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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14章 合作共赢还是死磕到底?

    周扬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任由冯凌翔在那虚张声势。

    他只是用左手掸了掸大衣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如果连这点把握都没有,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间屋子里,更不会把底牌亮给你看。”

    周扬直视着冯凌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门外那些烂仔,你大可以喊他们进来试试。看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我拧断你脖子的速度快。”

    冯凌翔的呼吸一滞,脖颈处莫名泛起一阵寒意。

    他清楚周扬的战力,哪怕只剩一条胳膊,这个从南疆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侦察兵,也绝对能在打手冲进来之前要了他的命。

    “不过,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周扬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一开始拿着公函进你茂兴矿业的大门,的确是冲着查办你来的。但在这沙发上躺了几天,听你讲了那么多故事,我现在改主意了。”

    冯凌翔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他警惕地盯着周扬:“改主意?周警官现在想做什么?”

    “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周扬吐出这句话。

    冯凌翔先是一怔,随即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透着一股子老狐狸的狡黠。

    “戴罪立功?”

    冯凌翔绕过办公桌,走到茶几旁,目光灼灼地盯着周扬:“周警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胃口,怕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你不想单单办了我一个茂兴矿业,你是想踩着我冯某人的肩膀,把齐大胜、把崔县长,把整个多玛县无人区的盗矿案,一网打尽?”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周扬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中央坐下,左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你手里掌握着齐大胜的底细,也清楚多玛县那张保护网是怎么织起来的。我要你手里的账本,要你出庭作证,做这个污点证人。”

    “只要你肯合作,把事情做绝、做透。”

    周扬的目光如同一柄重锤,死死砸在冯凌翔的防线上:“我可以向你保证,以你提供的证据分量,绝对能为你争取到缓刑,不用去大西北的农场里砸石头。”

    周扬身子微微前倾,抛出了最后一个筹码:“等风头过了,你名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自然保不住。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正当的、让你满意的工作。至少,能让你冯老板后半辈子安安稳稳地活在阳光底下,不用再提心吊胆地防着黑枪和条子。”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黄铜暖气片散发出的热浪烘烤着两人,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冯凌翔死死咬着后槽牙,脑子里天人交战。

    周扬没有再多费唇舌。他抬起左手,指了指墙上那面红木边框的挂钟。

    “半个小时。”

    周扬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时间一到,如果你还想抱着那些烂账给齐大胜陪葬,我会立刻走出这扇门。黄崖镇那二十七份按了血手印的口供,明天一早就会摆在省厅调查组的办公桌上。”

    说罢,周扬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彻底沉入沙发的阴影中,再也不发一言。

    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声机械的咬合,都像是一把钝锯,在冯凌翔紧绷的神经上缓慢拉扯。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冯凌翔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特供的红塔山,手指抖得有些不受控制。他连划了三根火柴,才勉强凑到烟卷前点燃。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第一根烟,他只抽了三口就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劣质的烟草味和极品铁观音的清香在封闭的办公室里诡异地混合着,青灰色的烟雾很快在半空中弥漫开来,将两人的身影隔绝得有些模糊。

    周扬始终保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坐姿,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双目微闭。

    他那条打着厚重石膏的右臂静静地搁在身前,左手偶尔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下,节奏平稳得让人心慌。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的死寂。

    当冯凌翔掐灭第五个烟头时,他那长年累月在刀尖上舔血筑起的心理防线,终于在周扬这种无声的极压下彻底崩塌。

    “邱小菊……”冯凌翔嗓音嘶哑,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摩擦:“她醒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周扬敲击膝盖的左手停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黑眸穿透缭绕的烟雾,直直地钉在冯凌翔那张颓败的脸上。

    “醒了。”周扬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早就醒了。”

    冯凌翔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小姑娘命大,在鬼门关外转悠了一圈又爬了回来。只不过,刚捡回一条命,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周围全是些穿制服的陌生人。”

    周扬淡笑着回答道:“她没有安全感,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所以只能闭着眼睛一直装睡。”

    “她就这么在病床上直挺挺地装了两个月。”

    周扬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这人耐性好,看她演得辛苦,也就一直没去拆穿她。”

