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 第110章 这波,你周队算是问对人了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10章 这波,你周队算是问对人了

    冯凌翔听到齐木矿业四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

    他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那双常年在矿山上被风沙打磨得粗糙的大手,顺势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

    “周队,您今天来找我打听齐木矿业,那可真是找对庙门了。”

    冯凌翔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意,笑声里透着几分江湖人的沧桑:“在这多玛县的地界上,要说谁把齐木矿业的老底摸得最透,我冯某人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周扬没有接茬,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左手极其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指间夹着那根燃烧了一半的大前门香烟。

    青灰色的烟柱笔直地往上飘,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模糊的屏障。

    冯凌翔喝了一口茶,将茶杯重重地搁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齐木矿业的老板,叫齐大胜。晋城人。晋城那地方您肯定听说过,老陈醋的酸味能飘出十里地去。这齐大胜家里祖上就是开醋坊、酿陈醋的。”

    “按理说,守着祖宗留下的大缸,一辈子吃喝不愁。可这孙子偏偏嫌酿醋来钱慢,一门心思钻进了煤黑子这行当,心比那煤渣子还要黑上三分。”

    说到这,冯凌翔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道不显眼的旧疤,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

    “周队,不怕您笑话,我冯凌翔早年间栽过大跟头。那时候年轻,脑子不够用,让人半道上给迷了药,像卖猪猡一样直接卖到了晋城的黑煤矿里。在那暗无天日的矿井底下,齐大胜就是我们那个矿段的监工头子。”

    周扬微微挑了挑眉,左手食指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两下,抖落一截灰白的烟头。

    “工头?看来你们不仅认识,交情还不浅。”

    “交情?那是拿人命填出来的血债!”

    冯凌翔冷哼一声,腮帮子上的横肉剧烈地抽动着:“您是没见过齐大胜那人的手段。他手里常年拎着一根浸了水的老牛皮鞭子,里面绞着细钢丝。矿工每天在井下连轴转十六个小时,稍微喘口气动作慢点,或者生病实在爬不起来,他上去就是一鞭子。那一鞭子抽在光脊梁上,连皮带肉都能给卷下来。”

    冯凌翔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似乎鼻腔里又闻到了当年那种混合着煤灰和血腥的恶臭味。

    “在那暗窑子里,死个人比死条野狗还利索。干不动了,或者被打死了,直接往废弃的盲井里一填,上面盖两层浮煤,连个响都听不见。谁也找不着。”

    周扬静静地听着,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变得越发深邃。

    “后来,我实在熬不住了。再待下去,不是被累死就是被他活活打死。”

    冯凌翔搓了搓脸颊,把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强行压下去:“趁着一天夜里下暴雨,矿上塌方乱成一锅粥,我才找到机会,顺着排污的臭水沟爬了半宿,这才捡回一条烂命。”

    “逃出来之后,我兜里比脸还干净。您也知道,前些年出门寸步难行,住店、买票、甚至吃口饭都得要大队的介绍信。我一个从黑煤矿里跑出来的黑户,上哪儿弄那盖着红戳的纸去?一旦被抓住遣返,齐大胜非把我活剥了点天灯不可。”

    冯凌翔指了指脚下这片铺着厚实地毯的地面,语气里透出几分庆幸和狠厉。

    “没辙,我只能一路扒拉煤的货车,往西北这荒凉地界钻。多玛县这地方,天高皇帝远,当年乱得像一锅粥,根本没人查什么介绍信。”

    “只要你敢下死力气,敢玩命,就能在这片盐碱地上扎下根来。我也就是靠着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才慢慢有了今天这片家业。”

    周扬把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冯凌翔的眼睛。

    “既然你躲到了多玛,齐大胜又怎么会跑到你的地盘上开矿?”

