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89章 内哄外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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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周扬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墙上那张地图上。
喀尔县那个细小的斑块，此刻在他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巨型火药桶。
去拆一个全民皆兵的兵工厂。
面对的将不再是顾兆明那种只会玩弄权术的商人，也不再是林文辉那种躲在幕后调度的贪官。
面对的，是成千上万把实打实的、随时会喷吐出火舌的自动武器，以及一群为了保住饭碗敢于和国家机器正面硬刚的亡命徒。
周扬的指关节在膝盖上极轻地叩击了两下。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极度厌恶与暴戾的神色。
“马步芳那个狗杂种真他妈的一点人事都不干。”周扬骂了一句。
这句粗口从一个副厅级公安局长的嘴里吐出来，没有任何情绪失控的意味，只是一种对历史遗留烂摊子的纯粹陈述。
张华听到这句骂，竟然极其罕见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短，转瞬即逝。
“骂也没用，烂摊子既然交到咱们手里了，就得扫干净。”张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份没有任何抬头和公章的绝密文件，递给周扬。
“这是喀尔县那八个厂子的具体坐标，以及他们宗族内部的人员分布图。我花了大半年时间，通过线人一点点摸出来的。本来打算再等两年，等榆树的经济底子厚一点再动手。但现在，时间不等人了。”
周扬接过那份文件。纸张很薄，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草图和标注。
每一个红色的圆圈，都代表着一个地下军火作坊。
“硬推是不行的。”
周扬把文件折叠起来，揣进夹克内袋：“八十个人进去，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调武警中队，走漏风声的概率太大，一旦形成对峙，伤亡不可估量。”
“所以。”张华身体微微前倾：“你能想出什么办法吗？”
这个问题抛出来，分量极重。
这不仅仅是治安层面的战术考量，更是对执政者政治智慧的极限施压。
喀尔县那个盘根错节的地下军工网络，牵一发而动全身。
周扬没有急于作答。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墙上那幅巨大的行政区划图。
目光在喀尔县那块密集的等高线区域停留了很久。
窗外的西北风越刮越烈，夹杂着沙土打在玻璃上，发出绵密而干涩的沙沙声。
“这事儿不能急。”周扬转过头，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他的语调放得很平缓，剥离了在三道沟收缴枪支时的那种肃杀：“只能慢慢来。”
张华端起桌上的祁门红茶，喝了一口温水，示意他继续。
“我们要搞清楚喀尔县造枪的底层逻辑。”
周扬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放松：“他们不是顾兆明养的那些职业杀手，也不是三道沟那些靠劫道为生的车匪路霸。他们本质上是手工业者，是农民。造枪，对他们来说，是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
他停顿了一下，给张华留出消化的时间。
“全县十几万人，绝大部分都靠这门手艺吃饭。你现在派人进去，把他们的车床砸了，把模具收了，等于直接砸了他们的饭碗。人被逼到绝路上，真要跟你拼命。”
张华点头。这正是历任市委领导班子投鼠忌器的根本原因。
“第一件事。”周扬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张华办公桌上那份民生地图：“得先给他们找活路。”
张华的眉头微微聚拢，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周扬话里的转向。
这不是一个公安局长该有的思路，这完全是行政长官的经济手腕。
“怎么给？”张华问。
“用钱砸。”周扬的回答直截了当：“各种扶贫政策，全面向喀尔县倾斜。市财政要拨专款，名目可以多种多样。农具补贴、化肥补贴、贫困户慰问金。”
“符合条件的，加倍发；不符合条件的，创造条件也要给人家发。总之，先把钱送到他们手里。”
张华把茶杯搁在桌面上，杯底与红木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市财政的盘子就这么大。”
张华提醒道：“格尔木的矿权我刚收回来，前期的基建投入是个无底洞。现在拿出大笔资金去填喀尔县的窟窿，压力不小。”
“算一笔账。”
