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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总裁的顶级贴身保镖 第225章 你这佛珠,成色不太行

    陆凡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手里那串佛珠上,又收回来:“白露。你没死。”

    白露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但那笑容怎么看都不像高兴:“你当然希望我死了。”

    她侧过身,让开门口的路,“进来。外面冷。”

    陆凡走进去。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桌上的暖水瓶还在冒着热气,旁边搁着一只粗瓷杯。

    白露走到桌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转过身,背靠着桌沿,面对着他。

    “你师父战龙,临终前是不是给了你一样东西?”她问。

    陆凡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串佛珠上,又抬起来看着她:“那串佛珠,你从哪儿拿到的?”

    “他死之前让人交给我的。”白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串珠子,指腹在磨得发亮的表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说,如果我有一天在省城见到了他的徒弟,就替他把这件旧物带给他。”

    她把手伸出来,掌心摊开。

    那串深褐色的佛珠在她掌心里泛着温润的光,珠子之间的缝隙里还残留着一丝暗色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浸进去之后干透了留下的印子。

    陆凡低头看着那串佛珠,没有接。

    “他让你带给我,就为了给我一串佛珠?”

    “他说这里面夹着一页东西。”白露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没打开看过?”

    陆凡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从她掌心里把那串佛珠拿了过来。

    指尖碰到她掌心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他把佛珠翻过来,捏住其中一颗珠子轻轻一拧。

    珠子果然松动了,顺着细线旋开,露出一截卷得极紧的薄纸,纸边已经发黄发脆,像是存放了很多年。

    他没有急着展开那张纸,而是把珠子重新拧好,连同纸条一并握在掌心里。

    “你今晚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

    “这只是一半。”白露走到窗户边,侧身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转过身看着他,“另一半,在你那辆电瓶车的车筐里。”

    陆凡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放进去的?”

    “在你上楼之前。”白露走回桌边,端起那杯水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那年的事,不是你一个人扛下来的,也不是他一个人扛下来的。你回去看了,就知道该做什么。”

    她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披肩,披在肩上。

    然后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黑色的头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像是要把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压回去:“陆凡,省城的棋盘,不只是叶家和董家,还有一张藏在你和我之间的底牌。”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拉开门。

    走廊的灯光涌进来,把她那件暗红色的长裙照得发亮。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比他刚进门时深了一些:“我在省城不会待太久。该做你的事,你去做。该来的时候,我会再来。”

    门在她身后合拢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走,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夜风里。

    陆凡站在那个空荡荡的小房间里,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串佛珠,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只粗瓷杯,杯沿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水痕。

    他把佛珠揣进口袋,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一楼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还趴在那儿打瞌睡,像是刚才没有人来过一样。

    他出了旅馆,走回面馆门口,弯腰往电瓶车的车筐里看了一眼。

    车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片枯叶。

    但他伸手往车筐底部摸了一下,摸到一块硬硬的边角,像是被胶带固定住的一张信封,贴在底部的缝隙里。

    他撕下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穿着军绿色的作战服,站在一辆落满尘土的越野车前面。

    一个是战龙,另一个是一个年轻女人,长发扎成高马尾,侧脸被阳光映得发白,眉眼之间跟白露有八分像。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她替你挡的那一刀,我替你还了。”

    陆凡看着那行字站了很久。

    秋夜的河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那张照片的边角微微翘起又落下。

    他把照片翻过来,对着路灯又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女人的侧脸,然后把照片连同佛珠一起揣进了夹克内袋里。

    路灯的光在昏暗的巷子里铺了一小片亮色,像是什么东西沉了很久之后终于被人从水底捞了起来,在空气里晾了一会儿,又重新浸了回去。

    他推着电瓶车,沿着巷子往回走。

    身后的旅馆窗户里,305的灯已经熄了。

    第二天一早,陆凡蹲在面馆后巷啃烧饼。

    晨光刚把巷子照亮一半,空气里飘着隔壁卤煮摊的热气。

    他刚咬了一口烧饼,后巷口就传来高跟鞋踩在青砖地上的声响,一下一下,节奏稳得像踩在鼓点上。

    他头都没抬,继续啃烧饼。

    那脚步声停在他面前,隔了大约三步远。

    然后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不低,带着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冷意:“陆凡,你就这么招待故人?”

