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74章 要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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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榆树市纪委，二楼谈话室。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眼前的周扬，软硬不吃，让刘建平很是难受。
他办了半辈子案子，审过贪官，熬过老手。
一般基层干部坐进这把椅子，头顶的强光灯一打，不用三个小时，心理防线就会出现裂缝。
但对面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坐下来的那一刻起，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过半分。
“关于巡山队物资变现的具体账目流向，你作为公安局长，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刘建平把手里的钢笔扔在桌上，改变了问话策略，试图从细节里找破绽。
周扬靠在木制椅背上，双腿自然交叠。
他将抽剩的烟蒂按灭在搪瓷烟灰缸里，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刘主任，公安局有专门的财务科。”
周扬放下水杯，语气平缓得像是在汇报日常工作：“我不止一次说过，我只负责签字批条子，财务科负责走账平账。那些金沙和羚羊皮变现后，每一笔抚恤金的发放，都有民政部门的备案，有家属按的红手印。”
他抬起眼皮，看着刘建平眼眶周围熬出的青黑圈：“你们要查贪污，去查县局的对公账户，去查我个人的银行流水。只要找出一分钱的来路不明，我周扬今天就把这身警服脱了，任凭组织处置。”
“说三遍了，到底哪一句听不懂？”
坐在刘建平旁边那个年轻的纪检员压不住火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周扬！你少在这里避重就轻！那些物资根本没有经过正规的拍卖程序，你们那是私下交易！是黑市买卖！”
周扬连正眼都没看那个年轻人，视线依旧停留在刘建平脸上。
“特事特办。”
周扬吐出四个字，语速不急不缓：“还是那句话，多玛县财政是个空壳子，走正规拍卖程序，从评估、挂牌到资金回笼，少说要三个月。三个月，巡山队在无人区里早就被土匪的重机枪打成了筛子。”
他手指在木制扶手上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同志们拿命在前面拼，后勤补给跟不上，我这个当局长的，只能用野路子找钱买子弹。这事儿，多玛县委常委会上我说得清清楚楚，焦松县长和耿继超书记都是点了头的。”
滴水不漏。
该反驳的地方，用县委的集体决议做挡箭牌。
该交代的地方，把账目推给有据可查的财务流程。
至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黑市交易，一句“特事特办”和“为了干警生存”，直接拔高到了生存底线的高度。
刘建平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浓茶。
他拿周扬毫无办法。
周扬安静地坐在椅子里，闭目养神。
这种程度的审讯，对他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重生前在燕京，秦铭手底下的那帮黑手把他绑在郊外的地下室里。
拔指甲，砸骨头，用高压水枪往肺里灌水。
那种把人的肉体和精神按在案板上一点点碾碎的折磨，他都硬生生挺了过来，连半句软话都没吐过。
现在这种靠着强光灯和几句厉声呵斥的纪委问询，和前世的经历比起来，简直就是在疗养院里度假。
他心里比谁都明镜。刘建平手里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封所谓的实名举报信，不过是个幌子。
纪委的传唤，最多只能留置二十四小时，哪怕申请延期，四十八小时也是极限。
焦松费了这么大周折，动用市里的关系把他弄出多玛县，根本没指望能靠纪委把他拉下马。
调虎离山。
焦松要的，只是一个时间差。
一个多玛县公安局群龙无首，无人区巡山队失去主心骨的时间差。
……
同一时间。
多玛县委，一号会议室。
焦松坐在长条会议桌的左首位，手腕上的上海牌机械表秒针滴答作响。
他的指腹在钢笔外壳上反复摩擦，表盘上的指针每走一格，他胃里的酸水就往上翻腾一寸。
他很清楚榆树市纪委那边的进度。
刘建平是个讲规矩的人，没有铁证，绝对不敢对一个立过一等功、且有省委背景的公安局长动用非常规手段。
留给他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一天一夜。
必须在周扬回来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同志们。”焦松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寂。
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关于多玛县招商引资的最终方案，县政府这边已经做出了详细的评估。黑石沟和老狼洼这两个矿区，储量丰富，开发条件成熟。”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常委，语速比平日里快了三分：“晋城的几家大型矿业公司，已经交了意向金。只要今天常委会表决通过，明天他们的重型设备就能进场。县财政的窟窿，马上就能堵上。”
“我反对！”
央金扎措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茶杯里的水溅出大半，洇湿了桌上的文件。
他那张紫铜色的脸膛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周局长被市纪委带走调查，公安局现在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这种涉及全县治安大局、涉及无人区生态的决议，凭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强行表决？”
焦松的面皮绷得很紧，他冷冷地看着央金扎措：“央金同志，公安局长是负责抓治安的，不是负责搞经济的。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县委常委会讨论经济建设，难道还要等一个正在接受纪委审查的人回来拍板？”
