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16章 川省巨擘，汉隆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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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
昝素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新整理好的重建方案框架。
她这几天瘦了一圈，眼下熬出青色，头发用黑皮筋扎着，连寒暄都省了。
“市长，拓容三类人员已经按你的要求重新造册。临时安置点十五处，学校六处、粮站四处、乡政府腾房三处，还有两个废旧厂房要做消杀。”
周扬接过来，看得很快。
纸上没有漂亮话，全是表格、数字、责任人、期限。
“固定安置选址呢？”
“县里报了三块地。”
昝素华道：“我让赵永刚带技术组去看，山海镇那块不行，后坡有滑移痕迹。县里想省钱，想先报上来占坑。”
周扬把那一页折了角。
“打回去。谁签的意见？”
“韦正标。”
周扬抬了抬头。
黄伟接话：“拓容县长，秦铭时期调过去的。”
“让纪委盯住他。”
周扬道：“救灾款没下来之前，他已经在安置地上动手脚，这人不是蠢，是习惯了。”
昝素华记下。
正说着，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
医院的内线转接，响声短促，在病房里格外突兀。
黄伟过去接，听了两句，转身把话筒递给周扬。
“棉阳。”
周扬接过话筒。
线路里有杂音，隔了两秒，张华的声音才传过来。
“干什么呢？”
周扬看了一眼床头的病历夹。
“住院。”
电话那头停了半拍。
“住院？”张华那边的语气变了：“谁能把你弄进医院？”
“台风。”
“伤哪儿了？”
“肺里进了水，肋骨旧伤裂了，没死。”
张华骂了一句，语气里倒没有多少安慰，更多是烦躁。
“那你最好快点出院。有人已经把刀架到咱俩脖子上了。”
周扬靠回床头。
“说。”
“钟建良。”张华咬着这个名字：“蓉城市长，市委副书记。你认识吧？”
病房里，黄伟和昝素华都停了手里的动作。
周扬看向桌上那份资料。
“认识。”
张华冷笑：“认识就好。那狗日的跑燕京告御状去了。材料递得很漂亮，不说贪腐，不说犯罪，专门说路线。改革开放进程中地方干部政绩考核偏差，群众安置滞后，资本过度介入地方治理。”
他顿了顿，压着火。
“燕京方面已经有反应了。要成立专项调查组，查棉阳、明东，还有榆树时期的一些遗留问题。”
周扬没说话。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上的水滴落在窗台外沿，啪嗒一声。
张华等不到回应，火气更重。
“你倒是说句话。”
“让他们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随后张华压低声音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还身正不怕影子斜？周扬，别人不了解你，我不了解你？咱俩谁干净？你自己心里没账？”
黄伟站在窗边，脸皮抽了一下，当作没听见。
周扬握着话筒，语气没起伏。
“有账，所以更不能慌。”
张华冷声道：“你在明东那些事，我不问。任何地方，都有毛刺。你那边有，我这边也有。”
“毛刺和死账不是一回事。”
“问题是调查组不一定这么分。”
张华道：“他们真要把路线问题上纲上线，功劳能变成冒进，效率能变成程序缺失，产业扶持能变成资本绑架地方。到时候，咱们不是被查贪污，是被打成一类干部。”
周扬听懂了。
这比普通举报更麻烦。
贪污受贿，查的是钱、账、人情往来。只要链条清楚，能辩。
路线问题，查的是倾向，是影响，是上面对年轻干部群体的判断。
一旦被定性成“只重资本、轻视民生”的样板，今后往上走，每一步都有人拿这个说事。
钟建良下手的位置，很准。
准得不像临时起意。
“你怎么打算？”周扬问。
张华那边传来翻纸声。
“我打电话就是问你。抵死不认，还是主动交代？”
“主动。”
张华没接。
周扬继续道：“抵死不认，等他们查出问题，就是欺瞒组织。主动交代，至少能把问题分层。哪些是程序不完备，哪些是历史遗留，哪些是为了推进改革留下的灰口子，哪些是真正不能碰的线，自己先划清。”
“说得轻巧。”
张华道：“主动交代，交多少？交轻了，说你避重就轻。交重了，自己给自己挖坟。”
“所以要串。”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周扬把话说得更直：“榆树、明东、棉阳，三条线都有交叉。星火、远征、产业转移、干部交流、银行过桥贷款，有些事不能各说各的。时间、金额、会议纪要、谁拍板、谁执行，必须对得上。”
张华低声道：“你现在住院，脑子倒还没泡坏。”
