，经脉隐隐刺痛。
山庄里正在锻铁、练剑、巡逻的弟子全都停下动作，仰头望着漆黑天穹，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忍不住发软。
沉闷冰冷的嗓音顺着狂风席卷整片山庄，像是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低语，穿透力极强，响彻每一个角落：
“铸剑山庄，不用费劲派人送信了。”
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来，稳稳悬在山庄百丈高空。
破旧黑袍随风狂舞，面容枯槁，白发散乱，周身魔气凝聚成厚实的黑色浪潮，牢牢笼罩整座铸剑山庄。
他居高临下扫视山庄楼阁、演武场弟子、后山凉亭里的众人，浑浊眼眸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底下几百号活人，在他眼里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殷天破，终究还是赶在了消息散播出去之前，亲自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