    听到这个问题,冯凌翔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极其古怪,透着一股子荒谬的无奈。

    “这事儿说起来,真他娘的邪门。就在五年前,我这茂兴矿业刚有点起色,齐大胜这王八蛋居然也大摇大摆地进了多玛县。不仅来了,还拉起了一帮人马,直接成立了齐木矿业,就在我隔壁的山头上开槽子。”

    “刚听说他来的时候,我这心里直突突。我以为这孙子是记着当年的仇,专门带人来逮我、抢我地盘的。”

    冯凌翔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那大半年,我连矿区的大门都不敢出,天天让手底下的人带着硬家伙在外面巡山,生怕哪天晚上被他摸了营。”

    “结果呢,我纯粹是自己吓自己。人家齐大胜根本没把我这个当年从他手里跑出去的苦哈哈放在眼里。”

    冯凌翔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嫉妒和深深的忌惮:“后来我花了大价钱,托人打听了底细才知道。人家来多玛县,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

    周扬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重点,冷声问道:“尚方宝剑?”

    “对。”冯凌翔重重地点了点头,手指在茶几上敲得梆梆作响:“齐大胜能在这多玛县横着走,连手续都不用办就能圈地开矿,全是因为咱们多玛县的崔县长。崔县长也是晋城人,跟齐大胜是穿着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初中同学。”

    “就是崔县长亲自出面,把齐大胜这尊瘟神从晋城招商引资给找过来的。”

    冯凌翔靠回沙发背上,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有这层关系在,齐木矿业在这多玛县,那就是太子爷的买卖。县里一路绿灯,谁敢查?谁又能查得动?”

    周扬坐在真皮沙发上,听着冯凌翔这番大倒苦水的讲述,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硬模样,心底却已经快速翻涌起来。

    齐大胜,晋城黑煤窑的监工,如今的齐木矿业老板。

    崔县长,多玛县的一县之长,权力的掌控者。

    这两个人穿在同一条裤腿里,把持着多玛县的矿产资源。

    看来这多玛县的水,远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浑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和黑恶势力火拼了,而是一张盘根错节、自上而下的庞大权力利益网。

    “冯经理,你这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周扬抬起眼皮,目光越过升腾的水汽,直直地落在冯凌翔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齐大胜有崔县长这尊大佛在背后罩着,在这多玛县可谓是一手遮天。你今天当着我这个外县公安的面,把他的老底儿扒得干干净净,连当年在黑煤窑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都翻出来了。”

    “你就不怕我前脚走出你这扇门,后脚这些话就传进齐大胜的耳朵里?到时候,他要是存心报复你,你这茂兴矿业的牌子还能挂得住?”

    听到这话,冯凌翔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阵粗粝的干笑。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周扬的杯子里续上热水,动作稳健得出奇。

    “周队,您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冯凌翔放下茶壶,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摊开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要搁在五年前,齐大胜刚带着崔县长的批文踏进多玛县那一阵儿,我确实怕。”

    “那时候我刚在这片盐碱地上站稳脚跟,手里除了几十号跟着我吃饭的苦哈哈,要钱没钱,要枪没枪。他要是真想捏死我,跟捏死一只臭虫没什么两样。”

    冯凌翔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年累月在刀尖上舔血磨砺出来的凶悍。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冯某人在多玛县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手里多多少少也攒下了一点家底。钱,我有点。人,我也养得起。他齐大胜要是真想跟我碰一碰,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溅他一身血!”

    说到这里,冯凌翔粗糙的手指在玻璃茶几上用力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梆梆声,语气里透出浓浓的怨毒:“最关键的是,齐大胜这王八蛋做事太绝了!他仗着有县里的批文,把多玛县明面上的好矿脉、富矿区全给圈占了。”

    “搞绝对的垄断!我们这些本地的矿企,连口汤都喝不上。他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人都快饿死了,我还怕他个球?”

    “哦?逼得你们没活路了?”

    周扬微微挑起眉梢,顺势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他身子前倾,那双幽深的黑眸死死锁住冯凌翔的眼睛,语气突然一沉,话锋如同一把出鞘的尖刀,直刺对方的软肋:

    “所以,你们在明面上抢不过齐大胜,就干脆另辟蹊径,把手伸进了无人区,搞起了盗采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