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397章 锂矿，宁化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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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三天后，省建行批复下发。
闽东市城南电子代工园首期过桥贷款一千二百万，进入封闭监管账户。
消息传回市政府时，财政局长抱着批复文件在走廊站了半分钟，像是没舍得立刻进门。
他干财政这么多年，见惯了今天借明天补、东墙拆西墙糊。
可这一次，钱不是哭来的。
是算来的。
……
四月下旬，城南荒地动工。
老机械厂的围墙先被拆掉一截，墙根下长了多年的杂草被推平。
化肥厂旧址里，生锈的铁架子一根根卸下来，港边仓储区的破棚子重新编号，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拆掉卖废铁。
推土机压过黄土，履带把地面碾出一道道印子。
一车车碎石倒进低洼处，工人拿着标尺站在泥地里，交通局赵永刚卷着裤腿，跟施工队吵箱涵坡度。
“这里差两公分，雨季水排不出去，你们以后天天来抽？”
施工队长不服：“两公分肉眼都看不出来。”
赵永刚把标尺往泥里一插：“眼睛看不出来，水看得出来。”
周扬站在不远处，鞋面上沾了土。
刘德厚也来了，手里拿着草帽，没戴，只挡了挡太阳。
“这地方以前我来过。”
刘德厚看着那片旧厂房：“化肥厂倒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工人堵过市政府门。后来就荒着，谁提谁头疼。”
周扬道：“荒地不怕，怕的是账没人接。”
“现在账接了。”刘德厚看向他，“你别把自己也绑死在里面。”
周扬看着正在平整的厂区。
“闽东想翻身，总得有人先把脚踩进泥里。”
刘德厚摇了摇头，没再劝。
下午，第一批港边仓储改造合同签完。
企业保证金入账三百六十万。
建行驻点人员坐进园区筹备办，脸板得比财政局还硬。
每一张付款单，都要核工程量、合同编号、现场照片。
下面施工队开始骂麻烦。
骂归骂，没人敢乱报。
五月初的一个夜里，冯凌翔带着十二个人到了闽东。
没有挂牌仪式，也没让媒体来。
两辆中巴从福安方向进城，绕开市政府正门，直接开进老机械厂后院。
车上下来的人有年轻工程师，也有头发乱糟糟的港岛技术顾问，箱子里装着示波器、焊台、开发板、几台拆开的样机。
仓库二楼临时改成研发室。
水泥地刚刷过，味道还没散。
窗户用旧报纸糊了一半，防止外面看见里面的设备。
门口挂了一块很小的牌子。
远征通讯闽东研发中心。
冯凌翔站在牌子下面，看了许久。
他从矿上出来，到电子市场滚了一圈，再回到闽东，身份已经换了几层。
可他心里明白，牌子上的每个字，都和周扬绑在一起。
这不是一家企业搬家。
是闽东第一次把自己的工业算盘拨响。
周扬没有来剪彩。
他只让昝素华送来一封信，信里三句话。
研发中心不做样子。
钱花在工程师和设备上。
半年内，拿出能装进手机的数字音频方案。
冯凌翔把信收进抽屉，转身对工程师们说：“今晚先安设备。明天开始闭门。电话少打，饭送上来，没事别下楼。”
有人笑：“冯总，搞得跟地下兵工厂一样。”
冯凌翔看了那人一眼。
“别乱比。我们做的是能卖钱的东西。”
深夜十一点多，研发室的灯还亮着。
