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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0章 该给你什么奖励才好呢?

    “水温不错。”周扬伸手撩了一把水,浇在自己满是伤疤的胸口上:“就是有点烫,桐叔这皮肉果然厚实,一般人下不来。”

    刘桐的手僵在半空,慢慢地收了回来,重新放进水里。

    他盯着周扬,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周扬身上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伤疤,最后落在那把就在手边的五四式上。

    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刘桐甚至往后靠了靠,把胳膊搭在池沿上,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周警官。”刘桐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真是稀客。我这庙小,没想到还能招来您这尊大佛。怎么,派出所没热水了,跑我这儿来蹭澡?”

    “派出所那是清水衙门,哪有桐叔这儿气派。”周扬往刘桐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一米之内。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对于两个都精通杀人技的男人来说,生死只在一瞬间。

    周扬伸出右手,那只手骨节粗大,满是老茧:“认识一下,转业干部,黄崖镇派出所刑警,周扬。”

    刘桐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眼角跳了一下。

    他是个老江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这辈子,他还真没见过这种警察。

    光着膀子,拿着枪,跑到黑老大的澡堂子里,坐在同一个池子里要握手。

    “刘桐。”

    刘桐伸出手,和周扬握在了一起。

    两只湿漉漉的大手在水面上交握,谁也没有用力,却又透着一股子暗劲。

    “久仰。”刘桐松开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周警官这胆色,确实让人佩服。昨晚镇上乱成了一锅粥,死了那么多人,您不忙着写报告,倒有闲心来我这儿泡澡?”

    “报告不急。”周扬靠在池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我这人有个毛病,心里藏不住事。昨晚听了一宿的鞭炮声,心里痒痒,就想来问问桐叔,这年过得怎么样?”

    他转过头,目光直勾刺向刘桐:“昨晚,死了多少弟兄?”

    刘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股子戾气差点没压住。这是他的痛处,也是他的逆鳞。

    “周警官消息挺灵通啊。”刘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手在水下悄悄握成了拳头:“看来,前两天外面那些风言风语,还有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炸药包,都是出自周警官的手笔了?”

    他不是傻子。

    昨晚那场仗打得太蹊跷。刀疤刘那帮人虽然蠢,但也不至于蠢到主动来送死。

    除非有人在后面推着他们,或者说,有人给他们设了一个不得不跳的局。

    “莫非一直在背后挑拨是非,借刀杀人的,就是周警官?”刘桐死死盯着周扬,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答对了。”

    周扬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

    他没有任何掩饰,也没有任何推脱,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真聪明。”周扬笑眯眯地看着刘桐,那表情就像是老师在夸奖一个答对了题的小学生:“既然桐叔这么通透,那我也不能小气。咱们来玩个选择题。”

    周扬伸出两根手指,在满是蒸汽的空气里晃了晃。

    “作为奖励,我是该送你一颗子弹呢……”

    他的手落下,指尖轻轻触碰在那把放在池边的五四式手枪上,金属与瓷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还是送你一副银手镯?”

    澡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唯有热水流进池子的哗哗声还在继续,显得格外刺耳。

    刘桐愣住了。

    他是真的愣住了。他想过周扬是来谈判的,是来要好处的,甚至是来示威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疯子是来抓人的。

    在这黄崖镇,在他刘桐的地盘上,在他刚刚血洗了所有竞争对手的第二天,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小警察,竟然光着屁股坐在他对面,问他是想死还是想坐牢?

    “哈哈……哈哈哈哈!”

    刘桐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水花四溅,甚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刘桐一边笑一边指着周扬,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周扬啊周扬,我承认你有点手段,能把刀疤刘那帮蠢货耍得团团转。但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刘桐猛地收住笑声,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像是一块被火烧过的焦炭。

    “你看看这儿是哪儿?这是金沙!是我刘桐的老窝!”

    他猛地拍击水面,激起一片浪花:“我外面还有三十多个兄弟,手里有枪,有刀。只要我喊一声,他们就能冲进来把你剁成肉泥!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一把破枪,就能在这儿抓了我?你是没睡醒,还是脑子里进了水?”

    面对刘桐的咆哮,周扬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池壁上,任由那些溅起的水珠落在脸上。

    “你可以试试。”

    周扬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笃定。

    他拿起那把五四式,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慢条斯理地拉动套筒,“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桐叔,咱们都是聪明人。既然我敢一个人光着膀子进来,敢坐在这个池子里跟你聊天,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

    周扬把枪口微微下压,指着水面下刘桐心脏的位置。

    “昨晚那一仗,你确实赢了。但你也伤了元气。你那些手下,这会儿估计都在庆功,或者在补觉。你猜,如果我现在扣动扳机,在你那些兄弟冲进来之前,能不能先送你上路?”

    刘桐的瞳孔微微收缩。

    “还有。”周扬身子前倾,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看透生死的冷漠:“你真以为,这黄崖镇就只有你手里有枪?李长河虽然是个软蛋,但他毕竟是镇长。这镇上恨你的人,想让你死的人,可不止刀疤刘那几个。”

    “血,已经流得够多了。”

    周扬看着刘桐,语气变得异常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没必要再流了。桐叔,你是想体面地走出去,还是想让我拖着你的尸体出去?你自己选。”

    刘桐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水珠顺着他满是横肉的脸颊滑落,滴在宽阔的胸膛上。

    他并没有像周扬预想的那样露出恐惧,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荒谬的笑话,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一点点扩大,最后变成了一种狰狞的狂态。

    “体面?”

    刘桐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胸膛几乎顶到了枪口上,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赌徒孤注一掷的凶狠:“周警官,你不是西北人,不了解我们西北人的脾气!在这戈壁滩上,狼吃羊,那是天经地义。哪有狼被羊拿着枪指着头,就乖乖把脖子伸过去的道理?”

    他伸出那只戴着金戒指的大手,在水下缓缓握紧,指节发出脆响。

    “我刘桐活了四十多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也不止一回两回了。想让我体面地走出去?行啊。”

    刘桐猛地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把我的尸体拖出去!”

    话音未落,空气仿佛被这一句狠话给冻裂了。

    周扬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他微微偏头,看着眼前这头困兽,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就像是在看一只试图用獠牙去咬钢铁的野狗。

    “那就试试。”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从周扬嘴里吐出来,却像是一道发令枪。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两个人都动了。

    刘桐虽然体型魁梧,看着笨重,但这会儿爆发出来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他根本不管顶在胸口的枪,整个人像是一头出水的黑熊,借着水的浮力猛地扑向周扬,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带着风声,直奔周扬握枪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呈鹰爪状,恶狠狠地扣向周扬的咽喉。

    这是他在无数次街头械斗中练出来的杀招,只要被他近了身,哪怕是头牛也得被他这一把掐断气管。

    然而,周扬比他更快,也更绝。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而是手腕一抬,枪口瞬间离开了刘桐的胸膛,直指头顶那片凝结着水珠的天花板。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封闭的澡堂里炸开。

    回声在瓷砖墙壁间疯狂撞击,震得人耳膜生疼。

    天花板上的一块石膏板被子弹击碎,白色的粉尘簌簌落下,混合着水蒸气,让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这一枪,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告诉外面那些藏在暗处的猎手——开席了。

    枪声未落,刘桐的利爪已经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