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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1章 不能怎么样,只是能拿你归案

    白天的黄崖镇,像一盘下了一半的残棋,死气沉沉。

    风沙依旧是这方天地的主宰,卷着枯草和尘土,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刮得人睁不开眼。

    周扬就像一颗刚被投进这盘残棋的棋子,突兀,却又在按照自己的步调移动。

    他没穿那身惹眼的呢子大衣,换上了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俨然一副初来乍到、急于熟悉辖区情况的勤恳民警模样。

    他没有直奔任何可疑的地点,而是从派出所门口开始,一家家地走,一户户地问。

    “大爷,晒太阳呢?身子骨挺硬朗啊。”

    他蹲在墙根下,给一个揣着手的老汉递上一根烟:“我新来的刑警,叫周扬。跟您打听个事儿,最近镇上有没有什么生面孔,看着不像跑长途的,也不像做买卖的?”

    老汉眯着浑浊的眼睛,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咂了咂嘴:“生面孔?多喽!一到这刮风天,镇上净是些走不了的倒霉蛋。谁是谁,谁分得清?”

    周扬笑着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划拉了两下,又走向下一家。

    他去了“老王五金店”,跟老板打听最近有没有人买过大量的铁丝、绳索,或者化学品。

    他还特意在“清泉池”澡堂子门口站了半天,看着那些刚搓完澡、浑身冒着热气的大汉,跟他们打听镇上晚上有什么消遣的地方。

    他的问题都很琐碎,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像是在为填写一份枯燥的社区调查报告搜集素材。

    镇上的人看他年轻,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认真劲儿,大多不疑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没有人知道,在那些看似随意的问话背后,周扬的脑子里,一张由无数碎片信息构成的网络正在飞速编织。

    谁在撒谎,谁在刻意隐瞒,谁的眼神在提到某个话题时会不自觉地躲闪,都被他一一记下。

    他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在丛林里耐心地追踪着猎物的痕迹。

    不急不躁,只是在不断地收集、筛选、排除,一点点缩小包围圈。

    整个白天,他都在用这种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丈量着黄崖镇的每一个角落,感受着这片法外之地浑浊脉搏的每一次跳动。

    ……

    夜,如同浓得化不开的墨汁,将整个黄崖镇都吞了进去。风声凄厉,像是无数冤魂在戈壁滩上哭嚎。

    镇子西郊,一间被废弃多年的采石场仓库里,却亮着一盏昏黄的孤灯。

    仓库巨大而空旷,高高的穹顶隐没在黑暗里,只有那盏从房梁上垂下来的15瓦灯泡,在下方投出一片勉强能视物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机油和陈年尘土混合的怪味,角落里堆着山一样的废旧轮胎和生锈的机械零件,像一头头蛰伏在暗影里的钢铁巨兽。

    仓库正中,光晕之下,摆着一张古朴的梨花木棋盘。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独自一人坐在棋盘前,左手执黑,右手执白,自己与自己对弈。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军师。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干净而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落子的动作很慢,每一次抬手、落下,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与这间破败油污的仓库格格不入。

    “吱呀——”

    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一道瘦削的人影挤了进来,又迅速将门关上。

    冷风被隔绝在外,但那人身上带来的寒气,还是让仓库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来人是李长河。他脱下了白天的中山装,换上了一件普通的黑棉袄,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

    军师没有抬头,右手捻起一枚白子,在指间摩挲着,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棋盘上那片厮杀惨烈的“战场”上。

    “是什么风,把我们的李大镇长吹到我这阴冷的地窖里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像冬日湖面上的薄冰,清冽而易碎。

    李长河走到棋盘边,拉过一个油漆桶坐下,搓了搓被冻得有些僵硬的手。

    “出事了。”他没有绕弯子,声音压得很低:“派出所来了个新人,是个愣头青。今天在戈壁滩上发现了一具女尸,现在已经查到你头上了。”

    军师落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灯光下,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哦?”他发出一声玩味的轻哼:”是哪个小姐?处理得不够干净么?”

    “尸体不重要。”李长河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重要的是那个查案的人。他叫周扬,燕京来的,背景不简单。今天早上他来找过我,我敲打过他,可这小子油盐不进,是个滚刀肉。白天一整天,他都在镇子上转悠,把所有犄角旮旯都摸了一遍。这小子,不像一般的警察,他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像是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看穿。”

    军师闻言,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棋子。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仔细擦拭着镜片上的微尘。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值得你李大镇长亲自跑这一趟?”他一边擦,一边调侃道:“还挺勇敢,一个人就敢查到我头上来了。”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麻烦!”李长河的语气有些急躁:“!我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你先避一避,等风头过去了,等这小子被调走。”

    “躲?”

    军师打断了他的话,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里透出一股子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笑了,那是一种猫在戏弄爪下老鼠时的、残忍的笑。

    “李镇长,我这辈子,还不知道‘躲’字怎么写。”

    他站起身,踱到那片光晕的边缘,身影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爬到了脚边,你说是该抬脚绕过去,还是……一脚踩死,来得更省心?”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但话语里的森然杀意,却让这仓库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他就不信一个小警察,能拿他怎么样?”

    话音刚落,一个同样平静,却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仓库最深沉的黑暗中传了出来,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不能怎么样,只是能拿你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