电风扇转得吃力，热风把图纸边角吹得翻动。
桌上拆开的远征一号摊成几块，电池、主板、喇叭、外壳排在白纸上。
首席工程师姓罗，原来在港岛一家小厂做过随身听方案。
他拿着铅笔在图纸上改了又改，最后把板子往冯凌翔面前一推。
“冯总，问题不在解码。”
冯凌翔抬头：“那在哪？”
罗工用铅笔点住电池仓。
“按周市长要求，加这块音频解码板，再留存储和功放，现有电池容量撑不住。待机能吹七天，可一放歌，半天都熬不到。”
屋里安静下来。
远处工地还在加班，钢管碰撞声从窗缝里传进来。
冯凌翔看着图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半天？”
罗工把铅笔丢下。
“还得是新电池。旧电池更难看。真要上音乐手机，第一刀砍的不是外资，是我们自己的长待机招牌。”
罗工这句话，把研发室里刚热起来的劲头压了下去。
桌上那台拆开的远征一号，外壳、主板、电池、喇叭摊成几排。
电风扇吱呀转着，吹不走焊锡味。
窗外工地还在赶夜班，钢管落地，隔一会儿响一下。
冯凌翔把电池拿起来，掂了掂。
镍氢电池。
厚，笨，发热，充放电次数也不漂亮。
远征一号靠它撑起“长待机”的招牌。乡镇集市、码头、山路、跨境小商贩，买这台机子的人不在乎外壳漂不漂亮，只问一句：能不能扛。
现在要往里面塞数字音频。
一塞，先死的就是待机。
“加大电池呢？”冯凌翔问。
罗工摇头：“机身要加厚。现在已经够厚了，再厚，女工拿着都嫌坠手。再说，电池大了，成本也压不住。”
“换方案。”
“换来换去也绕不开电。”
罗工把图纸翻到背面，铅笔划出几条线：“音频解码板、存储、功放，三样都吃电。除非用锂电。”
屋里安静了。
冯凌翔抬起头：“锂电？”
罗工把铅笔夹在耳后：“樱花国那边已经在用。轻，容量高，体积小。问题是贵，封装工艺难，安全性要求高。咱们现在拿镍氢做低端机还行，要上真音乐，镍氢撑不住。”
“国内能做吗？”
“能做一点，但不成链。材料、隔膜、封装、保护板，都得找。还有，锂这种东西，不是菜市场买鱼，今天喊一声，明天就有货。”
冯凌翔没接话。
他走到电话旁，拨闽东。
夜里十一点半，市政府一号楼还有灯。
周扬接电话时，桌上摊着城南园区工程进度表。
昝素华刚送来建行监管户的付款清单，红笔标了三处材料单价偏高，等明天找施工队核。
冯凌翔把研发室的情况说完，最后补了一句：“市长，mp3手机不是不能做，是电池卡住了。罗工建议转锂电。可锂电这条线，咱们手里没底。”
电话这头，周扬没有马上回。
窗外潮气压着玻璃，远处港区有零星灯光。
桌上的台历翻到五月，旁边压着一叠宁化县旧矿区材料。
秦铭留下的那摊锂矿旧账，周扬原本准备封存三年。
废坝拆了，废井封了，尾矿水进了处理池。
宁化山里那块伤口，总算止住血。
按稳妥做法，谁都不该再碰。
可罗工那句“锂电”，把另一条线拽了出来。
周扬伸手，从文件柜最下面抽出一个灰皮档案袋。
宁化县锂矿地质勘探报告。
纸页有霉味，边角卷着。
秦铭当年为了推进锂矿，把这份报告当成政绩底稿。
储量、品位、矿脉走向、运输条件，写得比许多县志还细。
可他只盯着原矿外运和粗选利润，污染、尾矿、用水、农田，全当成数字后面的零头。
周扬翻到第三页。
锂辉石。
伴生矿。
可采储量。
他的手指停在那一栏上，电话里只剩电流声。
冯凌翔等了半天：“市长？”
周扬把报告合上。
“研发先别停。镍氢方案继续做低端机，锂电方案另起一套。罗工那边列清单，材料、设备、工艺、人才，缺什么写什么。不要写愿望，写采购单。”
冯凌翔听出话里的意思：“闽东能找锂？”
“宁化就有。”