    陆凡嚼完嘴里的烧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头。

    白露站在巷口,换了一身深红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领口是立领的,扣到锁骨上方。

    黑色的头发还是直直地垂到腰际,没有刘海,整张脸露出来。

    她的五官在晨光里显得比昨晚更锋利了一些,嘴唇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在灰蒙蒙的巷子里红得像一道划痕。

    她手里攥着昨晚那串佛珠,珠子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边缘那抹划痕清晰可见。

    陆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里的佛珠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从旁边的一辆三轮车上拿起一串烤面筋。

    面筋是他刚才路过巷口时顺手买的,五毛钱一串,裹着厚厚的辣椒粉和孜然,签子尖还冒着热气。

    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嘴里还叼着那串面筋,含含糊糊地说:“你这佛珠,成色不太行。”

    白露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凡把面筋从嘴里拿下来,在手里转了半圈,“你这珠子,表面看着像老料,但你仔细看看,每一颗珠子的孔道边缘都有一圈细密的机器打磨纹。真正盘了几十年的老佛珠,孔道边缘应该是光滑的,被绳子磨得发亮的那种。你这个,太整齐了。”

    白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佛珠,又抬头看着他,嘴角抿成一条线。

    “火车站批发的吧?”陆凡又咬了一口面筋,“我上次在省城火车站地下一层见过差不多的,二十块钱一串,买三送一。”

    白露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嘴角那抹一直绷着的弧度松了一下。

    不是笑,但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你这几年,嘴皮子练得比拳头还快。”

    “拳脚功夫不能当饭吃,嘴皮子能。”陆凡把最后一口面筋啃完,竹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旁边的水龙头前冲了冲手,然后转过身看着她,“白露,你说我欠你一条命。那你说说,我欠你哪条?”

    白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晨光从巷口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那截下颌线的弧线映得分明。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佛珠重新攥进掌心里,指腹在珠子表面摩挲了一下,然后开口:“你师父战龙临终前,是不是给了你一块金属牌?”

    “给了。”

    “那你知道那块金属牌是从哪儿来的吗?”

    陆凡没说话。

    白露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在青砖地上磕了一声脆响,她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半个头,但这个距离仰头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跟昨晚不一样了。

    昨晚是冷的,此刻那冷意底下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像冰面下化开了一道细细的纹:“那块牌子上有一个编号。那个编号原本刻在一个人的骨灰盒上。那个人,是我弟弟。”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远处菜市场的喧闹声隔着几条巷子传过来,炒菜的滋啦声和讨价还价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层模糊的白噪音。

    陆凡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你弟弟?”

    “他死在阿勒颇。”白露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那场伏击,他是留下来断后的三个人之一。他活到了最后,但没能撤出来。”

    陆凡沉默了几秒。

    阿勒颇,那个名字他比谁都熟悉。

    三年前的战场,他带着人撤了,留下几个人断后。

    他以为那些人都死了,后来才知道有一个活了下来,被俘虏了三个月,什么都没说。

    那是周远。但白露说的是另外一个人。

    他死在了那里,连尸骨都没能带回来。

    “你弟弟叫什么?”陆凡问。

    白露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咽了回去:“叫白川。”

    陆凡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白川。他想起来了,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笑起来嘴角有一道浅浅的弧。

    他当年在队伍里待了不到半年,最后一次任务就是阿勒颇。

    之后陆凡再没见过他。

    “他替你挡的那一刀,”白露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我替他来讨。”

    陆凡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那你打算怎么讨?”

    白露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回答。

    她把那串佛珠从掌心里拿起来,递到他面前:“你师父临终前让人把这串佛珠交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如果你徒弟还活着,就让他欠着。总有一天,他会还的。”白露把佛珠往前递了一寸,珠子上那枚暗色的痕迹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我今天来,不是要你的命。我是来跟你算一笔旧账。”

    陆凡伸手,把那串佛珠接了过来。

    珠子在他掌心里躺了一下,他翻了个面,仔细看了看白露说的那道孔道边的机器打磨痕迹,然后把佛珠抛起来又接住,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旧账我认。”他说,“但你这账本不齐。你弟弟那条命,我欠着,但不是用命还。你要真想算,那先把我欠你的那顿烧烤结了。”

    白露看着他,嘴角那抹弧度终于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完全笑出来:“你请我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