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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总裁的顶级贴身保镖 第166章 拿你的命来抵账

    宁海的天亮得比京城早。

    凌晨五点刚过,河面上那层薄雾还没散透,陆凡已经蹲在城西一家早茶铺子门口啃叉烧包了。

    这家铺子开了二十年,老板姓何,认识陆凡,看到他也不多问,把蒸笼端出来搁在桌角,又回去揉面了。

    陆凡咬了两口包子,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是一堆狐狸凌晨三点发来的资料。

    他昨晚从“手术刀”那弄到的情报加上狐狸的追踪,终于锁定了那封“全家福”邮件后面的金主......宁海本地一个姓梁的地产商,叫梁德厚,五十出头,明面上做建材和旧城改造,暗地里养着一支小规模的安保公司,专门给省城那些走投无路的老板“摆平麻烦”。

    那支安保公司的人,干的就是暗网上下单的活儿。那封“全家福”邮件的发件节点,就是从梁德厚公司的一个加密服务器里跳出来的。

    陆凡把手机揣回口袋,把叉烧包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碎屑,沿着河堤往城东方向走。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t恤和深色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磨了边的军靴,看起来跟码头搬货的民工没什么两样。

    他走到那栋六层高的写字楼楼下时,整栋楼还没醒,保安室的灯亮着,里面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正趴着打瞌睡。

    陆凡没走正门,拐到侧巷,摸到外墙的排水管,三两下翻到了三楼的露台。露台有一扇没锁的窗,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楼的办公室空荡荡的,走廊里铺着灰地毯,空气中飘着一股陈旧的烟味和打印机的墨粉味。

    他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那间标着“董事长”的办公室门口,门牌是铜质的,擦得锃亮。陆凡没敲门,伸手一拧,门开了。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正低头看报纸。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保养得不错,五十出头看着像四十多。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陆凡站在门口,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那种商场老手的镇定。

    他放下报纸,靠到椅背上,目光从陆凡那身灰t恤扫到他脚上那双沾了泥的军靴,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物业的?”

    “梁老板,”陆凡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你公司那台加密服务器,昨天晚上跑了几条数据包出去,你知不知道?”

    梁德厚的脸色又变了一下。他的手搁在桌面上,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考虑什么。”你是谁?”

    “你发那封‘全家福邮件的时候,应该见过我的照片。”

    陆凡把烟换了个方向叼着,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就是你名单上那个姓陆的。不过你那张名单上画红叉的姑娘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还活着。你雇的‘手术刀昨晚在楼道里摔了一跤,现在正在城南菜市场隔壁的诊所里扎针灸。”

    梁德厚的笑容彻底僵了。

    他盯着陆凡看了好几秒,手指从桌面上收了回去,像是碰到了什么烫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两度,带着一点商人讨价还价时才有的那种试探性的从容:“陆先生,我听说你在京城干了不少大事。但你跑到宁海来,踩到我的地盘上了。你知不知道我在这边经营了多少年?”

    “知道。”

    陆凡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段视频,把屏幕转过去对着梁德厚。

    视频里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海滩,一个年轻女人正蹲在沙滩上堆沙子,旁边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举着塑料铲子,笑得满脸都是沙子。

    背景里能听到海浪声和远处游客的笑闹声,镜头最后拉近,定格在那张笑得灿烂的女人脸上。

    梁德厚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像是要把那块木头捏碎。

    “你老婆上个月带着你儿子去了马尔代夫。”

    陆凡把手机收回来,声音很平,“玩得挺开心。你儿子还在沙滩上捡了四个海螺,挑了两个大的说要带回来送给他爸。你儿子今年几岁来着?六岁?”

    梁德厚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书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眶发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他妈敢动我家人......”

    “我没动。”

    陆凡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他,“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你发那张名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动我的人?你派‘手术刀来宁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动林紫云?你让人把那封邮件送到老刘的卤煮摊门缝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红叉底下画着的是活人?”

