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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总裁的顶级贴身保镖 第184章 海边篝火

    韩雨低头把手里的蒜皮扔进垃圾袋,搓了搓指尖的蒜汁,开了一罐可乐仰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海平线:“那今晚这顿肉,就当给他补过了。反正他活着的时候也没少蹭我们的饭。”

    林悦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在炭火的噼啪声里像是化开了一样。

    她从陆凡手里接过那杯二锅头,仰头喝了一口,咳了一下,然后把杯子递回去。

    “下回烤的时候提前说,我多带两双筷子。”

    陆凡接过杯子,看着杯沿上她留下的那圈淡淡的唇印,没有擦。

    他把剩下的半杯二锅头一口灌完,把空杯子放在沙子上,然后站起来朝那扇烤好的猪肋排走过去,用刀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夕阳的最后一线暖光沉进了海平线下面。

    夜色从头顶压下来,漫天的星星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盐。

    篝火在沙滩上烧着,火舌舔着夜空,把周围一圈人脸映得忽明忽暗。

    陆凡端着那盘切好的肋排走回来,分给每一个人。

    他走到林悦面前的时候递过去一块油汪汪的肋排,她咬了一口,油脂顺着下巴滴下来,他伸手在她下巴那里接了一下,油温烫了他掌心一下。

    他回到自己那个位置坐下来,端起啤酒易拉罐,朝四周举了一下。

    “这辈子,值了。”

    篝火对面,美奈子端起啤酒罐,胖大姐举起二锅头,韩雨晃了晃可乐罐,林紫云端着搪瓷缸,秦梦瑶端着纸杯。

    海风从防波堤那边灌进来,把他们手里的酒液吹出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影子坐在最远的那块礁石上,端着啤酒罐朝陆凡的方向举了一下。

    火光在他侧脸上跳动着,眉骨上方那道疤在光里泛着淡粉色的印记。

    他抿了一口,没有出声,但眼眶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泛红。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扇烤肋排被分完了,盘底只剩一层油光。

    沙子被夜风吹凉了,炭火慢慢暗下去,只剩一层余烬还透着暗红色的光。

    美奈子第一个站起来,拎着空啤酒箱往防波堤那边走,长裙下摆拖在沙子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

    秦梦瑶跟在她后面,两个人并排走着,没有看对方,也没有说话,但步幅一样大,落脚的节奏一样齐。

    韩雨帮胖大姐收拾好工具,拎着垃圾袋跟在后面。

    林紫云拍了拍沙子上沾的碎贝壳,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烤玉米。

    影子的脚步声在沙子上渐渐远去,他走得最慢,烟头在指间一明一灭,像是海面上最后一粒还能亮着的火星。

    沙滩上只剩两个人。

    陆凡蹲在还剩一点余烬的炉子旁边,把最后一根竹签丢进火里。

    竹签在灰烬里卷曲了一下,烧成一截焦黑,和沙土混在了一起。

    林悦坐在他旁边,把光着的双脚埋在沙子底下,两只脚踝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白。

    海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掀起几缕,露出的脖颈弧线被月光勾得纤长而干净。

    她伸手从沙子里拔出一只白生生的脚,脚趾蜷了蜷,在他小腿上轻轻碰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试探水温。然后又缩回去了。

    陆凡的手从沙子里伸过去,正好在她缩回去之前,握住了她那只带着沙砾的脚踝。

    他的拇指在她踝骨内侧按了一下,林悦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朝她伸出一只手:“走吧,明早还得去商场查铺位。姓秦的已经把一楼全租出去了,咱不能让人看笑话。”

    林悦握住他的手,从沙子上站起来。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沾着一丝海风的咸和炭火的暖。

    然后她松开他,赤着脚往防波堤的方向走,一步一步踩在夜潮润湿的沙滩上,脚印在月光下排成一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残留的细沙,握紧,又松开。

    海风从防波堤那边吹过来,把余烬最后一点暗红色的光吹散了。

    沙滩上那些脚印被潮水一层一层舔平,像是今晚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人一样。

    但空气里还残留着炭火和烤肉的香气,混着海盐,散也散不掉。

    海边那顿烧烤之后,陆凡就知道影子会来找他。

    影子的微信头像换了,换成一片纯黑。

    他从海岸线那个方向消失之后,再没在菜市场或商场附近露过面。

    但陆凡知道周远没走远。

    有时候他蹲在面馆门口吃炸酱面的时候,会感觉后颈那一块皮肤有一种被人隔空盯着的微烫感,像是有人在某个看不清的角落注视着他。

    他没有回头看,继续埋头吃面。

    第四天傍晚,手机震了一下。

    是影子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面灰色的水泥墙,墙上用红漆刷着一个扭曲的箭头,箭头指向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

    陆凡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锁屏,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他换了一双鞋,拎着一卷旧麻绳,出了门。

