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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总裁的顶级贴身保镖 第185章 高端拆迁办

    他把那只鞋放在脚边,然后抬起头看着陆凡。

    眉骨上方那道疤被暮色染成了淡金色,他的嘴唇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你这卷麻绳,要是下次还想用,记得先把接头处剪平。起毛了,容易打滑。”

    陆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卷麻绳,绳头确实起毛了。他笑了一声,把麻绳收拢,卷好夹在胳膊底下。

    “那你下次记着换个能防滑的鞋底。你刚才那一脚扫地的时候,前掌先着地了。步法有问题,回去再练练。”

    影子的嘴角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下头,把那只脱了的鞋重新穿上,弯腰系好鞋带。

    他系鞋带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也一并收拢起来。

    系完之后他直起身,看了陆凡一眼。

    “那下次你还用麻绳?”

    “看你用什么。”陆凡转身往林外走,把那卷麻绳搭在肩上,暮色把他半张脸映得发亮,半张脸藏在暗影里,“用刀我就带刀。用拳头我就带拳头。你随便。”

    他走出训练场铁门的时候,夕阳的最后一线光刚好沉进林线后面。

    水泥地面的裂缝里,几根刚冒出来的草芽被风压弯了又弹起来。

    影子还站在场地中央,右腕上的绳印在暮色里慢慢渗出一层薄薄的血珠,他没有擦,只是把那只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看着暮色把整片场地一寸一寸吞没。

    周远的影子先动,不是走向陆凡的背影,而是走向另一侧的铁门。

    两只手各自插在口袋里,一只揣着手机,一只攥着半截断掉的麻绳头。

    他没有回头,但走过铁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那只攥着麻绳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松开手指,让那截断绳落在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槛上。

    宁海的夏天来得比京城早。才六月初,太阳就已经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出油来。

    陆凡蹲在胖大姐的猪肉摊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跨栏背心,下面是条深色工装短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背心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方一小截结实的皮肤和那道从肩膀延伸到胸口的旧疤,边缘被太阳晒成了浅褐色。

    他正用手抓着一块刚出锅的西瓜啃,汁水顺着下巴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湿痕。

    胖大姐在案板上剁排骨,刀刃落下的节奏比他啃西瓜的速度还快。

    “小陆,你这瓜哪儿买的?甜得很。”

    “菜市场门口老赵家的。”陆凡把瓜皮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又从案板上摸了一块,“五毛一斤,比商场的便宜两块。”

    “你这日子过得比我还会算计。”胖大姐笑骂了一声,继续剁她的排骨。

    陆凡啃完第二块西瓜,拍了拍手上的汁水,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秦梦瑶发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来一趟别墅。有麻烦。”

    他看完,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水龙头前冲了冲手,甩了甩水珠。

    “胖姐,排骨给我留着,晚上来拿。”

    “你那排骨什么时候没给你留过?”胖大姐头都没抬。

    陆凡出了菜市场,骑上那辆破电瓶车往城郊方向走。

    宁海夏天的风是湿热的,裹着河水和炒菜的油烟味,贴在脸上黏糊糊的。

    他骑了二十分钟,拐进一条两边种着老梧桐的柏油路,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门没关,院子里停着几辆黑色的商务车。

    秦梦瑶的别墅在宁海城郊半山腰上,是一栋三层的灰白色小楼,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角种着一排月季,花正开着。

    陆凡把电瓶车停在门口的树荫下,走进院子的时候,看到秦梦瑶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高腰包臀裙,裙摆刚到大腿一半,两条腿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晃眼。

    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精致的耳垂。

    化了淡妆,嘴唇涂着豆沙色的口红。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看到陆凡走过来,把文件递给他。

    “董家的人来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尾音带着一丝冷意,“带着省城规划局的红头文件,说要征收这片山头,建私人高尔夫球场。”

    陆凡接过文件翻了翻。

    纸面挺括,字迹清晰,抬头印着省城规划局的公章,红得扎眼。

    内容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大意是“为促进省城周边旅游业发展,经研究决定征收宁海城郊青石山片区,用于建设高端休闲度假项目”,下面附着征地范围示意图,秦梦瑶这栋别墅正好卡在红线正中间。

    “文件看着挺像回事。”陆凡把文件合上,抬头看着秦梦瑶,“什么时候来的?”