“拓容已经出事了，我这边会先认工作失察。”
周扬道：“民族安置旧账没翻出来，我推不掉。贪腐和利益输送，我不认。程序上的漏洞，按治理问题交代。”
“棉阳呢？”
“你自己列三张表。”
周扬道：“第一张，已经完成安置补偿的项目；第二张，程序有瑕疵但后续补齐的项目；第三张，还没补的。第三张最危险，你先动，别等调查组来替你动。”
张华沉默了一阵。
再开口时，火气收了些。
“你这套办法，像是给自己写过悼词。”
“我正在写检讨。”
张华短促地笑了一声。
“周扬，你这人真他娘的怪。别人遇上这种事，先想怎么摘自己。你倒好，先把错认一半。”
“死人是真的。”周扬道：“拓容死了一百八十二个，这个不能拿来做话术。”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张华才说：“行，我考虑。你别轻举妄动，有些问题怎么交代，咱俩得提前对。别你在明东说一套，我在棉阳说一套，到时候两边都被人拿住。”
“让你的人别碰原始材料。”
周扬提醒：“不要补，不要改，更不要烧。现在谁动旧账，谁就像贼。”
“我没那么蠢。”
“你有时候比蠢人胆大。”
张华骂了一句，语气里倒松了半分。
很快，他又把话头拽回去。
“你对钟建良了解多少？”
周扬看着桌上那份薄薄的资料，没有马上答。
张华压着嗓子：“这人图什么？他在蓉城干他的市长，马上要进步了。跑燕京递这种材料，把咱俩连着点，还不止是咱俩！得罪一大堆，他有病？”
周扬的手指敲了敲话筒外壳。
一下。
两下。
病房里，昝素华没再记录。
黄伟也把统计表放下了。
电话线里有轻微杂音，像远处有人在翻旧账。
周扬终于开口。
“汉隆集团。”
电话那头，张华没立刻接话。
线路里只剩电流杂声。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你说汉隆？”
“对。”
周扬把话筒换到右手，左肋那边压得发麻，稍一动作，胸腔里便有闷疼往上顶。
他没管。
“你对汉隆集团，什么态度？”
张华那边传来椅子被挪开的动静。
“还能什么态度？”
张华压着嗓子：“那就是个黑社会集团。矿、砂石、建筑、典当、夜场、运输，哪一块干净？我到棉阳以后，第一批压的就是他们的工程车队。”
周扬没说话。
张华继续道：“汉隆以前跟秦老三走得近。”
“你没扶持他们？”
“扶持？”
张华冷笑一声：“我脑子没坏。棉阳要做军工配套民用化，要把老厂盘活，要搞正规电子、机加、材料产业链。”
“汉隆那套东西进来，前脚签合同，后脚就能把园区变成他们的工地食堂。欠款、围标、恐吓、小额贷，一样不落。”
周扬拿起桌上的资料，翻到钟建良那一页。
纸张被水汽浸过，边缘有些卷。
“那就对上了。”
昝素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新整理好的重建方案框架。
她这几天瘦了一圈，眼下熬出青色，头发用黑皮筋扎着，连寒暄都省了。
“市长，拓容三类人员已经按你的要求重新造册。临时安置点十五处，学校六处、粮站四处、乡政府腾房三处，还有两个废旧厂房要做消杀。”
周扬接过来，看得很快。
纸上没有漂亮话，全是表格、数字、责任人、期限。
“固定安置选址呢？”
“县里报了三块地。”
昝素华道：“我让赵永刚带技术组去看，山海镇那块不行，后坡有滑移痕迹。县里想省钱，想先报上来占坑。”
周扬把那一页折了角。
“打回去。谁签的意见？”
“韦正标。”
周扬抬了抬头。
黄伟接话：“拓容县长，秦铭时期调过去的。”
“让纪委盯住他。”
周扬道：“救灾款没下来之前，他已经在安置地上动手脚，这人不是蠢，是习惯了。”
昝素华记下。
正说着，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
医院的内线转接，响声短促，在病房里格外突兀。
黄伟过去接，听了两句，转身把话筒递给周扬。
“棉阳。”
周扬接过话筒。
线路里有杂音，隔了两秒，张华的声音才传过来。
“干什么呢？”
周扬看了一眼床头的病历夹。
“住院。”
电话那头停了半拍。
“住院？”张华那边的语气变了：“谁能把你弄进医院？”
“台风。”
“伤哪儿了？”
“肺里进了水，肋骨旧伤裂了，没死。”
张华骂了一句，语气里倒没有多少安慰，更多是烦躁。
“那你最好快点出院。有人已经把刀架到咱俩脖子上了。”
周扬靠回床头。
“说。”
“钟建良。”张华咬着这个名字：“蓉城市长，市委副书记。你认识吧？”
病房里，黄伟和昝素华都停了手里的动作。
周扬看向桌上那份资料。
“认识。”
张华冷笑：“认识就好。那狗日的跑燕京告御状去了。材料递得很漂亮，不说贪腐，不说犯罪，专门说路线。改革开放进程中地方干部政绩考核偏差，群众安置滞后，资本过度介入地方治理。”
他顿了顿，压着火。
“燕京方面已经有反应了。要成立专项调查组，查棉阳、明东，还有榆树时期的一些遗留问题。”
周扬没说话。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上的水滴落在窗台外沿，啪嗒一声。
