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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总裁的顶级贴身保镖 第144章 带家伙了?

    “我在家等你。”

    陆凡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院子里那株掉光了叶子的玫瑰在十二月的风里晃了一下,光秃秃的枝丫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支棱着,像是一根被折断后又撑起来的骨头。

    他出了胡同口,在路边站了十秒。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对面传来狐狸的声音:“老大?”

    “帮我查三件事。”陆凡靠在路灯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第一,赵崇光在松海市的落脚点。第二,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动的。第三,他身边现在有多少人。”

    狐狸沉默了两秒:“老大,你这是要......”

    “灭他满门。”

    陆凡把烟从嘴里摘下来,折成两截,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他转身往巷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掏出手机给美奈子发了一条消息:“今晚赵家那边有什么动静,全部截住。别让赵明远跑。”

    美奈子秒回:“你要动手了?”

    陆凡看着屏幕,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站在灰蒙蒙的街道上,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天空。十二月的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得他夹克下摆翻了一下。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是韩雨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我小侄女今天下午没去学校。你接到什么消息了吗?”

    陆凡看完,把手机锁屏,重新揣进口袋。他没有回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往城东的方向走去,军靴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踩得稳当。身后胡同里那株玫瑰的枝丫在风中晃了一下,光秃秃的,像是提前进入了冬天。

    雨是七点四十分开始下的。

    起初是那种细密的毛毛雨,落在脸上痒痒的,沾在睫毛上像是结了层霜。不到十分钟,雨点变大了,砸在青砖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胡同口那盏老路灯的光在雨幕中晕成一团模糊的黄。

    陆凡蹲在卤煮摊的塑料棚子底下,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卤煮。汤色浓褐,肺头、肥肠、火烧堆得冒尖,表面浮着一层红亮的辣油。他低头喝了一口汤,烫得眯了一下眼,又夹起一块肥肠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老刘站在灶台后面,手里攥着勺子,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陆凡,你这碗我多放了一份大肠。”

    “知道。”陆凡头都没抬,又夹了一块肺头,“我闻出来了。”

    “你每次要干大事之前,都来我这儿吃碗卤煮。”老刘把勺子放回锅里,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两度,“上次是去赵家老宅泼茶,上上次是去东城仓库堵人。今天这碗,是去哪?”

    陆凡嚼完嘴里的肺头,放下筷子,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抬头看着老刘,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像是结了冰的水面。

    “城东。”

    老刘的手在灶台边缘停了一下,然后他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倒了一小碗推过来。酒液在粗瓷碗里晃了晃,映着棚顶昏黄的灯泡光。

    “喝了再走。暖和。”

    陆凡看了那碗酒一眼,端起来,一口灌了。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火辣辣的,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点了一把火。他把空碗放回桌上,碗底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来,把外套拉链拉到脖子,走到塑料棚子边沿,低头看着外面的雨。雨比刚才更大了,打在棚顶的铁皮上噼里啪啦响,像是有人在上面敲鼓。胡同口的路灯在雨幕中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老刘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陆凡,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

    “带家伙了?”

    “带了。”

    陆凡没有回头,他掀开塑料棚子的帘子走进雨里。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外套肩头和头发,但他没有加快脚步,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着,军靴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胡同口那辆黑色轿车还没有熄火,车窗上的雨刮器来回摆动,把雨水刮开又合拢。

    他走出胡同口的时候,那道巷子两侧的墙根底下,慢慢站起来几个人影。清一色的黑色冲锋衣,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往下淌,但没有人抬手去擦。他们像是一排钉在墙上的钉子,看着陆凡从塑料棚子底下走出来,一步一步走进雨幕里。

    陆凡在巷口停了一下。他的外套口袋里放着那把折叠刀,刀刃已经提前打开了,刀柄上缠着的防滑胶带在湿气里不会打滑。他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凸起的轮廓,又收回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上。

    雨水把烟头打湿了一截,但他还是吸了一口,烟雾被雨水压住,像是话没说完就被掐断了喉咙。

    那几个人影在巷子里慢慢围了过来,从两侧逼近,形成了一个半圆。领头那个从腰后抽出一根伸缩棍,“咔“地甩开,棍身在路灯的余光里泛着铁灰色的冷光。

    “赵爷说了,你今晚得断一条胳膊。你自己选,左还是右?”

    陆凡转过头,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根被踩进泥里的烟头,然后把目光抬起来,落在说话的那个人脸上。雨珠挂在他睫毛上,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是被水洗过的刀刃。

    他把嘴里那根湿透的烟摘下来,弹进积水里,烟头在水面上浮了一瞬,又沉了下去。

    “你们知不知道,赵崇光花多少钱买我的胳膊?”