电话那头没声了。
半晌，冯凌翔骂了半句粗话，又咽回去：“那不是秦铭当年那个烂矿？”
“烂的是开法，不是矿。”
周扬把档案袋压在手边：“明早八点，研发室传真锂电池需求。九点，我上书记办公室。”
闽东市城南电子代工园首期过桥贷款一千二百万，进入封闭监管账户。
消息传回市政府时，财政局长抱着批复文件在走廊站了半分钟，像是没舍得立刻进门。
他干财政这么多年，见惯了今天借明天补、东墙拆西墙糊。
可这一次，钱不是哭来的。
是算来的。
……
四月下旬，城南荒地动工。
老机械厂的围墙先被拆掉一截，墙根下长了多年的杂草被推平。
化肥厂旧址里，生锈的铁架子一根根卸下来，港边仓储区的破棚子重新编号，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拆掉卖废铁。
推土机压过黄土，履带把地面碾出一道道印子。
一车车碎石倒进低洼处，工人拿着标尺站在泥地里，交通局赵永刚卷着裤腿，跟施工队吵箱涵坡度。
“这里差两公分，雨季水排不出去，你们以后天天来抽？”
施工队长不服：“两公分肉眼都看不出来。”
赵永刚把标尺往泥里一插：“眼睛看不出来，水看得出来。”
周扬站在不远处，鞋面上沾了土。
刘德厚也来了，手里拿着草帽，没戴，只挡了挡太阳。
“这地方以前我来过。”
刘德厚看着那片旧厂房：“化肥厂倒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工人堵过市政府门。后来就荒着，谁提谁头疼。”
周扬道：“荒地不怕，怕的是账没人接。”
“现在账接了。”刘德厚看向他，“你别把自己也绑死在里面。”
周扬看着正在平整的厂区。
“闽东想翻身，总得有人先把脚踩进泥里。”
刘德厚摇了摇头，没再劝。
下午，第一批港边仓储改造合同签完。
企业保证金入账三百六十万。
建行驻点人员坐进园区筹备办，脸板得比财政局还硬。
每一张付款单，都要核工程量、合同编号、现场照片。
下面施工队开始骂麻烦。
骂归骂，没人敢乱报。
五月初的一个夜里，冯凌翔带着十二个人到了闽东。
没有挂牌仪式，也没让媒体来。
两辆中巴从福安方向进城，绕开市政府正门，直接开进老机械厂后院。
车上下来的人有年轻工程师，也有头发乱糟糟的港岛技术顾问，箱子里装着示波器、焊台、开发板、几台拆开的样机。
仓库二楼临时改成研发室。
水泥地刚刷过，味道还没散。
窗户用旧报纸糊了一半，防止外面看见里面的设备。
门口挂了一块很小的牌子。
远征通讯闽东研发中心。
冯凌翔站在牌子下面，看了许久。
他从矿上出来，到电子市场滚了一圈，再回到闽东，身份已经换了几层。
可他心里明白，牌子上的每个字，都和周扬绑在一起。
这不是一家企业搬家。
是闽东第一次把自己的工业算盘拨响。
周扬没有来剪彩。
他只让昝素华送来一封信，信里三句话。
研发中心不做样子。
钱花在工程师和设备上。
半年内，拿出能装进手机的数字音频方案。
冯凌翔把信收进抽屉，转身对工程师们说：“今晚先安设备。明天开始闭门。电话少打，饭送上来，没事别下楼。”
有人笑：“冯总，搞得跟地下兵工厂一样。”
冯凌翔看了那人一眼。
“别乱比。我们做的是能卖钱的东西。”
深夜十一点多，研发室的灯还亮着。
电风扇转得吃力，热风把图纸边角吹得翻动。
桌上拆开的远征一号摊成几块，电池、主板、喇叭、外壳排在白纸上。
首席工程师姓罗，原来在港岛一家小厂做过随身听方案。
他拿着铅笔在图纸上改了又改，最后把板子往冯凌翔面前一推。
“冯总，问题不在解码。”
冯凌翔抬头：“那在哪？”
罗工用铅笔点住电池仓。