张华等不到回应，火气更重。
“你倒是说句话。”
“让他们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随后张华压低声音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还身正不怕影子斜？周扬，别人不了解你，我不了解你？咱俩谁干净？你自己心里没账？”
黄伟站在窗边，脸皮抽了一下，当作没听见。
周扬握着话筒，语气没起伏。
“有账，所以更不能慌。”
张华冷声道：“你在明东那些事，我不问。任何地方，都有毛刺。你那边有，我这边也有。”
“毛刺和死账不是一回事。”
“问题是调查组不一定这么分。”
张华道：“他们真要把路线问题上纲上线，功劳能变成冒进，效率能变成程序缺失，产业扶持能变成资本绑架地方。到时候，咱们不是被查贪污，是被打成一类干部。”
周扬听懂了。
这比普通举报更麻烦。
贪污受贿，查的是钱、账、人情往来。只要链条清楚，能辩。
路线问题，查的是倾向，是影响，是上面对年轻干部群体的判断。
一旦被定性成“只重资本、轻视民生”的样板，今后往上走，每一步都有人拿这个说事。
钟建良下手的位置，很准。
准得不像临时起意。
“你怎么打算？”周扬问。
张华那边传来翻纸声。
“我打电话就是问你。抵死不认，还是主动交代？”
“主动。”
张华没接。
周扬继续道：“抵死不认，等他们查出问题，就是欺瞒组织。主动交代，至少能把问题分层。哪些是程序不完备，哪些是历史遗留，哪些是为了推进改革留下的灰口子，哪些是真正不能碰的线，自己先划清。”
“说得轻巧。”
张华道：“主动交代，交多少？交轻了，说你避重就轻。交重了，自己给自己挖坟。”
“所以要串。”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周扬把话说得更直：“榆树、明东、棉阳，三条线都有交叉。星火、远征、产业转移、干部交流、银行过桥贷款，有些事不能各说各的。时间、金额、会议纪要、谁拍板、谁执行，必须对得上。”
张华低声道：“你现在住院，脑子倒还没泡坏。”
“拓容已经出事了，我这边会先认工作失察。”
周扬道：“民族安置旧账没翻出来，我推不掉。贪腐和利益输送，我不认。程序上的漏洞，按治理问题交代。”
“棉阳呢？”
“你自己列三张表。”
周扬道：“第一张，已经完成安置补偿的项目；第二张，程序有瑕疵但后续补齐的项目；第三张，还没补的。第三张最危险，你先动，别等调查组来替你动。”
张华沉默了一阵。
再开口时，火气收了些。
“你这套办法，像是给自己写过悼词。”
“我正在写检讨。”
张华短促地笑了一声。
“周扬，你这人真他娘的怪。别人遇上这种事，先想怎么摘自己。你倒好，先把错认一半。”
“死人是真的。”周扬道：“拓容死了一百八十二个，这个不能拿来做话术。”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张华才说：“行，我考虑。你别轻举妄动，有些问题怎么交代，咱俩得提前对。别你在明东说一套，我在棉阳说一套，到时候两边都被人拿住。”
“让你的人别碰原始材料。”
周扬提醒：“不要补，不要改，更不要烧。现在谁动旧账，谁就像贼。”
“我没那么蠢。”
“你有时候比蠢人胆大。”
张华骂了一句，语气里倒松了半分。
很快，他又把话头拽回去。
“你对钟建良了解多少？”
周扬看着桌上那份薄薄的资料，没有马上答。
张华压着嗓子：“这人图什么？他在蓉城干他的市长，马上要进步了。跑燕京递这种材料，把咱俩连着点，还不止是咱俩！得罪一大堆，他有病？”
周扬的手指敲了敲话筒外壳。
一下。
两下。
病房里，昝素华没再记录。
黄伟也把统计表放下了。
电话线里有轻微杂音，像远处有人在翻旧账。
周扬终于开口。
“汉隆集团。”
电话那头，张华没立刻接话。
线路里只剩电流杂声。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你说汉隆？”
“对。”
周扬把话筒换到右手，左肋那边压得发麻，稍一动作，胸腔里便有闷疼往上顶。
他没管。
“你对汉隆集团，什么态度？”
张华那边传来椅子被挪开的动静。
“还能什么态度？”
张华压着嗓子：“那就是个黑社会集团。矿、砂石、建筑、典当、夜场、运输，哪一块干净？我到棉阳以后，第一批压的就是他们的工程车队。”
周扬没说话。
张华继续道：“汉隆以前跟秦老三走得近。”
“你没扶持他们？”
“扶持？”
张华冷笑一声：“我脑子没坏。棉阳要做军工配套民用化，要把老厂盘活，要搞正规电子、机加、材料产业链。”
“汉隆那套东西进来，前脚签合同，后脚就能把园区变成他们的工地食堂。欠款、围标、恐吓、小额贷，一样不落。”
周扬拿起桌上的资料，翻到钟建良那一页。
纸张被水汽浸过，边缘有些卷。
“那就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