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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总裁的顶级贴身保镖 第160章 谁是下一个?

    排骨炖了两个小时,汤汁收得浓稠发亮,陆凡拔了火,把砂锅端上桌。林悦从卧室出来,头发重新扎成低马尾,换了那件白色V领t恤和浅灰包臀裙,坐到餐桌前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两人就着排骨和一碗白米饭把晚饭吃完,林悦把碗收了去厨房洗,水龙头哗啦响了十几秒又停了。

    她擦干手走回客厅的时候,陆凡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表情跟几分钟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没见过他那种表情。不是生气,不是冷峻,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被什么重物压了一下,表面看不出裂痕,但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收紧。

    “怎么了?”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陆凡把手机转过来,屏幕朝向她。那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没有主题,正文只有一张图片。图片上是一个文件夹的截图,文件夹命名为“全家福”,里面排列着一排缩略图。

    每一张缩略图都是一个人......林悦、美奈子、秦梦瑶、韩雨、林紫云。每张照片上都被画了一道鲜红的大叉,叉的笔画很粗,像是用红油漆刷上去的。

    图片下方有一行小字,跟文件夹命名一样的字体:祝你在宁海安好。多陪陪她们,时日不多了。

    林悦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好几秒,目光从自己的照片移到美奈子那张被红叉划过的脸上,又移到韩雨那侧过身躲避镜头的侧影上,最后落在那行字上。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裙摆的面料,指节泛白,但她的声音很稳:“这是谁发的?”

    “不知道。狐狸在查源头。”陆凡的声音很平,跟刚才厨房里炖排骨时说话的语气没什么两样,但林悦能感觉到他手指握着手机边框的力道比平时大,金属外壳的边缘被他攥得微微变形。

    “什么时候收到的?”

    “五分钟前。”陆凡把手机收回去,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弯腰从底下拿出那瓶二锅头......就是林紫云那晚没开的那瓶。他拧开盖子,倒了一杯,端起来一口灌了半杯下去。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桌上那张被拍立得照片......林悦、韩雨、美奈子、秦梦瑶几个人坐在老刘卤煮摊边吃面的侧影,是某一天有人顺手拍的。每一张脸都安安静静地印在照片上,谁也不知道她们会是哪个先出事的。

    林悦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按在他攥着酒杯的那只手背上。她的手心温热,覆在他微凉的指节上。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他转身。

    陆凡把剩下那半杯酒也灌了,空杯放在桌上。他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那双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眼睛里,此刻沉得像是刚从河底捞上来的石头。他看了她好几秒,然后伸手,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擦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这几天出门,我跟你一起。”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你公司那边我让老张派人盯着。晚上回来,门口那盏灯别关。”

    林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站了一会儿,感觉到陆凡的手指从她颧骨滑到耳后,掌心贴住她的后脑勺,把她轻轻带进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沉沉地跳着,但节奏很稳,一下一下,像是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钉进木头里。

    “这份名单上还有照片里跟你来往比较多的几个朋友,我得确认她们也都安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收住了刚才那半截话,像是一脚踩在刹车上,“明天一早,我去见美奈子和秦梦瑶。晚饭之前,我得确保她们安然无恙。”

    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遍那张图片。他的目光在每个红叉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图片底部那行小字上,像是在默读。然后他把手机锁屏揣进口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穿上。

    林悦松开手,退了一步:“你现在要出去?”

    “去找一趟老刘。他的卤煮摊每天开得早,路过的人多。”陆凡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动作很利落,跟平时磨磨蹭蹭穿人字拖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知道老刘那把剔骨刀放在灶台下面的哪个位置,也知道他认识的人多,这条街上每天凌晨来往的人也杂,一些脏活他比自己方便打听。

    他直起身,拉开门,侧头看了她一眼。走廊的声控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把他半边脸映得发亮,半边脸藏在暗影里。

    “你睡吧。我回来的时候,你把门锁好。别给我留。”

    林悦站在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白色V领t恤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上方那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她看着门口那个逆光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把玄关那盏小夜灯拧亮了。

    门在她面前合拢,锁舌落入锁孔,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她站在门后听了片刻,走廊里那串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走,越来越远,最后被夜风吞没了。她转身走回客厅,看了一眼桌上那部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倒扣在茶几上。