    梁德厚的嘴唇在哆嗦,撑着桌面的手在发抖,整个人的气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

    他站了十几秒,然后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似的,缓缓坐回椅子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头低了下去,肩膀塌着,跟刚才那个从容的商界大佬判若两人。

    陆凡站起来,把手机揣回口袋,拿起桌上那根没点的烟,重新叼在嘴里。

    他走到梁德厚面前,弯下腰,跟对方平视着,声音不大:“那封邮件的事,我可以翻篇。但有一条......你那家安保公司,从今天起关门。你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业务线,全部转给秦氏集团在宁海的项目部。你的人,一个个遣散。你以后老老实实做你的建材生意,别再碰暗网上的活。”

    梁德厚抬起头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的东西已经从最初的抵抗变成了一种被磨平棱角之后的顺从。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沙哑:“我凭什么信你不动我家人?”

    “凭我要是想动,现在视频就该是另一段了。”

    陆凡直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重,但梁德厚的肩膀猛地往下沉了一下,“你签个协议,把那些业务线转过来了,我的人自然会撤。你手上那些脏活,我不管以前你干过多少,但从今天起,跟我就没有一分钱关系。你自己想想清楚。”

    陆凡转身走到门口,拉开办公室的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梁老板,明天上午十点,秦氏集团项目部有人来对接。你要是来,咱们账就清了。你要是不来,我下次来的时候就不会先敲门了。”

    他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灰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他沿着原路回到露台,翻过窗户,顺着排水管滑了下去,落地的时候军靴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印子。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河面上的薄雾散了大半,远处菜市场的吆喝声和炒菜的滋啦声混在一起,隔着几条街飘过来。

    他走到小区门口,掏出手机给狐狸发了一条消息:“梁德厚那边搞定了。明天项目部去对接,他的人全部遣散,暗网上的节点全部关停。你盯着他明早的动向,别让他跑了。”

    狐狸秒回了一个字:“好。”

    陆凡把手机揣回口袋,在路边摊上买了两个肉包子,一边走一边吃。包子皮薄馅大,肉汁从咬口处渗出来,烫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沿着河堤往回走。路过那排储物间的时候,102号的门还是关着的,窗台上的绿萝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叶尖上还挂着水珠。

    他看了两眼,没停步,拐进了菜市场。

    陆凡在胖大姐的猪肉摊前蹲了不到五分钟,手机就响了。

    他刚把那扇猪头肉包好,擦干净手上的油渍,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是美奈子的名字。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的声音就灌了进来,带着一股子刚睡醒但压不住的火气:“陆凡,你那封‘全家福的邮件,我怎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知道了?”陆凡蹲在菜市场的台阶上,把猪头肉搁在膝盖上。

    “废话!韩雨那丫头昨晚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你在宁海被人盯上了,问我这边有没有线索。我说我连那封邮件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美奈子的声音越说越高,背景里传来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响,像是一脚踢到了什么瓶瓶罐罐,“你这个人是不是觉得我在京城闲着没事干?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

    “你不是在京城忙公关部的事吗?”

    “公关部能有人命值钱?”

    美奈子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两度,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认真,“你那张名单上可是画着我照片的。人家都骑到我脸上来了,你还让我在京城坐着喝茶?”

    陆凡听到她那边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然后是衣柜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动静。“你干嘛?”

    “收拾行李。我今天下午飞宁海。”

    美奈子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利落,“你在宁海那边的据点我还没去过呢,正好看看你住的那间四十平的小破屋到底有多破。”

    陆凡笑了一声:“你来宁海,林悦怎么办?”

    “她不是跟你住一起了吗?”

    美奈子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我在你们楼下租一间,晚上去吃你们的红烧肉,吃完就走。不碍你们事。”

    “你来了再说。”陆凡站起来,把猪头肉换到另一只手上,“几点到?”

    “下午三点半的飞机。你记得来接我。”

    挂了电话,陆凡把手机揣回口袋,拎着那袋猪头肉拐进楼道。

    上了六楼,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开了。

    林悦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V领t恤和一条浅灰色的包臀裙,裙子刚到膝盖上面,两条腿又白又直。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着豆沙色的口红。她手里端着一杯水,侧过身让他进来。

    “谁的电话?”她喝了一口水,语气随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