周扬迎着张华的目光，条理极其清晰：“如果强行拆除兵工厂，引发群体性流血事件。调动武警部队的维稳成本是多少？事后安抚、重建的成本是多少？”
“如果事情闹大，惊动了燕京，你我头顶上的乌纱帽保不住，榆树市的土地财政蓝图也就成了废纸。相比之下，这点扶贫款，买的是时间，买的是稳定。”
张华沉默了。他是个极其精明的政治家，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明白。
“前期只能先哄着。”
周扬继续往下推进：“一边用钱稳住他们的情绪，一边在市里成立专门的调研组。进驻喀尔县，不是去查枪，是去查土壤、查气候、查矿产。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换个支柱产业。”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个偏远的西北地级市，一个公安局长和一个市长，正在用宏观经济学的规律，来破解一道极其凶险的治安难题。
“一旦找到这个替代产业。”
周扬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市里必须以最大力度去扶持。免税、提供无息贷款、包销路。要让老百姓看到，不造枪，干别的也能赚钱，而且赚得更安稳，不用成天提心吊胆防着警察上门。”
张华靠回椅背上，手指再次交叉起来：“转变观念需要时间。喀尔县的人造了几十年的枪，利润极高。你随便弄个什么农副产品加工，利润率根本没法比。只要造枪还是一本万利，他们就不会轻易撒手。”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步。”周扬的语速开始加快，展现出他作为顶级侦察兵那种极其冷酷的绞杀逻辑。
“内部哄着，外部掐断。”
周扬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喀尔县造出来的枪，总要卖出去。他们自己不用，全是通过地下渠道流向全国。我们要打的，不是卖方，而是买方。”
张华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听出了这里面的门道。
“从明天开始，铁路公安局特调组全员撒出去，联合市局的治安大队，在榆树市通往外界的所有交通要道设卡。火车站、长途汽车站、柳格公路的各个收费站。我不查喀尔县出来的车，我只查进去的车。”
周扬的话语中透着一种老辣的狠厉：“重点盯防那些外地口音、行踪诡异、携带大量现金的人。只要抓到去喀尔县买枪的，不管买了几把，一律按顶格处理。重罚、重判。抓到一个，就在榆树市的电视台上滚动播报。连带着向周边的省市发协查通报。”
张华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打掉中间商和买家。”张华点破了这套战术的核心。
“没有买卖，就没有生产。”
周扬靠在椅背上，语气极其平淡：“我们把榆树市外围的篱笆扎紧，让外面的人不敢来买枪。买家进不去，或者进去了出不来，喀尔县的订单就会断崖式下跌。”
他看着张华，把这套经济学逻辑彻底闭环。
“枪造出来了，堆在家里发霉，换不来钱。不仅换不来钱，还要倒贴材料费和人工费。久而久之，喀尔县的老百姓就会发现，造枪不赚钱了。不仅不赚钱，风险还越来越大。”
周扬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穿行的自行车流。
“到了那个时候，市里扶持的新产业刚好见效。老百姓有了新的饭碗，谁还愿意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车床前闻火药味？等到他们自己都不愿意造枪的时候，我们再派人进去，谈拆除兵工厂的事。”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寒光。
“那时候，阻力就小了。因为我们砸的，已经不是他们的饭碗，而是一堆没用的废铁。”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暖气管道里传来细微的水流声。张华手里那根红蓝铅笔停止了转动。
他看着周扬，这个从燕京下放来的年轻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他对政治手腕的认知。
暴力手段只是他最外层的伪装，在那些血腥的镇压之下，隐藏着极其精密、极其冷酷的全局谋划。
这种人，如果不能成为盟友，那将是极度可怕的敌人。
好在，他们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
“好。”张华把铅笔搁在笔架上，拍了板。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内部保密电话，拨通了市委办主任的号码。
“通知财政局局长、农业局局长，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开会。另外，准备一份关于喀尔县专项扶贫资金的报告，额度往上限顶。明天上午我要看初稿。”
挂断电话，张华看向周扬。
“内部安抚和产业转型，市委市政府来兜底。”
