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苍穹 第269章 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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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和沈素心两人拼尽全力一路狂奔。
脚下枯枝断木被踩得噼啪作响，足足奔出近十里山路。
周遭密集的松林才渐渐稀疏，前方铺开一片开阔平缓的坡地。
凌风浑身劲力几乎透支，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猛地停住脚步，踉跄着扶住一旁粗壮的老树干，顺着粗糙树皮缓缓滑坐落地。
他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泛着青白，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山野里格外清晰。
方才那记三极归元斩强行催动三道互斥剑意，再用心剑强行糅合对冲，经脉早已布满细密裂口，内力亏空到了极致。
紧绷的力道一松，脏腑间翻涌的剧痛瞬间炸开，一股浓烈腥甜直冲喉咙，凌风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偏头，一口暗红淤血狠狠喷在身前落叶堆里。
黑红色血渍浸透枯黄落叶，渗入下方泥土，泥土接触到他血液的瞬间，竟隐隐冒出几缕极淡的灰绿毒烟，转瞬消散无踪。
凌风抬手随意擦掉嘴角残留的血痕，从贴身衣襟摸出一枚乌黑圆润的疗伤丹丸丢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药力顺着喉咙往下淌。
他闭上双眼凝神调息，深藏体内的万毒不倾之体缓缓运转起来。
寻常武者疗伤，顶多内力缓慢修补经脉，可凌风体内的异象截然不同。
淡淡的金色本源微光从四肢百骸经脉深处缓缓渗出来，顺着受损的血管一点点流淌，像是流淌的熔金。
但凡经脉上被剑意冲撞撕裂的细小裂痕，金光流过之处，立刻铺展开一层柔软绵密的光膜，牢牢裹住破损经脉，缓慢、沉稳地一点点弥合伤口。
更诡异的是周遭异象。
地面上那滩他喷出的淤血，不断散出细碎墨绿色毒丝。
那些毒丝不受控制地朝着凌风周身飘去，刚靠近他半尺范围，就被体表流转的金色微光瞬间消融，化作一缕缕无害白雾消散在空气里。
周围草丛里潜藏的毒虫、蜈蚣、山蚁，原本还在落叶间爬行，感知到他身上散逸的气血与毒力，尽数慌慌张张四散逃窜，不敢靠近他周身丈许之地。
之前打斗沾染在衣摆、剑鞘上的冰霜寒气、赤红火劲残留、阴毒紫雾，全都被体表流转的金光层层剥离。
三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外盘旋片刻，尽数被金光吸纳炼化，半点无法滞留在体内加重伤势。
随着调息持续，凌风身上苍白的脸色一点点回暖，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复，紧绷发抖的手臂也渐渐恢复力气，体内撕拉般的痛感逐层减弱。
几步之外，沈素心静静立在另一棵树下，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抱着双臂冷眼旁观这一切。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层包裹凌风的金色本源光晕，还有周遭毒虫逃窜、毒雾自行消解的奇特景象，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凌风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混杂寒气的浊气。
他轻轻活动手腕，经脉深处那种撕裂般的刺痛已经消去大半，只剩下轻微酸胀，行走、握剑都不会受太大影响。
他抬手将寒魄凝霜刃收回鞘中，用布带仔细裹好背在身后。
沈素心这才缓步走上前，清冷的声音打破寂静：“你这体质实在古怪，换作别的剑王境武者，硬扛三系剑意对冲，经脉开裂至少要静养三五天才能下床，你短短片刻就能稳住伤势，自愈力离谱得吓人。”
凌风淡淡回道：“当年被困南疆，机缘巧合铸成的万毒不倾之体，天生能吞纳化解各类毒素，修复肉身经脉也比常人快得多。”
听到这个名字，沈素心眉头轻轻一皱，脸上浮起一层明显的嫌弃，不是厌恶，只觉得粗糙俗气。
“万毒不倾之体？”她低声重复一遍，撇了撇嘴，“取名的人属实没半点审美。
我们阴葵派典藏里记载过同类万毒不灭肉身。
但凡成型，最少也要冠以玄冥不灭体、琉璃蚀毒体这类名号。
内敛又衬体质威力。
你这个名字直白得扎眼，等于把‘我不怕毒，尽管来害我’写在脑门上，行走江湖太容易被人针对性布局。”
凌风一时语塞，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有些无奈：“我大半时间都在剑院苦修，极少在外游历，没人和我说过这些门道，当初自身体成型，随口便叫了这个名字，没想那么多。”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方才林间对峙时，沈素心脱口说出柳随风人榜七十二的信息，顺势开口发问：“方才你提到春风剑客柳随风位列人榜七十二，人榜到底是什么？能上榜的人，实力都顶尖到哪种地步？”