    “二十分钟前。带了一个律师团,一个工程队,还有几个穿制服的人。”秦梦瑶侧过身,朝院子门口扬了扬下巴,“现在人在车里等着,说给我半小时考虑。”

    陆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铁门外停着三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关着,看不清里面坐了几个人。

    但车旁边站着七八个穿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有几个夹着公文包,有几个手里拿着卷尺和图纸,还有一个正拿手机打电话,嗓门大得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半小时?”陆凡把文件卷起来,在手里拍了拍,“他们时间挺紧。”

    “所以我把你叫来了。”秦梦瑶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你不是在京城见过大世面吗?这种红头文件,你认得真假吧?”

    陆凡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把文件夹在胳膊底下,转身走到别墅门口,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切好的西瓜......那是他刚才在菜市场买多了顺手放在门口的,用保鲜膜裹着,还凉着。

    他掰开一块,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袖子随便擦了一下,然后在门口那把折叠小马扎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看着铁门外那帮人,慢悠悠地吃西瓜。

    秦梦瑶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白色真丝衬衫的下摆因为她抱胸的动作微微收紧,腰线被勾勒得利落分明。

    她低头看着陆凡的背影,没有说话。

    铁门外那帮人等了大概五分钟,领头的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了,带着两个拎公文包的年轻人走过来。

    他在铁门边上站定,看着坐在门口啃西瓜的陆凡,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谁?”

    “吃瓜的。”陆凡又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抬头看着他,“你们是董家的人?”

    灰西装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我是董家法务部的负责人,姓孙。这片山头的征收手续已经办妥了,我们是来执行公务的。请你让开,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执行公务?”陆凡把西瓜皮放在脚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拿起那份红头文件,展开,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然后笑了。

    “孙律师是吧?”他站起来,走到铁门边,隔着铁栏杆把文件递过去,“你这文件,印泥颜色不对。”

    孙律师皱眉:“什么意思?”

    “省城规划局的公章,用的是朱砂印泥,颜色偏暗红,带一点橘调。”陆凡用指尖点了点文件上的红色印迹,“你这个,颜色偏粉,亮得发贼。

    一看就是普通办公印泥,在打印店两块钱就能盖一个。”

    孙律师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旁边的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陆凡没停,继续说:“而且你这文件落款的日期,是上周三。

    但省城规划局的领导上周四到周六在京城开会,根本不在办公室。

    你这份文件,要么是提前签的,要么是事后补的。

    你告诉我,是哪种?”

    孙律师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攥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还有。”陆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张照片,把屏幕转过去对着孙律师,“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盖了同样红章的文件扫描件,但那份文件的公章位置比孙律师手里这份低了半厘米,印章边缘还有一道极细的裂纹。

    陆凡把照片放大,指着那道裂纹说:“真的公章,在右上角有一个细微的缺口,是很多年前磕碰留下的。你这个公章,圆得跟用圆规画出来一样,一点瑕疵都没有。”

    孙律师的脸从白变青。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已经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陆凡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铁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孙律师,嘴角带着笑,但眼睛里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孙律师,你在省城干这行几年了?”

    “……七年。”

    “七年了,连公章真假都分不出来?”陆凡摇了摇头,“还是说,你知道这是假的,但董家给的钱够多,你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孙律师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陆凡没给他机会。

    “你回去告诉董家老爷子。”陆凡站直身体,伸手把铁门的锁扣拉开,推开门,走到孙律师面前。

    他比对方高了半个头,低头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这山头,我买了。

    他们那套‘高端拆迁的把戏,省省吧。

    我在京城看过的红头文件,比他们吃的盐还多。

    下次要造假,记得把印泥买对。

    朱砂印泥,一盒也就三十块钱,别省这个钱。”

    孙律师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攥着那份假文件,腿有些发软,旁边的两个年轻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陆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孙律师的肩头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走吧。下次再来,记得带真的文件。”

    孙律师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向那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拉开又关上,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就格外刺耳。

    三辆商务车掉头,沿着柏油路驶远了,尾灯在梧桐树的绿荫下亮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路口。

    陆凡站在铁门边上,看着那三辆车消失的方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

    秦梦瑶从别墅门口走过来,高跟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他旁边,站定,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下方的皮肤在午后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

    “你刚才那番话,是真的还是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