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 第242章 伯乐、千里马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42章 伯乐、千里马

    “谢谢张市长看重。”

    周扬的语调依然冷硬,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既然你把底牌都亮出来了,这铁路的烂摊子,确实该好好整治整治。这件事,我义不容辞。”

    达成共识的过程没有多余的废话。

    两个极度理智且信奉实用主义的男人,在这一刻完成了最核心的利益捆绑。

    周扬的目光从那张令人窒息的关系网上移开,投向了房间另一侧的一张图纸。

    那是一张榆树市未来五年的城市建设与经济发展规划图。

    相比于关系图的血腥与阴暗,这张图纸显得井井有条,透着一种跨越时代的超前眼光。

    周扬走过去,站在图纸前仔细端详。

    张华的野心,不仅体现在官场上的杀伐果断,更体现在他对整座城市骨架的重塑上。

    图纸上,榆树市老旧的城区被大刀阔斧地切割。

    一条贯穿南北的双向六车道主干道,像一条粗壮的脊椎,将原本松散的街区强行串联起来。

    外围,一条环城高速的雏形已经用绿线勾勒完毕,在几个关键的交通节点上,还标注了高架桥的预留位置。

    在九十年代初的西北内陆,连红绿灯都还是稀罕物的榆树市,规划高架桥和环城高速,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具气魄的降维打击。

    不仅是基建。

    经济产业的布局同样缜密。

    城东的工业园区被划分得清清楚楚。

    传统的食品加工、纺织厂、饮料厂被集中安置在靠近水源的区域。

    城西则是重工业和化工的地盘,格尔木无人区运出的矿产,将在这里完成初级冶炼和加工。

    而在城南的一块独立区域,周扬看到了“星火电子产业园”的标注。

    张华甚至把余德县那个刚刚起步的山寨随身听厂,直接纳入了榆树市未来的核心经济版图之中。

    周扬的视线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上游走。

    前世身为百亿企业家的战略直觉告诉他,这份规划图如果能够百分之百落地,五年之内,榆树市的经济体量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闭塞的戈壁小城,一跃成为整个青海省乃至西北地区的交通枢纽和工业重镇。

    张华走到周扬身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自己的心血之作。

    “只要大夏湾那条线彻底打通,铁路局那帮吸血鬼被清理干净,这张图上的每一条线,每一栋楼,都会变成现实。”张华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强大的自信。

    周扬没有接话。

    他很清楚,图纸画得再漂亮,终究只是纸上的大饼。

    在实际操作中,资金链的断裂、地方宗族势力的阻挠、政策的朝令夕改,任何一个微小的变数,都让这宏伟的蓝图胎死腹中。

    “规划做得很漂亮,很有远见。”

    周扬转过头,看着张华:“主干道、高架桥、产业园区的布局,基本挑不出毛病。如果一切顺利推进,五年时间,榆树市能焕然一新。”

    他刻意在“顺利推进”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张华听出了周扬话里的弦外之音。

    “有话直说。你我之间,不需要藏着掖着。”张华转过身,直面周扬。

    周扬把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身子站得笔直。

    “关于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我有一点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华笑了笑,走到长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连星火电子厂那种利用法律漏洞、拿五保户当防火墙的偏门生意都能搞得风生水起,我相信你在经济发展上的眼光。”张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洗耳恭听,“但讲无妨。”

    周扬走到地图前,伸出手指,点在城东那个规划着食品和纺织厂的区域。

    “张市长,你的规划里,把传统轻工业和重化工分开了,这在环保和城市功能划分上是对的。你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人口流动与消费降级。”

    周扬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切中要害。

    “榆树市现在的常住人口,绝大多数还是靠天吃饭的农牧民和端着铁饭碗的国企职工。你规划了这么庞大的工业区,修了这么宽的马路,钱从哪里来?前期靠格尔木的矿产输血,后期呢?一旦基建铺开,地方财政的压力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周扬的手指顺着主干道向下滑动,停在市中心的位置。

    “要想让这盘棋活起来,光靠修路和建厂不够。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榆树市内部的资本原始积累,把老百姓口袋里的死钱,变成市场上流通的活钱。”

    张华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

    “具体怎么做?”

    “搞房地产和商业综合体。”周扬抛出了一个在这个时代还极其生僻的概念。

    “老城区那些破旧的土坯房和筒子楼,占据了市中心最好的地段。把它们拆了,原地建高层商品房和大型商场。给拆迁户补偿款,让他们去买新房,去消费。把市中心的土地拿出来拍卖,吸引外地的开发商进来。”

    周扬看着张华,抛出了最核心的逻辑。

    “土地财政。这才是支撑你这张宏伟蓝图的唯一解药。只要地价炒起来了,市政府的手里就有了源源不断的现金流。用卖地的钱去修路,用修好的路去吸引工厂,工厂带来了就业,工人赚了钱再去买房消费。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屋里陷入了死寂。

    张华看着周扬,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锐利的光芒。

    在九十年代初,福利分房制度还没有彻底废除,商品房的概念在沿海特区才刚刚兴起。

    周扬现在提出的这套土地财政和商业综合体的玩法,对于深处西北内陆的榆树市来说,无异于一场认知上的十二级地震。

    张华没有说话,他在脑海中疯狂推演着这套方案的可行性。

    拆迁、卖地、建商场、炒高房价。

    这套手段极其野蛮,甚至带着一种资本嗜血的残忍。

    不可否认,这也是见效最快、最能解决目前榆树市财政绝境的办法。

    “拆迁会遇到极大的阻力。”

    张华终于开了口,指出了最现实的困难:“老百姓在那些土坯房里住了一辈子,你让他们搬走,弄不好就会引发群体性事件。”

    “阻力肯定有。”

    周扬的回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要补偿标准定得合理,加上强有力的行政手段,没有推不平的房子。重点在于,第一锤子砸下去的时候,必须要狠,要立威。”

    周扬走到长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张华。

    “张市长,你想让榆树市五年内焕然一新,就不能有妇人之仁。格尔木的矿石能解决启动资金,解决不了长远发展。大夏湾的铁路枢纽打通之后,我们要面临的是全国各地的资本冲击。”

    “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内部经济循环做支撑,榆树市修得再好的路,也只会变成别人抽血的管道。”

    这番话,字字诛心。

    张华靠在椅背上,长时间地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