    窗外的夜风灌进阳台门缝,吹得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城东老街的卤煮摊已经收了摊,但后厨的灯还亮着。陆凡绕过前面的塑料棚子,直接走到后巷那扇铁皮门前面,伸手敲了三下。门从里面开了条缝,老刘探出半张脸,看到是陆凡,把门拉大。

    “大半夜的,你......”他说到一半停了,因为陆凡的表情把他后半句堵了回去。老刘在这条街上混了三十年,见过不少事,但此刻他什么话都没多问,只是侧身让开。

    “灶台底下那把刀我换了位置,放在水泥台下面了。”他头也没回地走向灶台,用下巴朝角落那堆杂物的方向点了点,然后低头拿布擦锅。

    陆凡没有接话,他从墙角那堆杂物底下摸到一个铁皮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他蹲下来,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水泥台面上,打开那张邮件截图,对着老刘推了过去。

    老刘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头。他没有说话,转身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泛黄纸条,递到陆凡手边。

    “今天下午有人把这东西塞进我门缝里。我看不懂,但想着你可能用得上。”

    陆凡展开纸条,上面用圆珠笔潦草地写着一个地址。宁海城西,一个早就停产多年的老纺织厂,后面有条暗渠,顺着渠走到头,有扇铁门。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另一个人也在查这件事。你认识她。”

    陆凡看完,把纸条折好揣进口袋。他站起来,拍了拍老刘的肩膀,力道不重。然后他转身,推开了后巷那扇铁皮门,走进夜色里。

    陆凡走出老刘的后厨时,凌晨的巷子空得只剩风。他没急着去城西那个纺织厂地址,而是先靠在墙根抽了根烟。烟雾被夜风扯散,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红叉照片,又看了一眼老刘给的纸条,把烟屁股掐灭在墙上,转身融入了夜色中。

    纺织厂比想象中更破。铁门锈穿了半边,院子里半人高的荒草在夜风里簌簌响。陆凡绕过主厂房,在后面的暗渠尽头找到了那扇铁门。门是锁着的,但锁芯上有新鲜的划痕,有人来过,而且时间不远。

    他没进去,在周围绕了一圈,在墙根发现了一个烟头......细长的女士烟,滤嘴上有一圈淡淡的唇印。他捡起来看了看,揣进口袋,转身走了。

    回到公寓楼的时候,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他轻手轻脚拧开门,客厅的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在昏暗里铺了一小片。

    林悦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白色吊带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根,挂在胳膊弯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膀和锁骨的弧线。她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脚趾从毯子边缘露出来,淡粉色的甲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陆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过去把她滑落的肩带轻轻拉回肩膀上。她没醒,只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把脸往靠垫里埋了埋,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然后彻底不动了。

    他没叫醒她,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东西不多,两块五花肉,一把小葱,几瓣蒜。他把五花肉拿出来放在案板上,开火烧水,焯肉,撇浮沫,切姜片,剥蒜瓣,动作一气呵成,比平时利落了好几倍。老抽沿着锅壁淋下去,在油里炸出焦香,肉块下锅翻炒,每一面都裹上均匀的糖色,然后加热水,放八角桂皮,盖盖,转小火。

    整个过程里他没开灯,灶台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窗外灰蒙蒙的晨光一寸一寸漫进来,把他站在灶台前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稳。

    林悦是被肉香弄醒的。

    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的时候,陆凡正背对着她,用筷子戳锅里的肉块,试了试火候。他穿着那件灰t恤和深色休闲裤,围裙系在腰间,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比平时厚实了几分。

    “你几点起来的?”林悦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靠在厨房门框上,白色吊带睡裙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枕头印。

    “没多久。”陆凡头都没回,“肉炖好了,你先去洗脸。”

    林悦没动。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目光从他宽阔的肩线滑到腰间那截围裙带子,又移回他侧脸上。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五官映得比平时更深了一些,嘴角抿着,没什么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跟平时不太一样的东西......不是冷,也不是沉,而是一种过分平静的专注,像是一个人把所有力气都收拢在一个点上,不往外漏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