沈素心收起方才打趣的神色，目光望向远处暗沉的山林，语气恢复一贯冷静客观，条理清晰地解释：“人榜之上还有地榜与天榜，天地人三榜是大周朝廷牵头，联合各大名门共同评定的江湖强者榜单，目的就是制衡江湖势力，明定高手层次。”
“人榜一共一百零八席，收录剑王、剑皇境武者。
地榜七十二席，对应剑宗、剑尊。
天榜最为金贵，仅三十六席，门槛是剑尊与剑圣。”
凌风微微一愣，抓住关键细节：“天榜居然还有剑尊？剑圣之下也能跻身最高一档榜单？”
“榜单从来不只看境界修为，核心评判标准是越级作战能力。”沈素心转头看向他，眼底藏着几分认可
“一名剑宗巅峰，若是拥有能正面抗衡剑尊的底牌与手段，就能挤进地榜。
同理能登天榜的剑尊，个个都有硬撼剑圣的资本，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她顿了顿，话锋落回凌风身上，意味深长：“今天你单凭剑王境界，催动心剑三极归元斩，硬生生逼退人榜七十二位的柳随风，这事只要传出去，江湖必定震动。
不出半月，人榜名册会直接给你腾出一个末席位置。”
凌风对此没有半分欣喜，只是摇了摇头，心思全放在密信上：“榜单虚名无关紧要，眼下密信才是重中之重。你要不要同我一道去面见小侯爷，把情报亲手交给他？”
沈素心果断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抵触：“官府势力盘根错节，规矩繁多。
我阴葵派弟子不便掺和朝堂纷争，跟着你过去反而容易互相掣肘。
而且我与小侯爷有些龌龊，不方便现身。”
她抬眼望向三岔峰血剑阁营地的方向，眼底多了几分凝重：“连柳随风这种人榜高手都在此镇守，他们打造的营地绝对藏着巨大阴谋，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凌风了然：“你打算留下来暗中探查营地底细？”
“没错。”沈素心指尖轻轻摩挲袖中软剑剑柄，“我身形轻便，擅长隐匿潜行，留在营地外围窥探最合适。
你带着密信赶路，目标太大，我们分开行动反倒稳妥，互不拖累。”
凌风颔首，明白分开是当下最优选择，叮嘱道：“柳随风实力极强，你探查时务必要藏好自身气息，千万不要贸然暴露，遇到危险优先脱身，不用硬拼。”
“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分寸。”沈素心唇角微抬，算是一句回应，“你押送密信路途凶险，血剑阁沿途必然布下眼线拦截，多加小心。”
凌风抬手抱拳：“后会有期。”
沈素心不再多言，身形轻轻一旋，暗紫色衣袂擦过草丛，几道起落便彻底融进浓稠夜色，林间只剩草叶晃动的微弱动静，转瞬不见半点踪迹。
凌风独自站在空旷坡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随即调转方向，仔细辨清方位，朝着小侯爷驻扎的营地稳步前行。
夜风穿林而过，吹散方才松林大战残留的冰霜、硝烟与淡淡血腥味，只留下前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沉夜色。
脚下枯枝断木被踩得噼啪作响，足足奔出近十里山路。
周遭密集的松林才渐渐稀疏，前方铺开一片开阔平缓的坡地。
凌风浑身劲力几乎透支，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猛地停住脚步，踉跄着扶住一旁粗壮的老树干，顺着粗糙树皮缓缓滑坐落地。
他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泛着青白，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山野里格外清晰。
方才那记三极归元斩强行催动三道互斥剑意，再用心剑强行糅合对冲，经脉早已布满细密裂口，内力亏空到了极致。
紧绷的力道一松，脏腑间翻涌的剧痛瞬间炸开，一股浓烈腥甜直冲喉咙，凌风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偏头，一口暗红淤血狠狠喷在身前落叶堆里。
黑红色血渍浸透枯黄落叶，渗入下方泥土，泥土接触到他血液的瞬间，竟隐隐冒出几缕极淡的灰绿毒烟，转瞬消散无踪。
凌风抬手随意擦掉嘴角残留的血痕，从贴身衣襟摸出一枚乌黑圆润的疗伤丹丸丢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药力顺着喉咙往下淌。
他闭上双眼凝神调息，深藏体内的万毒不倾之体缓缓运转起来。
寻常武者疗伤，顶多内力缓慢修补经脉，可凌风体内的异象截然不同。
淡淡的金色本源微光从四肢百骸经脉深处缓缓渗出来，顺着受损的血管一点点流淌，像是流淌的熔金。
但凡经脉上被剑意冲撞撕裂的细小裂痕，金光流过之处，立刻铺展开一层柔软绵密的光膜，牢牢裹住破损经脉，缓慢、沉稳地一点点弥合伤口。
更诡异的是周遭异象。
地面上那滩他喷出的淤血，不断散出细碎墨绿色毒丝。
那些毒丝不受控制地朝着凌风周身飘去，刚靠近他半尺范围，就被体表流转的金色微光瞬间消融，化作一缕缕无害白雾消散在空气里。
周围草丛里潜藏的毒虫、蜈蚣、山蚁，原本还在落叶间爬行，感知到他身上散逸的气血与毒力，尽数慌慌张张四散逃窜，不敢靠近他周身丈许之地。
之前打斗沾染在衣摆、剑鞘上的冰霜寒气、赤红火劲残留、阴毒紫雾，全都被体表流转的金光层层剥离。
三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外盘旋片刻，尽数被金光吸纳炼化，半点无法滞留在体内加重伤势。
随着调息持续，凌风身上苍白的脸色一点点回暖，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复，紧绷发抖的手臂也渐渐恢复力气，体内撕拉般的痛感逐层减弱。
