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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总裁的顶级贴身保镖 第329章 爷拿来剪辑鬼畜视频了

    陆凡走出城隍庙巷口的时候,夜风把内袋里那张旧照片的边角吹得翻起来又落回去。

    他没有回家,先拐进了面馆。面馆灶台还没熄火,老板正蹲在后厨门口刷锅。他借了老板那台老式读卡机,把从地下室拷贝来的监控录像导进了手机。画面里那栋灰白建筑的侧门还在,被火光映亮的石板边缘和窗框的轮廓都还在,连边上那根路灯杆的影子都照得分毫不差。

    他低头看了一遍之后,把视频发给了美奈子,下面跟了一条文字:“这视频帮我剪一下。把里面那个人影换掉,换成卡通角色。配上广场舞的音乐,色调调亮一点,加几个花字。越快越好。”

    美奈子回了两个字:“包好。”

    第二天上午,一段时长不到四十秒的视频出现在了几个本地短视频平台上。画面里那栋灰白色建筑的侧门被替换成了某热门动画的片头场景,原本那个弯腰开门的身影被换成了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卡通老太太,迈着舞步推开门走了进去。画面里的人影摇身一变成了花裙子老太太,手里举着一把卡通扇子,扭着腰消失在门口。

    背景音乐是某首流行广场舞曲。碎花裙老太太在画面里转了两圈,旁边蹦出来一行花字:“早安!九幽广场舞队集合啦!”末尾还加了一个横条推近的贴图,上面写着“宁海市老年舞蹈协会·城隍庙分会”。

    花字停留的时间不长,刚好够人看清。

    视频右下角躺着一条推送提示,显示平台系统自动关联了九幽在当地企业的官方账号页面。关联的蓝标和跳转链接挂在画面末端的灰色横条上,像一道默认生成的批注。

    评论区在发出来之后大约二十分钟内就有了动静。有人在底下问配乐的名字,有人说老太太的碎花裙好看,还有人截图单独把老太太的舞步拼成了三连图,配文“九幽新总部开业庆典排练现场”。

    大长老坐在城隍庙正堂里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手里那杯茶正端到嘴边。他看完了开头那两秒钟的碎花裙老太太推门画面,接着看见那老太太挥舞着扇子扭了两圈,屏幕边缘弹出配乐歌词的时候,他把茶杯放下了。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茶汤晃了一下,沿着杯壁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浅褐色的湿痕。

    他伸手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手指按在手机背壳上,指节微微泛白。他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门外只有一株桂花树和空荡荡的巷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几滴茶渍,茶水已经沿着红木桌面的纹理渗进去了,留下一片颜色略深的痕迹。他伸手把那片痕迹用拇指抹了一下,指腹擦过桌面留下一道潮湿的短痕,又收了回去。他没有再拿起那台手机,只是看着桌面边缘那盏煤油灯的火苗在风里歪了一下,又自己立直了。

    面馆后巷里,陆凡蹲在灶台旁边,把手机屏幕上那条视频的播放量又看了一眼。视频挂出来之后大约两个多小时,播放次数已经爬到了一些热门内容的基准线上,评论区里有人开始转发到本地的生活群和家庭群。美奈子在对话框里发来一条消息:“碎花裙老太太那条视频的热度还在往上走,有几个做搞笑内容的博主已经做了反应视频。那个卡通角色的表情包也有人开始做了。”

    陆凡看完消息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灶台上的汤锅正在咕嘟冒泡,蒸汽把旁边那扇旧窗户的玻璃蒙上了一层白雾。他低头从案板拿起一根黄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又咬了一口。碎花裙老太太的舞步定格在画面末端那道灰色横条上,屏幕上方的数据正在以恒定的速度刷新着,每一次跳动都无声地拓宽了那条视频的分发范围,在算法推荐的缝隙里沿着本地社区的关系链一路延伸,滑过下一个页面的边界时又换了一组新的画面继续推送。每一个推送节点的触达都在无声地修正着那条灰色横条的运动轨迹,像是有人在远方暗中转动着齿轮,让一段本该被永久封存的旧影像以另一种方式滑进了更开阔的视野里。