张华理了理夹克的领口：“外部掐断销路，归你管。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个月内，我要让喀尔县的黑枪，一把都运不出榆树市。”
“没问题。”周扬给出答复，没有多余的废话。
周扬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墙上那张地图上。
喀尔县那个细小的斑块，此刻在他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巨型火药桶。
去拆一个全民皆兵的兵工厂。
面对的将不再是顾兆明那种只会玩弄权术的商人，也不再是林文辉那种躲在幕后调度的贪官。
面对的，是成千上万把实打实的、随时会喷吐出火舌的自动武器，以及一群为了保住饭碗敢于和国家机器正面硬刚的亡命徒。
周扬的指关节在膝盖上极轻地叩击了两下。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极度厌恶与暴戾的神色。
“马步芳那个狗杂种真他妈的一点人事都不干。”周扬骂了一句。
这句粗口从一个副厅级公安局长的嘴里吐出来，没有任何情绪失控的意味，只是一种对历史遗留烂摊子的纯粹陈述。
张华听到这句骂，竟然极其罕见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短，转瞬即逝。
“骂也没用，烂摊子既然交到咱们手里了，就得扫干净。”张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份没有任何抬头和公章的绝密文件，递给周扬。
“这是喀尔县那八个厂子的具体坐标，以及他们宗族内部的人员分布图。我花了大半年时间，通过线人一点点摸出来的。本来打算再等两年，等榆树的经济底子厚一点再动手。但现在，时间不等人了。”
周扬接过那份文件。纸张很薄，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草图和标注。
每一个红色的圆圈，都代表着一个地下军火作坊。
“硬推是不行的。”
周扬把文件折叠起来，揣进夹克内袋：“八十个人进去，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调武警中队，走漏风声的概率太大，一旦形成对峙，伤亡不可估量。”
“所以。”张华身体微微前倾：“你能想出什么办法吗？”
这个问题抛出来，分量极重。
这不仅仅是治安层面的战术考量，更是对执政者政治智慧的极限施压。
喀尔县那个盘根错节的地下军工网络，牵一发而动全身。
周扬没有急于作答。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墙上那幅巨大的行政区划图。
目光在喀尔县那块密集的等高线区域停留了很久。
窗外的西北风越刮越烈，夹杂着沙土打在玻璃上，发出绵密而干涩的沙沙声。
“这事儿不能急。”周扬转过头，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他的语调放得很平缓，剥离了在三道沟收缴枪支时的那种肃杀：“只能慢慢来。”
张华端起桌上的祁门红茶，喝了一口温水，示意他继续。
“我们要搞清楚喀尔县造枪的底层逻辑。”
周扬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放松：“他们不是顾兆明养的那些职业杀手，也不是三道沟那些靠劫道为生的车匪路霸。他们本质上是手工业者，是农民。造枪，对他们来说，是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
他停顿了一下，给张华留出消化的时间。
“全县十几万人，绝大部分都靠这门手艺吃饭。你现在派人进去，把他们的车床砸了，把模具收了，等于直接砸了他们的饭碗。人被逼到绝路上，真要跟你拼命。”
张华点头。这正是历任市委领导班子投鼠忌器的根本原因。
“第一件事。”周扬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张华办公桌上那份民生地图：“得先给他们找活路。”
张华的眉头微微聚拢，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周扬话里的转向。
这不是一个公安局长该有的思路，这完全是行政长官的经济手腕。
“怎么给？”张华问。
“用钱砸。”周扬的回答直截了当：“各种扶贫政策，全面向喀尔县倾斜。市财政要拨专款，名目可以多种多样。农具补贴、化肥补贴、贫困户慰问金。”
“符合条件的，加倍发；不符合条件的，创造条件也要给人家发。总之，先把钱送到他们手里。”
张华把茶杯搁在桌面上，杯底与红木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市财政的盘子就这么大。”
张华提醒道：“格尔木的矿权我刚收回来，前期的基建投入是个无底洞。现在拿出大笔资金去填喀尔县的窟窿，压力不小。”
“算一笔账。”
周扬迎着张华的目光，条理极其清晰：“如果强行拆除兵工厂，引发群体性流血事件。调动武警部队的维稳成本是多少？事后安抚、重建的成本是多少？”
“如果事情闹大，惊动了燕京，你我头顶上的乌纱帽保不住，榆树市的土地财政蓝图也就成了废纸。相比之下，这点扶贫款，买的是时间，买的是稳定。”
