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66章 将鲜血洒在格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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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后面的半个月，多玛县出奇的平静。
县委大院里，焦松和耿继超再也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巡山队的事情。
焦松每天依旧四平八稳地喝茶看报，似乎在等着看公安局的笑话。
耿继超则是深居简出，对所有的试探都打着太极。
县城里的老百姓该放羊放羊，该做买卖做买卖，那支开进无人区的队伍好似根本不存在。
但只有周扬心里清楚，这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压着的是何等惨烈的腥风血雨。
他每天坐在局长办公室里，桌上的烟灰缸从来没有空过。
那张军事地形图上，被他用红蓝铅笔画满了各种推演的标记。
没有通讯设备，无人区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个黑箱，他只能靠着自己多年的战场直觉去推算老刀和央金扎措的行军路线。
时间一天天过去，局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压抑。
那些没有排在第一批轮换名单里的干警，每天上下班都显得心事重重，连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直到第十六天的傍晚。
多玛县公安局的大铁门外，传来一阵沉重且嘶哑的引擎轰鸣。
两辆车身糊满泥浆、挡风玻璃碎了一半的北汽212，和一辆散发着浓烈柴油味的东风大卡车，像几头喘着粗气的伤兽，一头扎进了院子。
刹车片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准备下班的干警们全停下了脚步，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辆车上。
车门被推开。
第一批跟着进山的八名干警，像是一群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活鬼，陆陆续续从车厢里挪了下来。
他们身上的警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机油、黄土和暗褐色的血痂糊成了一层硬壳。
有人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人走路一瘸一拐，每个人的眼神都直勾勾的，透着一种被火药硝烟熏透了的阴郁。
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坝子里只能听见寒风卷起沙土的沙沙声。
二楼局长办公室的窗户前，周扬夹着半截没抽完的大前门，目光冷冷地扫过院子里的惨状，视线最终落在了从第一辆吉普车副驾驶上走下来的那个身影上。
是郑伟。
和出发那天缩在军大衣里打哆嗦的怂样不同，此刻的郑伟虽然满脸胡茬、灰头土脸，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老狗般的阴冷。
他没有像其他干警那样神情恍惚，下车后只是稍微拍了拍衣摆上的土，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随即迈开步子，踩着沉重的皮靴，一步步朝办公楼走来。
走廊里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咚，咚。”
两声沉闷的敲门声。
“进。”周扬转过身，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
木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长期没洗澡的酸臭味，瞬间涌进了这间原本只有烟草味的办公室。
郑伟站在门口，没有敬礼。
他顺手把门关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把木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红河，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划拉了两下火柴没点着，干脆把火柴往地上一扔。
周扬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火柴盒，抽出一根划燃，递了过去。
郑伟凑上前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大口，青灰色的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遮住了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碰上硬茬子了。”
郑伟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把沙子：“在野马滩那边，撞上了齐大胜以前留下的那帮余孽。对方不仅有五六半，还有两挺捷克式轻机枪。”
“要不是老刀带的那三十个老兵顶在前面，用你弄来的五六冲压住了阵脚，我们这八个人，连带央金县长，估计全得交代在那个戈壁滩上。”
周扬靠在椅背上，面色如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伤亡多少？”
郑伟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着周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今天食堂的菜价：“死了四个，伤了八个。”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四条人命。在1990年，这绝对是一场能把县委大院屋顶掀翻的特大事件。
但周扬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太清楚格尔木无人区的生态了，那是一个纯粹靠火力说话的原始丛林，没有死人的觉悟，就别想从那些土皇帝手里抠出肉来。
“缴获呢？”周扬问。
郑伟弹了弹烟灰，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打扫战场的时候，从那帮畜生的窝点里抄出来三百多张成色极好的藏羚羊皮。枪械弹药也抄了不少，光是子弹就有十几箱。”
“具体的数目，央金县长正带着人在城外的仓库里清点。他说等理出个详细的单子，再亲自给你送过来。”
听到这里，周扬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目光在郑伟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郑副局长，你这话说错了。”
周扬放下茶杯，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冷硬：“这支武装巡山队，是县委县政府牵头成立的，带队的是央金副县长。我们不过是受县政府的指派，进去提供一点执法协作而已。”
郑伟夹着烟的手悬在半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周扬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刀切斧劈般的冷酷：“巡山队在里面打死多少人，缴获多少东西，那是央金县长的事情，更是焦县长和耿书记需要操心的事情。”
“我周扬只是个县公安局长，我管不到县政府的队伍。所以，这什么缴获清单，什么伤亡报告，你们也没有必要来向我汇报。”
这番话砸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风吹玻璃的沙沙声。
郑伟是个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油条。他太懂这番话背后的分量了。
周扬这是在甩锅，更是在将死焦松和耿继超。
队伍是县委批的，带队的是副县长，现在里面死了人，闹出了大动静，这口黑锅自然得由县委大院去背。
而那些缴获的羚羊皮和军火，只要央金扎措卡在手里，那就是周扬在多玛县彻底站稳脚跟的筹码。
公安局只出人，不担责，只拿好处，不背黑锅。
好狠的算计。好绝的手段。
郑伟看着周扬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在无人区里见过血而生出的傲气，此刻被压得死死的。
他把抽剩的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靴碾灭。
“我知道了。”
郑伟站起身，拍了拍警服上的灰尘，那张圆滑的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波澜不惊，微微点了点头，“周局长说得对，我们只是去协作的。既然任务结束，我就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去吧。”周扬没有回头：“给那几个受伤的同志批三天假，医药费走局里的账。”
郑伟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拉开门，脚步沉稳地走了出去。
木门重新关上。
周扬站在窗前，看着郑伟走出办公楼，消失在夜色中。