“你那是搞经济吗？你那是引狼入室！”
央金扎措毫不退让，指着焦松的鼻子骂道：“那几家晋城的矿企是个什么底细，你当大家都是瞎子？齐大胜的案子才过去多久？你现在把他们放进无人区，巡山队这三个月流的血全白流了！”
“注意你的言辞！”
焦松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声音压过了央金扎措：“我是多玛县的县长！我考虑的是全县几十万老百姓的饭碗！你那个所谓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报告，市里根本批不下来！难道就让那几万平方公里的金山银山一直荒着？”
两人针尖对麦芒，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其他几个副县长和常委互相交换着眼色，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耿继超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慢悠悠地吹着水面上的茶叶。
老狐狸的眼睛半眯着，余光在焦松和央金扎措身上来回打量。
他知道焦松急了。
张华市长在市里给他施压，晋城的老板们在背后催促。
焦松这是拼了老命，也要趁着周扬不在的空档，把招商引资的口子撕开。
“好了，都少说两句。”耿继超放下保温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向央金扎措，语气温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官威：“央金同志，焦县长的话虽然急了点，但在理。县里的经济确实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既然晋城的企业资质齐全，意向金也交了，我们总不能把财神爷往外推。”
央金扎措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一直和稀泥的耿继超，会在这个时候明确表态支持焦松。
“耿书记，你……”
“这件事，我看就这么定了。”
耿继超抬起手，打断了央金扎措的话：“举手表决吧。同意黑石沟和老狼洼招商引资方案的，请举手。”
焦松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紧接着，分管经济的副县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一只只手在会议桌旁竖起。
那一只只手臂在半空中竖着，像是一排无声的刺刀。
央金扎措没有动。
他坐在椅子上，那张常年被高原紫外线灼烤的紫铜色脸庞上，没有愤怒的扭曲，只有一种令人发毛的平静。
他看着那些举起的手臂，粗糙的手掌按在面前那份厚厚的《黑石沟及老狼洼矿区招商引资草案》上。
“把手放下。”央金扎措的语速很慢，声音沙哑，带着戈壁滩上特有的粗粝。
没有人理会他。焦松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耿继超：“耿书记，赞成票过半，符合常委会议事规则，这项决议……”
“刺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帛声打断了焦松的话。
央金扎措双手抓着那份草案，从正中间硬生生撕成两半。
几百页的装订线崩断，白色的纸页散落一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眼前的周扬，软硬不吃，让刘建平很是难受。
他办了半辈子案子，审过贪官，熬过老手。
一般基层干部坐进这把椅子，头顶的强光灯一打，不用三个小时，心理防线就会出现裂缝。
但对面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坐下来的那一刻起，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过半分。
“关于巡山队物资变现的具体账目流向，你作为公安局长，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刘建平把手里的钢笔扔在桌上，改变了问话策略，试图从细节里找破绽。
周扬靠在木制椅背上，双腿自然交叠。
他将抽剩的烟蒂按灭在搪瓷烟灰缸里，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刘主任，公安局有专门的财务科。”
周扬放下水杯，语气平缓得像是在汇报日常工作：“我不止一次说过，我只负责签字批条子，财务科负责走账平账。那些金沙和羚羊皮变现后，每一笔抚恤金的发放，都有民政部门的备案，有家属按的红手印。”
他抬起眼皮，看着刘建平眼眶周围熬出的青黑圈：“你们要查贪污，去查县局的对公账户，去查我个人的银行流水。只要找出一分钱的来路不明，我周扬今天就把这身警服脱了，任凭组织处置。”
“说三遍了，到底哪一句听不懂？”
坐在刘建平旁边那个年轻的纪检员压不住火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周扬！你少在这里避重就轻！那些物资根本没有经过正规的拍卖程序，你们那是私下交易！是黑市买卖！”
周扬连正眼都没看那个年轻人，视线依旧停留在刘建平脸上。
“特事特办。”
周扬吐出四个字，语速不急不缓：“还是那句话，多玛县财政是个空壳子，走正规拍卖程序，从评估、挂牌到资金回笼，少说要三个月。三个月，巡山队在无人区里早就被土匪的重机枪打成了筛子。”
他手指在木制扶手上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同志们拿命在前面拼，后勤补给跟不上，我这个当局长的，只能用野路子找钱买子弹。这事儿，多玛县委常委会上我说得清清楚楚，焦松县长和耿继超书记都是点了头的。”
滴水不漏。
该反驳的地方，用县委的集体决议做挡箭牌。
该交代的地方，把账目推给有据可查的财务流程。
至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黑市交易，一句“特事特办”和“为了干警生存”，直接拔高到了生存底线的高度。
刘建平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浓茶。
他拿周扬毫无办法。
周扬安静地坐在椅子里，闭目养神。
这种程度的审讯，对他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重生前在燕京，秦铭手底下的那帮黑手把他绑在郊外的地下室里。