张华沉默了。他是个极其精明的政治家，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明白。
“前期只能先哄着。”
周扬继续往下推进：“一边用钱稳住他们的情绪，一边在市里成立专门的调研组。进驻喀尔县，不是去查枪，是去查土壤、查气候、查矿产。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换个支柱产业。”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个偏远的西北地级市，一个公安局长和一个市长，正在用宏观经济学的规律，来破解一道极其凶险的治安难题。
“一旦找到这个替代产业。”
周扬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市里必须以最大力度去扶持。免税、提供无息贷款、包销路。要让老百姓看到，不造枪，干别的也能赚钱，而且赚得更安稳，不用成天提心吊胆防着警察上门。”
张华靠回椅背上，手指再次交叉起来：“转变观念需要时间。喀尔县的人造了几十年的枪，利润极高。你随便弄个什么农副产品加工，利润率根本没法比。只要造枪还是一本万利，他们就不会轻易撒手。”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步。”周扬的语速开始加快，展现出他作为顶级侦察兵那种极其冷酷的绞杀逻辑。
“内部哄着，外部掐断。”
周扬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喀尔县造出来的枪，总要卖出去。他们自己不用，全是通过地下渠道流向全国。我们要打的，不是卖方，而是买方。”
张华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听出了这里面的门道。
“从明天开始，铁路公安局特调组全员撒出去，联合市局的治安大队，在榆树市通往外界的所有交通要道设卡。火车站、长途汽车站、柳格公路的各个收费站。我不查喀尔县出来的车，我只查进去的车。”
周扬的话语中透着一种老辣的狠厉：“重点盯防那些外地口音、行踪诡异、携带大量现金的人。只要抓到去喀尔县买枪的，不管买了几把，一律按顶格处理。重罚、重判。抓到一个，就在榆树市的电视台上滚动播报。连带着向周边的省市发协查通报。”
张华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打掉中间商和买家。”张华点破了这套战术的核心。
“没有买卖，就没有生产。”
周扬靠在椅背上，语气极其平淡：“我们把榆树市外围的篱笆扎紧，让外面的人不敢来买枪。买家进不去，或者进去了出不来，喀尔县的订单就会断崖式下跌。”
他看着张华，把这套经济学逻辑彻底闭环。
“枪造出来了，堆在家里发霉，换不来钱。不仅换不来钱，还要倒贴材料费和人工费。久而久之，喀尔县的老百姓就会发现，造枪不赚钱了。不仅不赚钱，风险还越来越大。”
周扬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穿行的自行车流。
“到了那个时候，市里扶持的新产业刚好见效。老百姓有了新的饭碗，谁还愿意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车床前闻火药味？等到他们自己都不愿意造枪的时候，我们再派人进去，谈拆除兵工厂的事。”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寒光。
“那时候，阻力就小了。因为我们砸的，已经不是他们的饭碗，而是一堆没用的废铁。”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暖气管道里传来细微的水流声。张华手里那根红蓝铅笔停止了转动。
他看着周扬，这个从燕京下放来的年轻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他对政治手腕的认知。
暴力手段只是他最外层的伪装，在那些血腥的镇压之下，隐藏着极其精密、极其冷酷的全局谋划。
这种人，如果不能成为盟友，那将是极度可怕的敌人。
好在，他们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
“好。”张华把铅笔搁在笔架上，拍了板。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内部保密电话，拨通了市委办主任的号码。
“通知财政局局长、农业局局长，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开会。另外，准备一份关于喀尔县专项扶贫资金的报告，额度往上限顶。明天上午我要看初稿。”
挂断电话，张华看向周扬。
“内部安抚和产业转型，市委市政府来兜底。”
张华理了理夹克的领口：“外部掐断销路，归你管。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个月内，我要让喀尔县的黑枪，一把都运不出榆树市。”
“没问题。”周扬给出答复，没有多余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