他从兜里重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火柴划过磷皮，橘黄色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县委大院里，焦松和耿继超再也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巡山队的事情。
焦松每天依旧四平八稳地喝茶看报，似乎在等着看公安局的笑话。
耿继超则是深居简出，对所有的试探都打着太极。
县城里的老百姓该放羊放羊，该做买卖做买卖，那支开进无人区的队伍好似根本不存在。
但只有周扬心里清楚，这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压着的是何等惨烈的腥风血雨。
他每天坐在局长办公室里，桌上的烟灰缸从来没有空过。
那张军事地形图上，被他用红蓝铅笔画满了各种推演的标记。
没有通讯设备，无人区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个黑箱，他只能靠着自己多年的战场直觉去推算老刀和央金扎措的行军路线。
时间一天天过去，局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压抑。
那些没有排在第一批轮换名单里的干警，每天上下班都显得心事重重，连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直到第十六天的傍晚。
多玛县公安局的大铁门外，传来一阵沉重且嘶哑的引擎轰鸣。
两辆车身糊满泥浆、挡风玻璃碎了一半的北汽212，和一辆散发着浓烈柴油味的东风大卡车，像几头喘着粗气的伤兽，一头扎进了院子。
刹车片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准备下班的干警们全停下了脚步，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辆车上。
车门被推开。
第一批跟着进山的八名干警，像是一群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活鬼，陆陆续续从车厢里挪了下来。
他们身上的警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机油、黄土和暗褐色的血痂糊成了一层硬壳。
有人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人走路一瘸一拐，每个人的眼神都直勾勾的，透着一种被火药硝烟熏透了的阴郁。
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坝子里只能听见寒风卷起沙土的沙沙声。
二楼局长办公室的窗户前，周扬夹着半截没抽完的大前门，目光冷冷地扫过院子里的惨状，视线最终落在了从第一辆吉普车副驾驶上走下来的那个身影上。
是郑伟。
和出发那天缩在军大衣里打哆嗦的怂样不同，此刻的郑伟虽然满脸胡茬、灰头土脸，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老狗般的阴冷。
他没有像其他干警那样神情恍惚，下车后只是稍微拍了拍衣摆上的土，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随即迈开步子，踩着沉重的皮靴，一步步朝办公楼走来。
走廊里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咚，咚。”
两声沉闷的敲门声。
“进。”周扬转过身，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
木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长期没洗澡的酸臭味，瞬间涌进了这间原本只有烟草味的办公室。
郑伟站在门口，没有敬礼。
他顺手把门关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把木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红河，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划拉了两下火柴没点着，干脆把火柴往地上一扔。
周扬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火柴盒，抽出一根划燃，递了过去。
郑伟凑上前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大口，青灰色的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遮住了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碰上硬茬子了。”
郑伟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把沙子：“在野马滩那边，撞上了齐大胜以前留下的那帮余孽。对方不仅有五六半，还有两挺捷克式轻机枪。”
“要不是老刀带的那三十个老兵顶在前面，用你弄来的五六冲压住了阵脚，我们这八个人，连带央金县长，估计全得交代在那个戈壁滩上。”
周扬靠在椅背上，面色如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伤亡多少？”
郑伟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着周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今天食堂的菜价：“死了四个，伤了八个。”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四条人命。在1990年，这绝对是一场能把县委大院屋顶掀翻的特大事件。
但周扬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太清楚格尔木无人区的生态了，那是一个纯粹靠火力说话的原始丛林，没有死人的觉悟，就别想从那些土皇帝手里抠出肉来。
“缴获呢？”周扬问。
郑伟弹了弹烟灰，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打扫战场的时候，从那帮畜生的窝点里抄出来三百多张成色极好的藏羚羊皮。枪械弹药也抄了不少，光是子弹就有十几箱。”
“具体的数目，央金县长正带着人在城外的仓库里清点。他说等理出个详细的单子，再亲自给你送过来。”
听到这里，周扬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目光在郑伟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郑副局长，你这话说错了。”
周扬放下茶杯，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冷硬：“这支武装巡山队，是县委县政府牵头成立的，带队的是央金副县长。我们不过是受县政府的指派，进去提供一点执法协作而已。”
郑伟夹着烟的手悬在半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周扬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刀切斧劈般的冷酷：“巡山队在里面打死多少人，缴获多少东西，那是央金县长的事情，更是焦县长和耿书记需要操心的事情。”
“我周扬只是个县公安局长，我管不到县政府的队伍。所以，这什么缴获清单，什么伤亡报告，你们也没有必要来向我汇报。”
这番话砸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风吹玻璃的沙沙声。
郑伟是个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油条。他太懂这番话背后的分量了。
周扬这是在甩锅，更是在将死焦松和耿继超。
队伍是县委批的，带队的是副县长，现在里面死了人，闹出了大动静，这口黑锅自然得由县委大院去背。
而那些缴获的羚羊皮和军火，只要央金扎措卡在手里，那就是周扬在多玛县彻底站稳脚跟的筹码。
公安局只出人，不担责，只拿好处，不背黑锅。
好狠的算计。好绝的手段。
郑伟看着周扬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在无人区里见过血而生出的傲气，此刻被压得死死的。
他把抽剩的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靴碾灭。
“我知道了。”
郑伟站起身，拍了拍警服上的灰尘，那张圆滑的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波澜不惊，微微点了点头，“周局长说得对，我们只是去协作的。既然任务结束，我就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去吧。”周扬没有回头：“给那几个受伤的同志批三天假，医药费走局里的账。”
郑伟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拉开门，脚步沉稳地走了出去。
木门重新关上。
周扬站在窗前，看着郑伟走出办公楼，消失在夜色中。
他从兜里重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火柴划过磷皮，橘黄色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