几步之外，沈素心静静立在另一棵树下，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抱着双臂冷眼旁观这一切。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层包裹凌风的金色本源光晕，还有周遭毒虫逃窜、毒雾自行消解的奇特景象，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凌风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混杂寒气的浊气。
他轻轻活动手腕，经脉深处那种撕裂般的刺痛已经消去大半，只剩下轻微酸胀，行走、握剑都不会受太大影响。
他抬手将寒魄凝霜刃收回鞘中，用布带仔细裹好背在身后。
沈素心这才缓步走上前，清冷的声音打破寂静：“你这体质实在古怪，换作别的剑王境武者，硬扛三系剑意对冲，经脉开裂至少要静养三五天才能下床，你短短片刻就能稳住伤势，自愈力离谱得吓人。”
凌风淡淡回道：“当年被困南疆，机缘巧合铸成的万毒不倾之体，天生能吞纳化解各类毒素，修复肉身经脉也比常人快得多。”
听到这个名字，沈素心眉头轻轻一皱，脸上浮起一层明显的嫌弃，不是厌恶，只觉得粗糙俗气。
“万毒不倾之体？”她低声重复一遍，撇了撇嘴，“取名的人属实没半点审美。
我们阴葵派典藏里记载过同类万毒不灭肉身。
但凡成型，最少也要冠以玄冥不灭体、琉璃蚀毒体这类名号。
内敛又衬体质威力。
你这个名字直白得扎眼，等于把‘我不怕毒，尽管来害我’写在脑门上，行走江湖太容易被人针对性布局。”
凌风一时语塞，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有些无奈：“我大半时间都在剑院苦修，极少在外游历，没人和我说过这些门道，当初自身体成型，随口便叫了这个名字，没想那么多。”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方才林间对峙时，沈素心脱口说出柳随风人榜七十二的信息，顺势开口发问：“方才你提到春风剑客柳随风位列人榜七十二，人榜到底是什么？能上榜的人，实力都顶尖到哪种地步？”
沈素心收起方才打趣的神色，目光望向远处暗沉的山林，语气恢复一贯冷静客观，条理清晰地解释：“人榜之上还有地榜与天榜，天地人三榜是大周朝廷牵头，联合各大名门共同评定的江湖强者榜单，目的就是制衡江湖势力，明定高手层次。”
“人榜一共一百零八席，收录剑王、剑皇境武者。
地榜七十二席，对应剑宗、剑尊。
天榜最为金贵，仅三十六席，门槛是剑尊与剑圣。”
凌风微微一愣，抓住关键细节：“天榜居然还有剑尊？剑圣之下也能跻身最高一档榜单？”
“榜单从来不只看境界修为，核心评判标准是越级作战能力。”沈素心转头看向他，眼底藏着几分认可
“一名剑宗巅峰，若是拥有能正面抗衡剑尊的底牌与手段，就能挤进地榜。
同理能登天榜的剑尊，个个都有硬撼剑圣的资本，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她顿了顿，话锋落回凌风身上，意味深长：“今天你单凭剑王境界，催动心剑三极归元斩，硬生生逼退人榜七十二位的柳随风，这事只要传出去，江湖必定震动。
不出半月，人榜名册会直接给你腾出一个末席位置。”
凌风对此没有半分欣喜，只是摇了摇头，心思全放在密信上：“榜单虚名无关紧要，眼下密信才是重中之重。你要不要同我一道去面见小侯爷，把情报亲手交给他？”
沈素心果断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抵触：“官府势力盘根错节，规矩繁多。
我阴葵派弟子不便掺和朝堂纷争，跟着你过去反而容易互相掣肘。
而且我与小侯爷有些龌龊，不方便现身。”
她抬眼望向三岔峰血剑阁营地的方向，眼底多了几分凝重：“连柳随风这种人榜高手都在此镇守，他们打造的营地绝对藏着巨大阴谋，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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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沈素心指尖轻轻摩挲袖中软剑剑柄，“我身形轻便，擅长隐匿潜行，留在营地外围窥探最合适。
你带着密信赶路，目标太大，我们分开行动反倒稳妥，互不拖累。”
凌风颔首，明白分开是当下最优选择，叮嘱道：“柳随风实力极强，你探查时务必要藏好自身气息，千万不要贸然暴露，遇到危险优先脱身，不用硬拼。”
“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分寸。”沈素心唇角微抬，算是一句回应，“你押送密信路途凶险，血剑阁沿途必然布下眼线拦截，多加小心。”
凌风抬手抱拳：“后会有期。”
沈素心不再多言，身形轻轻一旋，暗紫色衣袂擦过草丛，几道起落便彻底融进浓稠夜色，林间只剩草叶晃动的微弱动静，转瞬不见半点踪迹。
凌风独自站在空旷坡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随即调转方向，仔细辨清方位，朝着小侯爷驻扎的营地稳步前行。
夜风穿林而过，吹散方才松林大战残留的冰霜、硝烟与淡淡血腥味，只留下前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