拔指甲，砸骨头，用高压水枪往肺里灌水。
那种把人的肉体和精神按在案板上一点点碾碎的折磨，他都硬生生挺了过来，连半句软话都没吐过。
现在这种靠着强光灯和几句厉声呵斥的纪委问询，和前世的经历比起来，简直就是在疗养院里度假。
他心里比谁都明镜。刘建平手里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封所谓的实名举报信，不过是个幌子。
纪委的传唤，最多只能留置二十四小时，哪怕申请延期，四十八小时也是极限。
焦松费了这么大周折，动用市里的关系把他弄出多玛县，根本没指望能靠纪委把他拉下马。
调虎离山。
焦松要的，只是一个时间差。
一个多玛县公安局群龙无首，无人区巡山队失去主心骨的时间差。
……
同一时间。
多玛县委，一号会议室。
焦松坐在长条会议桌的左首位，手腕上的上海牌机械表秒针滴答作响。
他的指腹在钢笔外壳上反复摩擦，表盘上的指针每走一格，他胃里的酸水就往上翻腾一寸。
他很清楚榆树市纪委那边的进度。
刘建平是个讲规矩的人，没有铁证，绝对不敢对一个立过一等功、且有省委背景的公安局长动用非常规手段。
留给他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一天一夜。
必须在周扬回来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同志们。”焦松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寂。
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关于多玛县招商引资的最终方案，县政府这边已经做出了详细的评估。黑石沟和老狼洼这两个矿区，储量丰富，开发条件成熟。”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常委，语速比平日里快了三分：“晋城的几家大型矿业公司，已经交了意向金。只要今天常委会表决通过，明天他们的重型设备就能进场。县财政的窟窿，马上就能堵上。”
“我反对！”
央金扎措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茶杯里的水溅出大半，洇湿了桌上的文件。
他那张紫铜色的脸膛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周局长被市纪委带走调查，公安局现在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这种涉及全县治安大局、涉及无人区生态的决议，凭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强行表决？”
焦松的面皮绷得很紧，他冷冷地看着央金扎措：“央金同志，公安局长是负责抓治安的，不是负责搞经济的。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县委常委会讨论经济建设，难道还要等一个正在接受纪委审查的人回来拍板？”
“你那是搞经济吗？你那是引狼入室！”
央金扎措毫不退让，指着焦松的鼻子骂道：“那几家晋城的矿企是个什么底细，你当大家都是瞎子？齐大胜的案子才过去多久？你现在把他们放进无人区，巡山队这三个月流的血全白流了！”
“注意你的言辞！”
焦松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声音压过了央金扎措：“我是多玛县的县长！我考虑的是全县几十万老百姓的饭碗！你那个所谓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报告，市里根本批不下来！难道就让那几万平方公里的金山银山一直荒着？”
两人针尖对麦芒，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其他几个副县长和常委互相交换着眼色，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耿继超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慢悠悠地吹着水面上的茶叶。
老狐狸的眼睛半眯着，余光在焦松和央金扎措身上来回打量。
他知道焦松急了。
张华市长在市里给他施压，晋城的老板们在背后催促。
焦松这是拼了老命，也要趁着周扬不在的空档，把招商引资的口子撕开。
“好了，都少说两句。”耿继超放下保温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向央金扎措，语气温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官威：“央金同志，焦县长的话虽然急了点，但在理。县里的经济确实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既然晋城的企业资质齐全，意向金也交了，我们总不能把财神爷往外推。”
央金扎措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一直和稀泥的耿继超，会在这个时候明确表态支持焦松。
“耿书记，你……”
“这件事，我看就这么定了。”
耿继超抬起手，打断了央金扎措的话：“举手表决吧。同意黑石沟和老狼洼招商引资方案的，请举手。”
焦松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紧接着，分管经济的副县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一只只手在会议桌旁竖起。
那一只只手臂在半空中竖着，像是一排无声的刺刀。
央金扎措没有动。
他坐在椅子上，那张常年被高原紫外线灼烤的紫铜色脸庞上，没有愤怒的扭曲，只有一种令人发毛的平静。
他看着那些举起的手臂，粗糙的手掌按在面前那份厚厚的《黑石沟及老狼洼矿区招商引资草案》上。
“把手放下。”央金扎措的语速很慢，声音沙哑，带着戈壁滩上特有的粗粝。
没有人理会他。焦松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耿继超：“耿书记，赞成票过半，符合常委会议事规则，这项决议……”
“刺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帛声打断了焦松的话。
央金扎措双手抓着那份草案，从正中间硬生生撕成两半。
几百页的装订线崩断，白色的纸页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