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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79章 央金县长,好好谈谈吧

    同一时间。

    多玛县,副县长办公室。

    央金扎措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个已经瘪掉的红塔山烟盒。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屋子里的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

    整整一天一夜,他没有合眼。

    周扬被市纪委带走后,县委大院里的气氛就变得极其诡异。

    焦松那边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动作,但越是这种反常的平静,越让央金扎措感到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

    老刀带着那几十号老兵已经在城外扎了营,枪支弹药全部入库封存,就等着周扬回来拿主意。

    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一道催命符。

    央金扎措眼皮猛地一跳,一把抓起听筒。

    “喂!”

    “央金县长!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红旗乡乡长嘶哑且焦急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巨大的水流轰鸣声:“白水河决堤了!上游的三道水闸不知道被什么人给绞断了钢缆,大水直接冲了下去。”

    “下游七个村子的冬牧场全给淹了,几千头牛羊困在水里,还有十几户牧民没跑出来!”

    “什么?!”央金扎措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茶杯。

    褐色的茶水顺着桌面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白水河是多玛县的命脉,入冬前他亲自带人去检查过水闸,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别说自然决堤,就是用炸药炸也得费一番功夫。怎么可能突然决堤?

    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是这个时候。

    “组织乡里的民兵,先救人!把高处的牛羊往山上赶!我马上带人过去!”

    央金扎措吼完,狠狠地扣下听筒。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皮袄,大步流星地冲出办公室。

    楼下的院子里,那辆破旧的北京吉普前引擎盖大开着,司机正满头大汗地摆弄着化油器。

    “车怎么回事?”央金扎措几步跨下台阶,厉声问道。

    “县长,化油器堵死了,火花塞也不跳火。这车昨天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今天就趴窝了。”司机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急得直跺脚。

    车坏了。水闸断了。

    央金扎措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明摆着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故意把他从县城里调开。调虎离山。

    但几千头牛羊和十几户牧民的命悬在白水河里,他这个主管农牧的副县长,就算明知道前面是个坑,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跳。

    “别修了!”央金扎措一把推开司机,转身朝着县委大院后面的马厩跑去。

    多玛县的基层干部,下乡全靠骑马。

    央金扎措冲进马厩,熟练地牵出一匹浑身漆黑、骨架宽大的老黑马。他翻身上马,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老黑马嘶鸣一声,扬起四蹄,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出了县委大院,一头扎进了多玛县漫天的黄沙之中。

    白水河距离县城有三十多公里的戈壁滩土路。

    风沙打在央金扎措紫铜色的脸膛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他伏在马背上,手里的马鞭不断地抽打着马臀,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狂奔了大约十几公里,前方的地势逐渐变得狭窄,两侧是风化严重的雅丹地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喇叭口。

    老黑马突然打了个响鼻,不安地放慢了脚步,前蹄在碎石地上烦躁地刨动着。

    央金扎措常年在马背上讨生活,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他勒住缰绳,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片被风沙笼罩的土丘。

    黄色的尘土中,影影绰绰地出现了十几匹高头大马。

    马背上的人清一色穿着翻毛羊皮袄,头上裹着防风的围巾,手里拎着套马杆和老式的双管猎枪。

    他们一字排开,死死地堵住了通往白水河的咽喉要道。

    央金扎措的手慢慢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防身的五四式手枪。

    对面的马群突然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匹油光水滑的枣红马迈着优雅的步子,从人群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马背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在漫天黄沙、粗粝狂野的戈壁滩上,这个男人的打扮显得极其诡异且荒诞。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条纹西装,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西装革履,骑着烈马,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就像是从哪个高级写字楼里直接空投下来的一样。

    男人勒住枣红马,在距离央金扎措十几米的地方停下。

    他抬起手,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动作斯文得像个大学里的教授。

    “央金县长,这风沙漫天的,骑这么快,当心马失前蹄啊。”男人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生意场上特有的热络客套。

    央金扎措的手依旧按在腰间的枪套上,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你是谁?知不知道拦政府干部的马,是个什么罪名?”

    男人轻笑了一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着,随手扔在风里。

    白色的名片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落在了老黑马的蹄子旁边。

    “自我介绍一下。”

    男人双手交叠搭在马鞍上,姿态放松:“鄙人解文东,达通矿业公司的总经理。晋城来的。”

    达通矿业。晋城的矿老板。

    央金扎措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焦松在常委会上极力推销的那个招商引资项目,背后的金主,就是达通矿业。

    “白水河的水闸,是你们绞断的。”央金扎措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戈壁滩上特有的粗粝杀气。

    解文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烟盒,抽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剪掉雪茄帽,用防风打火机点燃。

    浓郁的烟草香味在风沙中散开。

    “央金县长,这世上的路很多,白水河那边水深浪急,走不通的。”

    解文东吐出一口青烟,隔着烟雾看着央金扎措:“不如,咱们换条路走。比如,野马滩那条路。只要您点个头,让巡山队的兄弟们撤出来,我保证,白水河的水闸明天就能修好,那些淹在水里的牛羊,达通矿业按市价的两倍,全额赔偿。”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与冷酷:“不仅如此,多玛县以后的路,达通包了。您央金县长的路,也会比现在宽敞百倍。”

    四周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十几把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羊皮袄的掩护下,若有若无地指向了被围在中间的央金扎措。

    解文东坐在马背上,吸了一口雪茄,静静地等待着这位藏族硬汉的回答。

    西装与荒原的格格不入,在这一刻,却交织成了一张致命的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