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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06章 何人不识周连副?

    周扬听到这里,捏着烟卷的左手猛地停顿在了半空中。

    烟头上的火星明灭不定,映照着他那张瞬间变得极度冷酷的脸。

    二十多号人、出手阔绰、深居简出、身上带着硝烟味和枪伤。

    这些零碎的线索在周扬的脑海里迅速碰撞、拼接,最终形成了一条极其清晰的逻辑链条。

    多玛县的茂兴煤矿!冯凌翔!

    周扬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冯凌翔这只老狐狸,玩得真是一手漂亮的“金蝉脱壳”。

    在余德县炸了公安局大楼,交出五个替死鬼把案子结了之后,为了应对上面随时可能下来的调查组,冯凌翔绝对不敢再把那些手里沾了血的亡命徒留在多玛县的无人区里。

    他必须找一个天高皇帝远、地形复杂、且不受余德县和多玛县直接管辖的地方,把这批核心的打手和盗矿骨干藏起来蛰伏避风头。

    而黄崖镇,这个历来作为逃犯避风港的法外孤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马所长怎么说?”周扬把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头按灭在搪瓷缸里,沉声问道。

    “马所长也觉得这帮人不是善茬,但他不让我轻举妄动。”

    张旺如实回答:“他说这帮人手里八成有硬家伙,咱们派出所那几条破枪根本不够看。他让我平时多留个心眼,暗中盯着他们买东西的路线和倒垃圾的动静,先摸清他们的底细再说。”

    “老马的做法是对的。”

    周扬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这帮人是冲着躲灾去的,只要你们不去主动招惹他们,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敢在黄崖镇惹事生非。你回去告诉老马,就当没看见这帮人,该怎么巡逻就怎么巡逻,千万别去查他们的房,更别去碰他们的底线。”

    张旺虽然不明白周扬为什么这么笃定,但还是立刻答应下来:“行,师傅,我记住了。”

    周扬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下一步的计划。

    冯凌翔把这批人藏在黄崖镇,这等于是把茂兴煤矿最致命的把柄,亲手送到了他周扬的老根据地里。

    只要等他的右臂恢复过来,王团长那边招募的退伍老兵一到位,他就能直接在黄崖镇收网,把这批亡命徒连锅端了!

    到时候,有了这批活口和他们身上的枪伤物证,多玛县那五个替死鬼的翻案,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

    冯凌翔那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铁桶阵,就会从内部彻底崩塌。

    ……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在西北夹着冰碴子的冷风中悄然流逝。

    余德县的天气依旧透着骨子里的阴寒,但路面上的积雪已经开始有了化冻的迹象,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吧唧声。

    县医院住院部的大门口,周扬用左手推开那扇沉重的包着绿色人造革的弹簧门,大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披着那件旧呢子大衣,右臂弯曲成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被厚重的白色石膏死死固定着,外面用一条宽大的军绿色帆布带吊在脖子上。

    虽然右臂暂时成了个不能吃力的摆设,但并不影响他脚下的步伐。

    陈秋萍的刀法确实利落,游离吻合手术很成功,最难熬的排异和神经刺痛期已经挺了过去,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的静养。

    办妥了出院手续,往后只需要每周回医院挂个号,让护士把石膏开个口子换一次内层敷料就行。

    周扬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外头干冷的空气,把肺里那股子盘踞了一个月的来苏水味彻底挤了出去。

    他走到路边,拉开一辆借来的吉普车门,单手撑着方向盘,熟练地挂挡起步,朝着县城西郊的方向驶去。

    西郊原本是一片废弃的农机修配厂,如今却大变了模样。

    原本破败的红砖围墙被重新加高,上面拉着一圈防攀爬的铁丝网。

    院子里传来柴油发电机低沉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松香焊锡膏受热融化后特有的刺鼻气味,夹杂着劣质塑料外壳的焦糊味。