    老训练场在城郊那片废弃的林区深处,以前是战龙带他们练体能的地方。

    水泥地面裂了一道道缝,砖缝里长满荒草,几根锈蚀的单杠歪歪斜斜地立在角落里,像一排被遗弃的骨架。

    暮色把整片场地笼在一片灰黄色的光里,风吹过的时候,地上的落叶被卷起来打着旋。

    影子已经在场地中央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短袖,黑色工装裤,脚踩一双旧军靴。

    眉骨上方那道疤在暮色里泛着一种淡粉色的印记。

    他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张,站得很稳,重心均匀落在两脚之间。

    陆凡走到场地边缘停了一下,把那卷麻绳解开来,在手里掂了掂。

    麻绳是旧的,表面起毛了,边角发硬,像很久没拿出来用过。

    他走到场地中央,在影子对面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麻绳在他手掌里缠了两圈,他没有松开,也没有缠成什么套路,就那么随意地攥在手里。

    “你用这个?”影子低头看了一眼那卷麻绳,又抬头看着陆凡,眼神里带着一种压得很深的东西,像是水底刚泛起的一层浮沫,“你没带刀?”

    “对付影子,麻绳就够了。”陆凡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今天晚风挺舒服,“影子永远只是影子。只要太阳还在,你就只能趴在地上。”

    影子的眼神沉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多余的废话,右脚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

    他先动了。

    身体前倾的瞬间,像一支被拉满的弓突然松开了弦。

    拳头带着风声直奔陆凡的喉结,这一拳的速度比他在冷库那天快了两倍不止。

    陆凡没有躲。

    他侧了侧身,影子的拳头擦着他的锁骨飞过去,带起一阵风。

    麻绳在他左手腕上松松地垂着,他往后撤了半步,站稳。

    影子的第二拳已经追过来了。

    这一次更快,直奔陆凡的太阳穴,角度刁钻,收拳的轨迹带着一个极小的弧度,留了一个虚招的后手。

    但陆凡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走这个弧线一样,在他拳头到达之前就已经偏了头。

    影子的指尖擦过他的发梢,落了空。

    “你走的路子,还是那套。”陆凡的声音很平,“你打第三拳的时候会收右肘,因为你左肩的旧伤让你不敢完全放开发力。你刚才那一拳收回来的时候,右肘比左肘低了半寸。”

    影子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收回了拳头,没有立刻出下一招,而是盯着陆凡看了两秒,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呼吸。

    “你怎么......”

    “你练这套东西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陆凡把麻绳在手上又绕了一圈,“三年前你在我面前连拳架都摆不稳。现在你出拳是快了,但你还是你,走不出当年那套模子。”

    影子咬着牙,猛地往前一冲,右腿扫向他的膝弯。

    这一脚力道很猛,带着要把人连根铲断的气势。

    但陆凡像是脚底下长了眼睛,在他腿扫过来之前就已经抬起了膝盖,影子的腿扫了个空,收力不及时,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半步。

    陆凡动了。

    麻绳在他手里甩出去,绳头在空中划了一个短促的弧线,绕上了影子的右手手腕。

    入肉的一瞬间,绳头借着收力的余劲在他腕骨内侧缠了一圈。

    陆凡手腕往回一带,影子的右臂被迫往外展开。

    他想挣开,但绳子的受力点正好卡在他腕骨和尺骨之间的那条细缝里,越挣越紧。

    影子的身体因为这个动作侧了过去,整个右半身完全暴露在陆凡的掌控范围之内。

    他左脚猛地蹬地,想把重心压回来,但陆凡已经在绳子上加了一道横向的力道,影子的右肩被带着往下一沉,膝盖弯了。

    绳子没有收紧到让他摔倒的程度,但正好卡在他发力的节点上,只要他尝试反抗,绳结就会在骨缝间碾磨,那股锐痛一直渗进手筋里去。

    影子的呼吸变得粗重,肩膀在暮色里绷成一条僵直的线。

    “你使的这套东西,”陆凡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他手里的绳子松了一个圈,让影子的右臂恢复了一些活动余量,“是我师父当年教我的。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没有名字。他教我的时候,只给了一个说法......‘别让人站在你背后。’”

    影子的右手腕在绳套里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看陆凡,但眉骨上方那道疤在暮色里红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从里面烫到了。

    “你这些年躲来躲去,无非是为了挡从背后来的东西。”陆凡弯腰,把绳子的尾端从影子的脚踝上解开,收回来,重新绕回自己手掌里,打了个极松的结,“但那东西是你自己在后背画上去的。我要是你,我就把它擦掉。”

    影子慢慢站直了身体。

    右腕上那圈勒痕还在渗血,他没有去揉,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绳印,沉默了很久。

    暮色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慢慢沉下来,风从林子那边灌过来,吹得地上的落叶贴着水泥地面打旋。

    他没有再攻击。

    他蹲下来,解开鞋带,把右脚的鞋脱下来,在水泥地上磕了两下,磕出一片草屑和干泥。

    然后他站起来,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场地上,把脱了鞋那只脚掌完完全全踩实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