    领头的那个嘴角抽了一下:“一亿。”

    “那一亿他给你了吗?”

    没有人说话。雨声灌满了整个巷子,噼里啪啦地砸在铁皮屋顶和青砖地上。

    陆凡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刀刃在路灯的余光里泛着一线冷光。他没有摆任何架势,只是把刀刃朝下,刀背贴着裤缝,像是拿着一把削水果的小刀。

    “他没给你们,是因为他知道,你们来的人不够。叫你们老大出来吧。”

    巷子尽头,那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开了。一个人从后座上走下来,身形瘦高,穿着一件灰色的长风衣,雨水顺着他的肩线滑落,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不急不缓地往这边走。

    “陆先生,“那个声音从雨幕里传过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上了年纪的从容,“赵爷让我带句话。”

    陆凡靠在墙根上,把折叠刀在手里转了一圈:“说。”

    灰风衣停在巷子中间,伞沿微微抬起来,露出一张五十多岁的脸。他的颧骨很高,眼窝很深,像是常年没睡好觉的人。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根被踩灭的烟头,然后抬起目光,落在陆凡身上。

    “赵爷说,那两个女人他留了全尸。只要你今晚在码头跪满一个时辰,他放了她们,你以后在京城还有口饭吃。”

    雨声在巷子里响着,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落在地面上。那几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人影没有动,但他们的呼吸比刚才更重了,有人攥紧了手里的伸缩棍,棍身上的水珠正顺着往下淌。

    陆凡低着头,雨水从他发梢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圈圈细密的水花。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楚,但撑伞的灰风衣注意到他握刀的手指动了动,只是轻轻一下,像是一个人绷得太久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着力的落点。

    “全尸。”陆凡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雨水一样砸在地面上。”赵崇光胃口不小。”

    他直起身,没有等灰风衣回答,转身往巷口走了。那几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人影没有拦他,他们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雨幕里,军靴踩在积水里的声响越来越远。

    灰风衣撑着伞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的汗毛不知道为什么全都竖了起来。

    陆凡走出巷口的时候,雨更大了。他拐上主路,沿着灰蒙蒙的街道往城东方向走去,外套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后背,冰凉刺骨。但他走得不快不慢,像是一个赶路的人,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也知道自己一定会到。

    他口袋里那把折叠刀的刀柄被雨水浸湿了,防滑胶带在掌心留下了一道温热的触感。他攥紧刀柄,手指在胶带上按实了,又松开。

    城东废弃码头的轮廓在雨幕中慢慢浮现出来。

    雨在陆凡走到城东码头的时候小了一些。

    码头的铁皮大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几线惨白的灯光。他推开门走进去,脚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靴底带着的雨水在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大厅很空,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中间摆着一张铁皮桌子,桌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部手机。桌后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光头男人,五十来岁,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手里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雪茄。他的目光落在陆凡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在湿透的外套和他手里那把折叠刀上停了一瞬,嘴角撇了一下,笑得很不屑。

    “陆先生,比预计的早到了十分钟。”光头把雪茄叼在嘴里,朝旁边扬了扬下巴,“人在地下室里,你要见,得先把身上那把刀留下。”

    陆凡没有动。他站在大厅门口,湿透的外套在滴水,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摊水迹。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水泡得发白的军靴,然后把目光抬起来,扫了一遍大厅内部。除了光头,角落里还站着四个穿黑色战术服的男人,手里都端着东西,但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楚。大厅的地板是水泥的,墙壁是斑驳的铁皮,左手边有一条楼梯通往地下一层。

    “地下室在哪?”陆凡的声音不高不低,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一点回响。

    光头吐了一口烟,朝左手边的楼梯抬了抬下巴:“下面。你放下刀,我带你下去。”

    陆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折叠刀,刀刃已经被雨水洗得发亮,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泛着一线冷光。他笑了一下,把刀合上,揣回口袋里。动作很慢,慢到光头能看到他手指在刀柄上停留的那一瞬。

    光头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往楼梯口走。那四个阴影里的人影没有动,但他们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清晰可闻,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蹲着等着。

    陆凡跟在光头身后走下楼梯。台阶是铁质的,每踩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地下一层的灯比上面更暗,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表面刷着灰漆,边缘焊着加强筋。门锁是电子密码锁,指示灯在昏暗的走廊里亮着一圈幽蓝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