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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7章 神探周警官,上线了

    孟刚也没多废话,他是真受不了这屋里的压抑劲儿,转身带上门走了。

    随着铁门“哐当”一声合上,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墙角的暖气片偶尔发出几声水流的咕噜声,还有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刮在玻璃上的沙沙声。

    周扬没急着翻看卷宗。他先是去角落里找了个搪瓷盆,接了盆水,把桌子又仔仔细细擦了一遍,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

    茶叶在热水里翻滚,舒展开来,那股子茉莉花茶的香气终于压过了屋里的霉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开那把木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一整面墙的铁皮柜上。

    每一个柜门上都贴着标签,用毛笔写着年份和案件类别:抢劫、杀人、强J、纵火、盗窃……

    字迹有的潦草,有的工整,那是不同记录员留下的痕迹。

    周扬起身走到标注着“未结案”的那个柜子前,伸手拉开。

    “哗啦。”

    柜门打开,里面的卷宗堆得满满当当,甚至有几份因为塞得太紧,顺着缝隙滑落到了地上。

    周扬弯腰捡起一份,封皮上写着“84.11.23 城南磨坊无头女尸案”。

    他拿着卷宗回到桌前,借着灯光翻开。纸张已经有些发脆泛黄,上面的钢笔字迹虽然清晰,但记录的内容却让周扬的眉头一点点锁紧。

    这一夜,周扬几乎没怎么合眼。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茶水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没了味道。

    而在他手边的桌面上,已经摊开了十几份卷宗。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周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难。

    太难了。

    这和他想象中的刑侦破案完全是两码事。

    在他重生的那个后世,天眼系统覆盖大街小巷,嫌疑人只要露个脸,大数据几秒钟就能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

    dNA技术更是大杀器,哪怕是一根头发、一滴汗液,都能锁定真凶。

    可现在是1987年。

    周扬看着手里这份案卷,上面对于现场勘查的记录简直简陋得令人发指。

    没有现场照片,只有几张手绘的示意图,线条歪歪扭扭,比例尺全靠估。

    指纹提取技术虽然有,但极其原始,全靠肉眼拿着放大镜去比对,而且很多现场因为保护不当,指纹早就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至于目击证人的口供,那更是五花八门。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录像佐证,证人的记忆往往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偏差,甚至有人为了撇清关系或者邀功请赏,满嘴跑火车。

    “六十八起……”

    周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小小的余德县,光是积压的命案和重伤害案件,就有六十八起。

    这还不算那些数不清的偷鸡摸狗的小案子。

    这些案子就像是一团团乱麻,线索断的断,丢的丢,有的甚至连受害人的身份都还没确认。

    那个年代的刑警办案,讲究个“三板斧”:摸排、走访、审讯。

    要是这三招不灵,案子基本就成了死案。

    周扬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一圈圈的水渍发呆。

    他承认,论起这种传统的摸排走访,论起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套话,他确实不如孟刚那种老刑警。

    人家那是几十年在街面上混出来的经验,是土办法,但管用。

    自己要是照着老路子去查,别说破案了,光是把这六十八个案子的卷宗理顺,估计都得猴年马月。

    “不能这么干。”

    周扬从烟盒里抖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闭上眼,脑海里开始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自己在南疆战场上做侦察兵时的画面。

    那时候,他们深入敌后,面对的是茫茫丛林和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没有情报,没有支援,甚至连地图都是错的。

    他们靠什么活下来?靠什么找到敌人的指挥所?

    靠的是分析。

    靠的是从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蛛丝马迹中,提炼出有价值的情报,然后拼凑出敌人的行动轨迹。

    敌人也是人,是人就有习惯,有弱点,有不得不遵循的行为逻辑。

    罪犯也是一样。

    周扬猛地睁开眼,那双熬了一夜却依然亮得吓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扔进垃圾桶,伸手把桌上那十几份散乱的卷宗全部合上,然后重新推到一边。

    他不需要去当福尔摩斯,也不需要去当包青天。

    他是侦察兵。

    在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里,他要做的,不是追在老鼠屁股后面跑,而是要站在高处,看清楚这只老鼠是从哪个洞里出来的,又要往哪个洞里钻。

    周扬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一开的大白纸,铺在桌面上。又找来红蓝两色的铅笔,那是绘图用的。

