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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17章 雪中送炭杨县长

    周扬侧过身,让出通道。

    杨欣毫不客气地跨过门槛,目光在简陋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上那幅交通图上。

    她走到待客的破旧真皮沙发前,抚了抚风衣下摆,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周扬从暖壶里倒了一杯白开水,推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玻璃杯底磕在玻璃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省委书记的千金,大晚上一个人跑到火车站这种三教九流扎堆的地方。”

    周扬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掏出那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杨县长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他特意咬重了“县长”两个字。

    杨欣端起水杯,温热的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

    她没有在意周扬话里的那点调侃,反倒是大方地接下了这个称呼。

    “消息够灵通的。”

    杨欣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昨天上午的县委常委会,组织部刚下的任命文件。副字摘了。”

    “恭喜。”周扬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这句恭喜,没有任何水分。

    在这个年代,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干部,能在西北这种讲究丛林法则的贫困县坐稳一把手的位置,光靠省委书记千金的头衔是远远不够的。

    “这句恭喜,我受之有愧。真要论功行赏,这军功章得有你周局长的一半。”

    杨欣靠在沙发背上,目光直直地迎着周扬:“星火电子厂现在的出货量,已经逼近每天八千台了。那帮南疆退下来的老兵,把你那套‘流氓防火墙’战术执行得滴水不漏。”

    “几家跨国公司的维权律师团在余德县转了半个月,连个能起诉的法人主体都摸不着,最后硬是被那几个七八十岁的五保户给骂出了县委大院。”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分实打实的底气。

    “电子厂上个月的净利润,顶得上余德县过去三年的财政总收入。县里的几条烂尾路重新动工了,拖欠了大半年的教师工资也全补发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县长的位子,我坐得名正言顺。”

    周扬把嘴里的香烟拿下来,在指尖缓慢地翻转。

    他太清楚杨欣的性格了。这个女人骨子里透着一股不输男人的野心和傲气。

    她大老远从余德县跑到榆树市,绝不是为了单纯地向他炫耀政绩。

    “摊子铺得越大,麻烦就越多。”

    周扬看着她,一针见血地挑破了窗户纸:“日产八千台随身听,余德县那巴掌大的地方消化不了,得往全国发。物流,卡脖子了吧?”

    杨欣脸上的轻松收敛了几分。

    她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恢复了那种谈判桌上的冷硬姿态。

    “公路运输成本太高,而且出了青海界,沿途的车匪路霸防不胜防。走铁路,是唯一的出路。”

    周扬把手里的香烟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铁路系统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周扬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腹部:“每天八千台的货量,需要极其稳定的车皮配额。在这个地界,车皮就是硬通货,黑市上一个计划外的车皮指标能炒到天价。你大老远跑来找我,是想让我从铁路局货运处那边,强行给你撕一道口子出来?”

    “车皮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杨欣的回答出乎了周扬的预料。

    她看着周扬微微扬起的眉骨,语气里透出一种属于特权阶层的底气:“我来之前,已经去了一趟省城。铁路局那边,省厅出面打了招呼。专门给星火电子厂批了一条绿色的货运专线,每天两个定点车皮,直接挂在西宁发往内地的快运编组上。”

    周扬的眼神深了几分。

    这就是省委书记千金的能量。

    在这个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野蛮时代,权力的杠杆一旦撬动,那些在基层看来坚不可摧的壁垒,往往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土崩瓦解。

    “既然车皮搞定了,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周扬问。

    “我要的,是安全。”

    杨欣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寒意。

    “上个星期,电子厂试发了一批货,走的是慢车编组。结果在过甘肃界的时候,车皮的铅封被人撬了。整整两百箱随身听,被人像蚂蚁搬家一样搬了个干干净净。到了站,只剩下一堆破木头渣子。”

    她死死盯着周扬,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两百箱货,那是十几万的真金白银!报了案,沿线的铁路公安互相踢皮球,查了半个月,连个鬼影子都没摸着。”

    杨欣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火气:“货运车在铁路上被明抢、被盗窃,这种事在西北线上太频繁了。那些沿途的地头蛇、靠着铁路吸血的蛀虫,根本不讲规矩。”

    “所以,你需要一尊能镇得住场子的煞神。”周扬接过了她的话茬。

    “对。”杨欣毫不避讳地点头:“车皮我能搞定,但铁路线上的治安,我手伸不进去。你是榆树铁路公安局的局长,手里捏着三百多号带枪的警察。我要你亲自负责星火电子厂这批货的安全。谁敢动我的货,你就剁了谁的手。”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暖气管道里传来水流的咕噜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扬看着对面的女人。这笔交易,来得太是时候了。

    张华的三百吨矿石是见不得光的暗线,需要悄无声息地运出去。

    而杨欣的电子产品是正大光明的明线,不仅需要大张旗鼓地发货,还需要最顶级的武装护航。

    如果把这两条线,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交汇呢?

    周扬的脑海里瞬间勾勒出了一张极其狠辣的战术地图。

    把星火电子厂的货运编组,强行压在大夏湾站进行调度。

    以保护重点企业物资的名义,把铁路公安局的精锐力量名正言顺地砸进大夏湾那个铁桶里。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不仅能把杨欣的货安全送出去,还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大夏湾的控制权,给张华的矿石打上一层最完美的掩护。

    一石二鸟。

    “可以。”

    周扬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给出了答复:“电子厂的货,明天开始走榆树总站的编组。我会亲自抽调乘警大队的骨干,沿途押车。只要货在我的辖区内,少一颗螺丝钉,我拿自己的脑袋给你补上。”

    听到这句承诺,杨欣紧绷的肩膀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她太了解周扬了。

    这个男人虽然手段狠戾、不择手段,但只要他答应下来的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能给你蹚出一条平坦大道来。

    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办公室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政治交锋氛围,也随之淡了下去。

    杨欣端起水杯,将剩下的小半杯温水喝完。

    她没有急着起身告辞,而是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视线越过那张红木办公桌,重新落在周扬的脸上。

    “公事谈完了。”

    杨欣的语气变了,少了刚才那种公事公办的冷硬,多了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鲜活:“周局长,等会儿有空吗?”

    周扬靠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官场上的试探,往往都藏在这些看似随意的问句里。

    “看什么事。”周扬的语调依然平稳,却极其精准地拿捏着分寸:“公事没空。私事,有空。”

    这个回答,把两人之间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却又留足了余地。

    杨欣闻言,眉眼间终于漾开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她站起身,伸手抚平风衣上的褶皱,动作里透着一种难得的轻快。

    “私事。”

    杨欣拎起放在沙发上的黑色皮包,看着周扬:“好不容易来一趟市里,整天闷在县委大院里,骨头都快生锈了。想着去街上逛逛,不知道周局长,愿不愿意赏个脸,当一回免费的保镖?”

    周扬站起身。他没有去拿挂在衣帽架上的那件副厅级警服,而是顺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灰色夹克,套在身上。

    “走吧。”周扬走到门边,拉开那扇厚重的包皮木门:“榆树市的夜市,比余德县乱得多。保镖这个活,我接了。”

    走廊里的白炽灯光洒在两人身上。

    杨欣率先迈出办公室,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扬跟在后面,反手带上了门。

    锁舌弹出的咔哒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