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31章 原来是个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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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铅笔芯在粗糙的信纸上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王青松的手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求生欲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在极度的恐惧中压榨出最后的理智。
他趴在满是茶渍的棋盘上，像个正在补作业的小学生，一边写，一边用袖子擦去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周扬依旧反坐在椅子上，嘴里的烟卷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没动，任由那截长长的烟灰自行断裂，掉落在满是尘土的军靴上。
十分钟后，王青松停了笔。
他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将那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推到了周扬面前。
“都在这儿了……”王青松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嗓子里塞了一把沙子：“没敢漏，也没敢瞒。”
周扬伸手拿起那几张纸，借着昏黄的灯光扫视起来。
字迹虽然潦草，歪七扭八的，但条理却出奇的清晰。
“王青松。”周扬念出了纸上的第一个名字，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军师”：“这才是你的真名？”
王青松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军师’是我自称的，后来立下规矩，让他们称我为军师。干我们这行的，真名就是催命符，能不露就不露。”
周扬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往下看。越看，他的眉头挑得越高。
这几张纸上记录的，不仅仅是一份罪状，更像是一份经营管理极其严密的公司财报。
从人员架构到业务流程，从时间管理到资金分配，严丝合缝，专业得让人心惊。
“你是‘北沙’的人？”
周扬指着纸上的一行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面怎么没写你的上线是谁？你在北沙里是什么职位？舵主？香主？还是个跑腿的？”
王青松闻言，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尴尬且畏缩的神情。他偷偷瞄了一眼周扬那张冷峻的脸，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没……没有上线。”
“没有上线？”周扬眯起眼睛，声音里透出一丝危险的寒意：“你耍我？”
“不敢！绝对不敢！”王青松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双手乱摆，急得脸都红了：“周警官，您听我解释！真没有上线！我就是……就是老大。”
周扬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北沙’的分部。”
王青松苦着脸，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那点最后的体面也顾不上了：“这名号是我借来的。扯虎皮做大旗嘛，您也知道，干这行讲究个名头。要是说我们就是一帮凑在一起的盲流子，谁服你？谁怕你？”
“但要是挂上‘北沙’的牌子，那就不一样了。道上的人听了得掂量掂量，手底下的兄弟也觉得跟着我有奔头，是大组织的人。所以我一直对外说自己是北沙的军师。”
周扬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来是个李鬼。
他低下头，重新审视手中这份“供词”。
这伙人成立了五年。这五年里，王青松就像个精明的项目经理，给这帮亡命徒制定了一套雷打不动的“工作日历”。
一月到三月，正值春运前后，天寒地冻。
他们这帮人就穿着厚棉袄，怀揣短刀和钢管，混上兰新铁路的列车。
那时候车上人多眼杂，且多是带着一年积蓄回家的民工或倒爷，他们或是偷，或是明抢，得手就跳车，借着风雪掩护消失在茫茫戈壁。
三月一过，冰雪消融，土地解冻。
他们便收起刀具，换上洛阳铲，钻进陕、甘的深山老林。
那是盗墓的黄金季节，草木刚开始生长，容易辨认土色，且野外人迹罕至。
到了六月，天气转热，这帮人便化整为零，一路南下。
那是真正的“大活儿”。
他们会潜入广、深这些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盯着银行取款的大户、金店的珠宝，甚至是海上的货运船只。
那是真刀真枪地干，也是伤亡率最高的时候。
九月到十月，是他们的“秋收”季节。
抢来的钱、盗来的冥器、南方的赃物，都在这两个月里通过各种地下渠道变现、洗白。
最后，十月中旬，当西北的第一场寒风刮起时，他们就像候鸟一样准时回到黄崖镇。
这里是他们的巢穴，是他们的避风港。
他们在这里蛰伏，挥霍，等待着下一个轮回。
“有点意思。”
周扬弹了弹手中的信纸，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年四季，安排得满满当当。王青松，你这脑子要是用在正道上，怎么也能混个厂长当当。”
王青松低着头，不敢接话，只是在那儿不停地搓着手。
周扬将信纸折好，揣进上衣口袋。他的心里，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假的就好。