“按周市长要求，加这块音频解码板，再留存储和功放，现有电池容量撑不住。待机能吹七天，可一放歌，半天都熬不到。”
屋里安静下来。
远处工地还在加班，钢管碰撞声从窗缝里传进来。
冯凌翔看着图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半天？”
罗工把铅笔丢下。
“还得是新电池。旧电池更难看。真要上音乐手机，第一刀砍的不是外资，是我们自己的长待机招牌。”
罗工这句话，把研发室里刚热起来的劲头压了下去。
桌上那台拆开的远征一号，外壳、主板、电池、喇叭摊成几排。
电风扇吱呀转着，吹不走焊锡味。
窗外工地还在赶夜班，钢管落地，隔一会儿响一下。
冯凌翔把电池拿起来，掂了掂。
镍氢电池。
厚，笨，发热，充放电次数也不漂亮。
远征一号靠它撑起“长待机”的招牌。乡镇集市、码头、山路、跨境小商贩，买这台机子的人不在乎外壳漂不漂亮，只问一句：能不能扛。
现在要往里面塞数字音频。
一塞，先死的就是待机。
“加大电池呢？”冯凌翔问。
罗工摇头：“机身要加厚。现在已经够厚了，再厚，女工拿着都嫌坠手。再说，电池大了，成本也压不住。”
“换方案。”
“换来换去也绕不开电。”
罗工把图纸翻到背面，铅笔划出几条线：“音频解码板、存储、功放，三样都吃电。除非用锂电。”
屋里安静了。
冯凌翔抬起头：“锂电？”
罗工把铅笔夹在耳后：“樱花国那边已经在用。轻，容量高，体积小。问题是贵，封装工艺难，安全性要求高。咱们现在拿镍氢做低端机还行，要上真音乐，镍氢撑不住。”
“国内能做吗？”
“能做一点，但不成链。材料、隔膜、封装、保护板，都得找。还有，锂这种东西，不是菜市场买鱼，今天喊一声，明天就有货。”
冯凌翔没接话。
他走到电话旁，拨闽东。
夜里十一点半，市政府一号楼还有灯。
周扬接电话时，桌上摊着城南园区工程进度表。
昝素华刚送来建行监管户的付款清单，红笔标了三处材料单价偏高，等明天找施工队核。
冯凌翔把研发室的情况说完，最后补了一句：“市长，mp3手机不是不能做，是电池卡住了。罗工建议转锂电。可锂电这条线，咱们手里没底。”
电话这头，周扬没有马上回。
窗外潮气压着玻璃，远处港区有零星灯光。
桌上的台历翻到五月，旁边压着一叠宁化县旧矿区材料。
秦铭留下的那摊锂矿旧账，周扬原本准备封存三年。
废坝拆了，废井封了，尾矿水进了处理池。
宁化山里那块伤口，总算止住血。
按稳妥做法，谁都不该再碰。
可罗工那句“锂电”，把另一条线拽了出来。
周扬伸手，从文件柜最下面抽出一个灰皮档案袋。
宁化县锂矿地质勘探报告。
纸页有霉味，边角卷着。
秦铭当年为了推进锂矿，把这份报告当成政绩底稿。
储量、品位、矿脉走向、运输条件，写得比许多县志还细。
可他只盯着原矿外运和粗选利润，污染、尾矿、用水、农田，全当成数字后面的零头。
周扬翻到第三页。
锂辉石。
伴生矿。
可采储量。
他的手指停在那一栏上，电话里只剩电流声。
冯凌翔等了半天：“市长？”
周扬把报告合上。
“研发先别停。镍氢方案继续做低端机，锂电方案另起一套。罗工那边列清单，材料、设备、工艺、人才，缺什么写什么。不要写愿望，写采购单。”
冯凌翔听出话里的意思：“闽东能找锂？”
“宁化就有。”
电话那头没声了。
半晌，冯凌翔骂了半句粗话，又咽回去：“那不是秦铭当年那个烂矿？”
“烂的是开法，不是矿。”
周扬把档案袋压在手边：“明早八点，研发室传真锂电池需求。九点，我上书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