    陆凡回到院子的时候,正屋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秦雨涵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上是那段碎花裙老太太的视频,画面已经播完了,停在最后那行花字上。她听见门响,按了锁屏,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V领t恤和灰色棉质短裤,头发散在肩上,脸侧的碎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他走到茶几旁边坐下来,手里还握着那根从旧物箱底翻出来的拨浪鼓。鼓面裂了一道缝,鼓身侧面的红漆剥落了大半,柄端那圈被齿痕磨过的印痕还在,在灯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

    他从兜里把它掏出来搁在茶几上。鼓面在触碰桌面的瞬间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之后还没来得及弹回来。他没有说话,低头看着那根拨浪鼓的柄端,齿痕的弧度被灯光照得清晰,凹痕的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了,像是被人反复握过很久。

    秦雨涵没有问他那根鼓从哪里来的。她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他身后。她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沿,然后往前倾了倾身。她的手臂从他肩膀两侧环过来,整个人贴在了他后背上。她的下巴搁在他肩窝边缘。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觉到她前额的轮廓和呼吸的节奏。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茶味,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停了一下又散开。

    她看到茶几上那根拨浪鼓的柄端那道被磨平的齿痕和鼓面上那道细长的裂缝,没有伸手去碰。

    “如果你父亲是叛徒,”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我就陪你流浪。”

    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停了一下,虚搭着他的肩头,指腹沿着他领口的弧度滑过一道短促的弧线,停顿了一瞬又收回去。“如果你父亲是英雄,我就陪你登顶。但现在...”

    她松开手,转身走进厨房。水龙头响了几声,接着是砂锅盖被掀开的声响。她端着一只白瓷碗走出来,碗里的汤正冒着热气,表面浮着几粒红豆和两片陈皮,在汤面上随着热气轻轻晃动。她把碗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碗底磕在木面上发出轻响。然后她退回到沙发另一侧坐下来,靠着靠垫偏头看他。

    “你得先陪我把这碗红豆汤喝了。”她说完之后自己也端起了另一只小碗,低头喝了一口,没有催他。碗沿的热气把她额前的碎发染得微湿,她放下碗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汤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陆凡低头看着茶几上那碗红豆汤。他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汤的温度刚好,红豆已经炖得酥烂了,顺着舌尖滑下去的时候带着陈皮特有的清苦和红糖的回甜。他把它喝完了,空碗搁回茶几上,碗底的余温透过瓷壁传到他的指腹上。

    秦雨涵把自己那碗也喝完了,两碗并排放在茶几上,碗沿的位置几乎对齐。她站起来把空碗收进厨房,水龙头又响了几声。灶台上的砂锅已经被她洗好了扣在沥水架上。她走回客厅的时候路过茶几,弯腰把那根拨浪鼓拿起来,指尖沿着鼓面的裂缝边缘划了一下,又轻轻放回原处。

    “明天我帮你找找看有没有修鼓面的老手艺人。”她说完之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窗外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夜风里发出持续的低响,叶片互相摩擦的声音比白天轻柔了很多。路灯的光透过窗纱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晕,那根拨浪鼓横放在光晕边缘,鼓面那道裂纹在灯下显得比刚才更深了一些。碗沿边残留的汤色正在灯下慢慢变干,在瓷面的纹理里凝固成一道细密的痕迹,盘踞在瓷釉的沟槽间,沿着表面细微的起伏缓缓流动,像一根被拉长又收拢的线头。

    第二天早上,陆凡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顶着鸡窝头开门,门口站着个干瘦老头,六十来岁,背着个旧工具箱,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跟木头打了一辈子交道的手。

    “你就是那个……要修鼓的?”老头眯着眼打量他。

    “师傅里边请。”陆凡侧身让人,“咖啡没有,豆汁也没有,白开水管够。”

    老头不理他的贫嘴,进门直奔茶几。那只拨浪鼓还躺在昨晚的位置,鼓面裂缝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老头戴上老花镜,把鼓拿起来,先掂了掂,又放到耳边轻轻晃了晃。

    两颗鼓珠磕在鼓面上,咚,咚。

    老头的眉头忽然皱起来了。

    他把鼓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用指节沿着鼓身一寸寸敲过去,敲到中间某一处,指节停住了。

    “小伙子。”老头放下鼓,摘下老花镜,“这鼓,鼓身有夹层。”

    陆凡正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