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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36章 干不过,也得干!

    “会不会是……那个新来的条子?”大头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试探着问了一句:“听说那小子之前和军师有过冲突。”

    “屁!”刀疤刘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满脸的不屑:“你脑子让驴踢了?那是警察!就算那姓周的小子再狠,也是个吃皇粮的。你见过哪个穿制服的大半夜蒙着脸去搞暗杀?”

    “他们办事讲究个证据,讲究个程序。再说了,那小子再厉害,能一夜之间灭掉军师二十多号人?”

    金牙张把揣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哆哆嗦嗦地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才压住心里的慌乱:“刀疤说得在理。那周扬就算是有点本事,那也只是一个条子,一个条子!赖皮狗那院子,墙高狗多,窗户都钉死了,没点飞檐走壁的真本事进不去。依我看……”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那双老鼠眼里透着深深的忌惮:“这事儿,除了那位,没别人。”

    “桐叔。”鬼手阴恻恻地吐出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一出口,地窖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除了刘桐那老东西手里养的那几个‘鬼影子’,谁还有这本事?”

    刀疤刘拔出桌上的刀,用大拇指肚轻轻刮着刀刃,眼神凶狠:“军师刚死,咱们这儿还没喘口气,赖皮狗就跟着去了。这是啥?这是杀鸡儆猴!不对,这是要挨个点名!”

    “他这是想独吞啊。”

    大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一脸的愤恨:“军师那块肥肉他吃了也就罢了,现在连咱们这点汤汤水水也不放过?这黑风季还有三个月呢,照这么个杀法,等到开春路通了,这黄崖镇除了姓刘的,还能剩几个喘气的?”

    “那能咋办?”金牙张叹了口气,一脸的苦相:“人家势大,手里四五十号人,又有枪又有钱。咱们这几家凑一块,也就和人家人数差不多,可战斗力却差太多了。硬碰硬?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碰不过也得碰!”

    刀疤刘猛地站起来,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不碰就是个死!赖皮狗昨晚死了,今晚是谁?是你金牙张,还是我刀疤刘?咱们在这戈壁滩上混了这么多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难道就为了最后像条死狗一样被人宰在被窝里?”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其他几个人都不吭声了。

    恐惧确实能让人腿软,但也能把人逼成疯狗。在这法外之地,谁都不是吃素的。

    “那……咱们怎么弄?”鬼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总不能直接冲进西部酒馆去吧?那地方跟铁桶似的,门口架着机枪都能守住。”

    刀疤刘重新坐下来,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那股子悍匪的凶气彻底露了出来:“富贵险中求。刘桐那老东西想吃独食,咱们就崩了他的牙。只要干掉了刘桐,他这几年攒下的家底,那可是金山银山!有了那笔钱,咱们哪怕不在这一亩三分地混了,去南边,去国外,那也是几辈子花不完的富贵!”

    听到“家底”两个字,金牙张那双老鼠眼瞬间亮了。贪婪,是压倒恐惧的最后一根稻草。

    “怎么干?”金牙张也不哆嗦了,往前凑了凑:“刘桐那老窝不好进,咱们这点人,硬攻肯定不行。”

    “不用硬攻。”刀疤刘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画了个简陋的图:“西部酒馆我也去过几次,那楼虽然结实,但有个死穴。后厨那边连着个储煤的地下室,那有个通风口,直通后巷。”

    “你的意思是……”

    “我有三箱开矿用的炸药,本来是打算开春用的。”

    刀疤刘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今晚风大,咱们借着风声掩护,派几个手脚利索的兄弟,摸到后巷,把炸药塞进那个通风口。只要轰的一声,那楼就算不塌也得去半条命。到时候里面一乱,咱们带着人从前门和窗户冲进去,见人就杀,一个不留!”

    “这招狠。”大头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肥肉跟着颤抖:“只要炸开了口子,刘桐手底下那些人肯定乱成一锅粥。咱们集中火力,先把刘桐那老狗做了,剩下的就是树倒猢狲散。”

    “干了!”鬼手一咬牙,从腰里摸出一把黑星手枪拍在桌上:“我那儿还有十几个兄弟,今晚全带上。妈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也出十五个人。”大头跟着表态:“还有两杆猎枪和几把砍刀。”

    “我人少,就带五个。”金牙张咬咬牙:“但我那儿有几件早年间收来的硬家伙,两把驳壳枪,还有一颗手榴弹,今晚全拿出来!”

    刀疤刘满意地点了点头,那道刀疤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条活过来的虫子在蠕动:“好!既然大家都豁出去了,那今晚丑时,就在西部酒馆后巷集合。记住了,嘴都给我严实点,谁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赖皮狗就是他的下场!”

    “今晚过后,这黄崖镇,就是咱们兄弟说了算!”

    几只粗糙的大手在那张破桌子上重重地叠在一起。

    地窖里的烟雾更浓了,裹挟着浓烈的汗臭味和即将爆发的血腥气。

    这群被恐惧和贪婪逼疯了的恶狼,正在磨利他们的爪牙,准备扑向那个曾经让他们望而生畏的庞然大物。

    ……

    西部酒馆二楼的雅间里,暖气烧得正旺,窗户缝隙都被棉布条塞得严严实实,把外面那鬼哭狼嚎的风声隔绝了大半。

    刘桐靠在那张从省城运来的真皮沙发上,手里那对闷尖狮子头盘得咔咔作响。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只紫砂壶,壶嘴正往外冒着袅袅白气。

    门帘被人猛地掀开,带进来一股子还没散尽的寒气和土腥味。

    进来的是个精瘦的汉子,叫“麻杆”,是刘桐手底下专门负责踩盘子的眼线。

    这会儿他冻得鼻头通红,眉毛上还挂着霜,一进屋就摘了帽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桐叔。”麻杆抹了一把脸上的化开的雪水,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紧张劲儿。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房梁顶着。”刘桐眼皮都没抬,手里继续搓着那两颗核桃:“喝口热茶顺顺气,慢慢说。”

    麻杆没敢喝茶,咽了口唾沫,凑近了两步说道:“刚才我在老赵杂货铺后院的那个地窖口蹲了半个钟头。刀疤刘、金牙张、大头,还有那个搞皮肉生意的鬼手,全到了。连带着那几家平日里不怎么露头的小头目,只要是手里有几杆枪的,基本都钻进那个地窖里去了。”

    刘桐手里转动的核桃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并没有多少意外,反倒像是在听一件意料之中的趣事:“哦?这倒是稀奇。平日里这帮人为了抢个过路的肥羊都能打破头,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能坐到一个桌上吃饭?”

    “不是吃饭,桐叔。”麻杆急得直跺脚:“我看他们进去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都跟那上坟似的,手里都提着家伙。虽然听不见里面具体说了啥,但那架势不对。尤其是刀疤刘,进去前还在磨刀,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刘桐轻笑了一声,身子往后一仰,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这还需要听吗?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军师死了,赖皮狗昨晚也让人给宰了,外面都在传是我刘桐要清场子。这帮臭鱼烂虾这是怕了,怕下一个轮到自己,所以才抱团取暖。”

    说到这儿,刘桐嘴角的笑意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不过,这帮人聚在一起,可不是为了商量怎么逃命。在这黄崖镇,只有死人才不需要逃命。他们这是打算先下手为强,要把我这西部酒馆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