    冯凌翔听完,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真皮座椅。

    他原本以为自己安排的那些天衣无缝的杀局,在周扬眼里,竟然早就成了一场透明的笑话。

    他苦笑了一声,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猛地灌了一大口,借着茶水的苦涩压下心头的慌乱。

    “周队好城府。”

    冯凌翔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既然您早知道她醒了,那您也应该猜到了,多玛县这边费那么大劲,连雇佣杀手、动用RpG这种掉脑袋的事都干出来了,非要在半道上截杀她,可不单单是因为她手里攥着我茂兴矿业的几本烂账。”

    “哦?”周扬微微挑起眉梢:“那她手里,还攥着什么能让你们这帮地头蛇连命都不要的催命符?”

    冯凌翔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

    “因为那份东西,牵扯的人太多,背后的血债太深。”冯凌翔咬着牙,开始往外倒出多玛县最核心的烂疮。

    “一开始,我们去无人区,确实是被齐木矿业逼得没了活路。齐大胜仗着有崔县长撑腰,把多玛县明面上的好矿脉全给吞了。县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矿企有一个算一个,手底下都养着百十号张嘴要吃饭的兄弟。为了活命,大家伙只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带着设备往无人区里扎。”

    冯凌翔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回忆起那段黑吃黑的日子,他腮帮子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无人区那是什么地方?进去就是九死一生。可谁能想到,这买卖刚干出点起色,齐大胜那头贪狼闻着味儿也跟进来了。他不仅加入了无人区的盗矿行当,而且做事向来霸道,看中哪个富矿点,直接带人带枪过去抢。”

    “我们这些本地的矿老板被逼急了,只能抱团取暖,把人手和家伙凑到一块儿,共同对抗齐木矿业。”

    “大家在无人区里明争暗斗,今天你炸我的矿洞,明天我截你的运煤车。可就在半年前,出了一档子捅破天的大事。”

    冯凌翔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周扬,发现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半年前,有个不知死活的记者,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带着照相机偷偷摸进了无人区暗访。跟他一起进去的,还有三个便衣警察。”

    “无人区里到处都是我们和齐大胜的暗哨。他们刚摸到核心矿区,还没来得及撤,就被我们的人发现了。”

    冯凌翔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子血腥味:“齐大胜当时也在场。大家一合计,这事儿绝对不能见光。要是让那个记者把消息捅出去,上面追查下来,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全得吃枪子儿。所以,只能灭口。”

    “那个记者,还有其中两个警察,当场就被乱枪打死,尸体绑了石头直接沉进了废弃的盲井里。但偏偏……跑了一个。”

    周扬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度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尖刀。

    “跑掉的那个警察,就是邱小菊的亲哥哥,邱大军。”

    冯凌翔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邱大军命硬,胸口挨了一枪,硬是趁着夜色和沙暴逃出了无人区。那份要命的证据,就是他带出来的。”

    “后来我们撒开网到处找他。他受了重伤,没敢去医院,躲在乡下硬扛,没熬过半个月就死了。可我们把他的住处翻了个底朝天,连那份证据的影子都没见着。”

    “直到前段时间,有人在多玛县看到了邱小菊在暗中调查她哥的死因。我们这才反应过来,邱大军死前,肯定把东西设法交给了他妹妹,或者留下了线索被她拿到了。”

    周扬身子微微前倾,左手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重重拍了一下。

    “那份证据,究竟是什么?”

    “胶卷。”冯凌翔吐出这两个字:“那个记者带进去的相机里的胶卷。里面拍了我们在无人区动用大型机械毁林挖矿的现场,拍了齐木矿业的人持枪巡逻的照片。最要命的,还有盗猎的铁证。”

    冯凌翔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着,似乎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些画面。

    “无人区里有不少藏羚羊和野牦牛。矿上的人平时闲着没事,就拿枪打猎剥皮卖钱。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加上我们几个老板的脸,全在那些底片上。”

    周扬盯着冯凌翔的眼睛,语气冷酷到了极点:“所以,只要找到这卷胶卷,洗出照片,就能给你们这帮人,包括齐大胜和崔县长,直接定死罪。是这个意思吗?”

    冯凌翔重重地点了点头,面如死灰。

    “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