    他没有再去细看那些案卷里关于嫌疑人外貌特征的描述——那大多是不靠谱的。

    他直接翻到案发时间和地点那一栏。

    “84年,城南,磨坊,雨夜。”

    他在纸上画下一个红点,标注上时间。

    “85年,西关,废弃砖窑,雪夜。”

    又是一个红点。

    “86年,大柳树村,河滩,大雾。”

    第三个红点。

    随着一份份卷宗被翻开,一个个红点出现在那张白纸上。

    如果是普通人看这张图,只觉得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红点。

    但在周扬眼里,这些红点却像是某种神秘的星图,隐约透着某种规律。

    “余德县地形狭长,南北通透,东西两侧是山。”

    周扬用蓝笔在纸上勾勒出县城的大致轮廓和几条主干道。

    “这三个案子,虽然跨度三年,地点也南辕北辙,但作案手法惊人的相似。”

    他拿起那三份卷宗,重新对比了一下尸检报告。

    死者都是年轻女性,都是被钝器击打后脑致死,且身上都有被死后侮辱的痕迹。

    最关键的是,死者的鞋子都不见了。

    在这个没有dNA串并案的年代,这种跨区域、跨年度的案子,往往会被当成孤立的案件处理。

    毕竟办案的民警换了一茬又一茬,谁也没那个闲工夫把几年前的旧账翻出来跟现在的案子做对比。

    但周扬不一样。

    他把这三个红点连成了一条线。

    “城南、西关、大柳树村……”

    周扬盯着那条线,脑子飞速运转。

    这不是随意的游荡,这是一条路。

    一条避开了县城主干道,专门走偏僻小路,甚至可能是山路的路线。

    “他在移动。”

    周扬喃喃自语,手里的铅笔在纸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个凶手,不是本地固定居住的人。或者说,他的职业,让他必须在这些地方之间频繁流动。”

    在这个年代,什么人会大半夜的在这些荒郊野岭、偏僻小路上晃荡?

    货车司机?

    不,那时候车少,货车更少,而且货车动静大,容易被人记住。

    修路工?地质队?还是……

    周扬的目光落在了那条连接三个案发地点的虚线上。

    那是一条早就废弃的运煤土路,坑坑洼洼,连拖拉机都不爱走。

    但是,有一种人会走。

    收山货的,或者是……走乡串户的游医、剃头匠、锔锅匠。

    周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情报分析的魅力。

    他不需要知道凶手长什么样,也不需要知道指纹对不对得上。

    他只需要画出凶手的活动半径和行为轨迹,就能把那个原本藏在茫茫人海中的影子,缩小到一个极小的范围里。

    “咚咚咚。”

    铁门被人敲响了。

    “周队,吃饭了!”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刑警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好像是昨天在办公室见过的那个小刘。

    周扬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早上六点半。

    他把桌上的大白纸折叠起来,夹进笔记本里,然后把那些卷宗整整齐齐地码放好。

    “来了。”

    周扬应了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夜没睡,他的精神反而出奇的亢奋。

    这堆积如山的六十八起悬案,在别人眼里是烫手的山芋,但在他眼里,这分明就是一座等待挖掘的金矿。

    只要锄头挥得好,这余德县的天,怕是要再变一变了。

    他拉开铁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周队,您……您这是一宿没睡啊?”小刘看着周扬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有些吃惊。

    “换个地方,认床。”周扬随口编了个理由,拍了拍小刘的肩膀:“走,尝尝咱们局里的早饭。”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周扬看着那些穿着制服、行色匆匆的警察,心里盘算着第一步棋该怎么走。

    既然锁定了那个连环杀手的职业特征,接下来,就该撒网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去会会那个法医。

    那个年代的法医,很多都是半路出家,有的甚至是外科大夫兼职的。

    但这三起案子的尸检报告虽然简陋,但在描述伤口特征时,却用了一个很生僻的词——“挫裂创呈梅花状”。

    这说明,凶手用的凶器很特别。

    不是砖头,不是棍棒。

    梅花状……

    周扬的脑海里闪过一种东西。

    老式的、用来给牲口打掌用的铁锤。

    那种锤子,锤面上有防滑的纹路,打在人脑袋上,就是一朵血梅花。

    如果他的推断没错,这个凶手,很可能是一个经常跟牲口打交道的流动手艺人。

    阉猪匠?钉马掌的?

    周扬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这张网,可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