如果这王青松真是那个庞然大物的一员，哪怕只是个边缘小头目，今晚这事儿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善了。
关于真正的“北沙”，周扬的记忆里有着极其清晰且血腥的档案。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团伙，而是一个在八九十年代横跨半个夏国的地下武装怪胎。
直到一九九六年那个全面禁枪的前夜，国家下定决心进行严打，调动了数千警力和武警部队，以及当地驻军，才将这个毒瘤彻底铲除。
那场围剿战惨烈得如同战争。
据后来的解密档案记载，“北沙”组织成立了二十多年，核心成员加外围打手超过一千三百人。
在那次代号为“雷霆”的收网行动中，双方在戈壁滩上激战了三天三夜，最终击毙了八百余名负隅顽抗的匪徒，抓捕五百多人。
那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手里甚至有制式手雷和轻机枪。
如果王青松背后真的站着那么一棵参天大树，周扬现在要做的就不是在这儿审讯，而是立刻带着张旺和马旦连夜跑路，有多远跑多远。
以他现在的装备和身体状况，惹上那个级别的庞然大物，那是嫌命长。
但现在，确认了对方只是个狐假虎威的冒牌货，周扬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既然没有后台，没有那张铺天盖地的大网，那这黄崖镇的一亩三分地，今晚就算是彻底清理干净了。
“行了。”周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王青松浑身一哆嗦，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惊恐地抬起头：“周……周警官，我都写了，也都招了。您刚才说的话……算数吧？”
周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眸子里的杀气已经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
“只要你这上面写的是实话，你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周扬指了指地上的那堆轮胎：“自己找根绳子，把自己捆结实点。别想着跑，这外面的风沙你也知道，跑出去也是个死。况且……”
周扬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那几具尸体：“你现在手下没人了，枪也没了。就算跑出去，以前被你欺负过的那些仇家，恐怕比我更想扒了你的皮。”
王青松的脸色灰败如土。他知道周扬说得没错。
在这黄崖镇，失去了爪牙的老虎，连条野狗都不如。
“我……我明白。”王青松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向角落里的杂物堆，去寻找捆绑自己的绳索。他的背影佝偻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周扬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到仓库门口。
外面的风依旧在吼，沙石敲打着铁门，发出密集的声响。
但这声音在周扬听来，已经不再那么刺耳。
这一夜的猎杀，终于结束了。
王青松的手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求生欲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在极度的恐惧中压榨出最后的理智。
他趴在满是茶渍的棋盘上，像个正在补作业的小学生，一边写，一边用袖子擦去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周扬依旧反坐在椅子上，嘴里的烟卷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没动，任由那截长长的烟灰自行断裂，掉落在满是尘土的军靴上。
十分钟后，王青松停了笔。
他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将那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推到了周扬面前。
“都在这儿了……”王青松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嗓子里塞了一把沙子：“没敢漏，也没敢瞒。”
周扬伸手拿起那几张纸，借着昏黄的灯光扫视起来。
字迹虽然潦草，歪七扭八的，但条理却出奇的清晰。
“王青松。”周扬念出了纸上的第一个名字，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军师”：“这才是你的真名？”
王青松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军师’是我自称的，后来立下规矩，让他们称我为军师。干我们这行的，真名就是催命符，能不露就不露。”
周扬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往下看。越看，他的眉头挑得越高。
这几张纸上记录的，不仅仅是一份罪状，更像是一份经营管理极其严密的公司财报。
从人员架构到业务流程，从时间管理到资金分配，严丝合缝，专业得让人心惊。
“你是‘北沙’的人？”
周扬指着纸上的一行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面怎么没写你的上线是谁？你在北沙里是什么职位？舵主？香主？还是个跑腿的？”
王青松闻言，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尴尬且畏缩的神情。他偷偷瞄了一眼周扬那张冷峻的脸，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没……没有上线。”
“没有上线？”周扬眯起眼睛，声音里透出一丝危险的寒意：“你耍我？”