    这就是杨欣这一个月来没日没夜扑在上面的心血——那家打着擦边球的山寨电子厂。

    吉普车在厂区坑洼不平的泥地里停稳。

    周扬推开车门跳下车,目光越过几排刚翻新过的厂房,直接落在了院子中央。

    厂房的玻璃窗里,隐约能看到几十个穿着蓝色粗布罩衣的女工,正坐在长条桌前,手里拿着电烙铁,对着一堆绿色的废旧电路板进行着枯燥的焊接培训。

    而在厂房外面,沿着围墙和几个关键的出入口,站着二十来个穿着崭新保安制服的男人。

    这些保安的站姿极其扎眼。他们没有像普通门卫那样抄着手缩着脖子躲风,而是双腿微微分开,腰杆挺得笔直,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的死角。

    哪怕身上套着的是最普通的保安大衣,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和硝烟味,也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这是王团长从燕京军区那边精挑细选出来的退伍老兵,全都是见过真章、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你可算舍得从病床上爬起来了。”

    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疲惫的女声从侧面传来。

    杨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修身呢子大衣,手里拿着一个硬纸板夹,快步走了过来。

    她眼底有着明显的黑眼圈,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子干成实事的精气神。

    “厂子基本搭起来了。”

    杨欣走到周扬跟前,用手里的圆珠笔指了指身后的厂房,语气里压不住那份成就感:“生产线调试完毕,外壳模具也从南方发过来了。这批女工再培训个三五天,熟悉了走线,第一批组装的随身听就能直接下线投产。”

    周扬用左手从兜里摸出半包烟,咬了一根在嘴里,单手划了根火柴点燃,吐出一口青烟,这才微微点了点头:“手脚挺麻利。这一个月,辛苦杨副县长在前面抛头露面了。”

    “少给我戴高帽。”

    杨欣白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看向院子里那些站得像钢钉一样的保安,压低了声音:“是从哪儿找来的这批人?找来干什么的?不过,你这个正牌大老板既然出院了,总得过去露个脸,跟人家交个底。一直让我一个外人出面接待,算怎么回事?”

    说罢,杨欣转过身,冲着院子中央拍了拍手。

    那二十几个老兵听到动静,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迅速迈开步子,不到十秒钟,就在吉普车前集结成了一个整齐划一的方阵。

    皮鞋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唰唰”声。

    杨欣清了清嗓子,端起副县长的架子,刚准备开口:“同志们,这段时间厂子里的安保工作多亏了你们。今天,给你们开高工资的真正老板……”

    “杨副县长,您不用费心介绍了。”

    方阵第一排,一个左脸颊带着一道暗红色贯穿伤疤的壮汉突然跨出半步,脚跟猛地一碰,发出一声脆响。

    他直接打断了杨欣的官腔,目光越过杨欣的肩膀,死死钉在了周扬的脸上。

    壮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面对金主老板的谄媚,只有一种属于军人之间的狂热与敬畏。

    “在咱们师,谁不认识周连长?”

    壮汉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齿,声音洪亮得在空旷的厂区里直打转:“南疆丛林里,肩膀里嵌着敌人的子弹,硬是单枪匹马把三个舌头活着拖回阵地的侦察尖兵!全军区比武拿过两次一等功的活阎王!”

    壮汉抬起粗糙的大手,指了指身后的二十几个兄弟,胸膛拍得震天响:“周连长,兄弟们来这大西北,拿的是你一个月开出的三百块钱高薪不假。但如果换个脑满肠肥的土老板,别说三百,就是给三千,咱们这帮骨头硬的也绝对不来给他看家护院!”

    “大家伙愿意大老远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因为王团长透了底,咱们知道这面大旗是你周扬扛着的!”

    方阵里的其他老兵齐刷刷地挺直了胸膛,二十多双眼睛齐齐落在周扬那条打着石膏的右臂上。

    他们太清楚那种伤是怎么来的,那是战场上拿命换回来的军功章。

    杨欣举着圆珠笔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有些错愕地看了看那群杀气腾腾的退伍兵,又转头看了看叼着烟、面色如常的周扬。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周扬在那层基层警察的皮囊之下,到底隐藏着怎样恐怖的过往和号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