“不敢！绝对不敢！”王青松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双手乱摆，急得脸都红了：“周警官，您听我解释！真没有上线！我就是……就是老大。”
周扬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北沙’的分部。”
王青松苦着脸，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那点最后的体面也顾不上了：“这名号是我借来的。扯虎皮做大旗嘛，您也知道，干这行讲究个名头。要是说我们就是一帮凑在一起的盲流子，谁服你？谁怕你？”
“但要是挂上‘北沙’的牌子，那就不一样了。道上的人听了得掂量掂量，手底下的兄弟也觉得跟着我有奔头，是大组织的人。所以我一直对外说自己是北沙的军师。”
周扬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来是个李鬼。
他低下头，重新审视手中这份“供词”。
这伙人成立了五年。这五年里，王青松就像个精明的项目经理，给这帮亡命徒制定了一套雷打不动的“工作日历”。
一月到三月，正值春运前后，天寒地冻。
他们这帮人就穿着厚棉袄，怀揣短刀和钢管，混上兰新铁路的列车。
那时候车上人多眼杂，且多是带着一年积蓄回家的民工或倒爷，他们或是偷，或是明抢，得手就跳车，借着风雪掩护消失在茫茫戈壁。
三月一过，冰雪消融，土地解冻。
他们便收起刀具，换上洛阳铲，钻进陕、甘的深山老林。
那是盗墓的黄金季节，草木刚开始生长，容易辨认土色，且野外人迹罕至。
到了六月，天气转热，这帮人便化整为零，一路南下。
那是真正的“大活儿”。
他们会潜入广、深这些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盯着银行取款的大户、金店的珠宝，甚至是海上的货运船只。
那是真刀真枪地干，也是伤亡率最高的时候。
九月到十月，是他们的“秋收”季节。
抢来的钱、盗来的冥器、南方的赃物，都在这两个月里通过各种地下渠道变现、洗白。
最后，十月中旬，当西北的第一场寒风刮起时，他们就像候鸟一样准时回到黄崖镇。
这里是他们的巢穴，是他们的避风港。
他们在这里蛰伏，挥霍，等待着下一个轮回。
“有点意思。”
周扬弹了弹手中的信纸，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年四季，安排得满满当当。王青松，你这脑子要是用在正道上，怎么也能混个厂长当当。”
王青松低着头，不敢接话，只是在那儿不停地搓着手。
周扬将信纸折好，揣进上衣口袋。他的心里，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假的就好。
如果这王青松真是那个庞然大物的一员，哪怕只是个边缘小头目，今晚这事儿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善了。
关于真正的“北沙”，周扬的记忆里有着极其清晰且血腥的档案。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团伙，而是一个在八九十年代横跨半个夏国的地下武装怪胎。
直到一九九六年那个全面禁枪的前夜，国家下定决心进行严打，调动了数千警力和武警部队，以及当地驻军，才将这个毒瘤彻底铲除。
那场围剿战惨烈得如同战争。
据后来的解密档案记载，“北沙”组织成立了二十多年，核心成员加外围打手超过一千三百人。
在那次代号为“雷霆”的收网行动中，双方在戈壁滩上激战了三天三夜，最终击毙了八百余名负隅顽抗的匪徒，抓捕五百多人。
那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手里甚至有制式手雷和轻机枪。
如果王青松背后真的站着那么一棵参天大树，周扬现在要做的就不是在这儿审讯，而是立刻带着张旺和马旦连夜跑路，有多远跑多远。
以他现在的装备和身体状况，惹上那个级别的庞然大物，那是嫌命长。
但现在，确认了对方只是个狐假虎威的冒牌货，周扬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既然没有后台，没有那张铺天盖地的大网，那这黄崖镇的一亩三分地，今晚就算是彻底清理干净了。
“行了。”周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王青松浑身一哆嗦，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惊恐地抬起头：“周……周警官，我都写了，也都招了。您刚才说的话……算数吧？”
周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眸子里的杀气已经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
“只要你这上面写的是实话，你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周扬指了指地上的那堆轮胎：“自己找根绳子，把自己捆结实点。别想着跑，这外面的风沙你也知道，跑出去也是个死。况且……”
周扬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那几具尸体：“你现在手下没人了，枪也没了。就算跑出去，以前被你欺负过的那些仇家，恐怕比我更想扒了你的皮。”
王青松的脸色灰败如土。他知道周扬说得没错。
在这黄崖镇，失去了爪牙的老虎，连条野狗都不如。
“我……我明白。”王青松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向角落里的杂物堆，去寻找捆绑自己的绳索。他的背影佝偻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周扬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到仓库门口。
外面的风依旧在吼，沙石敲打着铁门，发出密集的声响。
但这声音在周扬听来，已经不再那么刺耳。
这一夜的猎杀，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