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18章 有错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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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市政府一号会议室的窗户开着半扇。
雨后潮气从外面灌进来，文件纸边被浸得发软。
楼下院子里停着几辆从拓容回来的吉普车，轮胎缝里还卡着黄泥，车门上有树枝刮出来的白痕。
上午九点，闽东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召开。
刘德厚坐在主位，花白头发梳得整齐，面前只放了一只搪瓷杯和一叠薄薄的会议议程。
他这个市委书记，原本是省里派来收尾的。
临近退休，资历够，脾气稳，闽东这一年多的大事小事，他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可拓容县死了一百八十二个人，这件事压在桌面上，谁也不能再当盖章书记。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市委、市政府班子，纪委、财政、民政、民族、建设、水利、审计、公安、卫生几个口子的主要负责人，全都到了。
周扬进门时，屋里谈话声停了。
他穿着深色夹克，左肋的伤让他坐下时动作慢了半拍。
脸色还差，额角药布没揭，手背上留着输液针眼。
黄伟站在门外，没有进来，昝素华抱着文件箱坐在靠墙的位置，钢笔已经拔开。
刘德厚看了周扬一眼。
“身体撑得住？”
周扬把公文包放到桌上。
“撑不住也得开。”
这句话落下，没人接。
刘德厚翻开议程：“今天开会，不讲虚的。拓容灾后重建、民族安置旧账、资金公开、省里调查组进驻配合，这四件事，周扬同志先说。”
周扬没有翻稿子。
他把一份手写材料摆到面前，纸上改过几处，墨迹深浅不一。
“先作检讨。”
会议室里几个人抬起头。
周扬的嗓子还沙，字却咬得清。
“因为我的失察，对台风风险下基层薄弱环节掌握不实，负有领导责任。”
笔尖在纸面上停住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次灾害，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前任停摆，赵国栋压档，秦铭批示暂缓，这些都要查。但我接手市政府工作后，没有把旧方案列入重点督办，没有追到钱、人、地三个关键点，这一项责任，我不推。”
民政局长低着头，手指压着会议材料边角。
周扬接着道：“省纪委、省审计、省民族事务部门进驻后，市政府全部配合。远征系企业、港口公司、城南园区、海晟电源、宁化试采区，所有账册、合同、会议纪要、银行监管户、税票、施工进度表，统一封存备查。”
他抬眼，看向长桌两侧。
“谁敢抽页，谁敢补账，谁敢烧材料，先停职，再移交。”
财政局长下意识坐直。
周扬没有提高音量，可会议室里的气压被压下去一截。
“第二，拓容重建分两条线。一条救人，一条查账。救人不能等查账结果。”
昝素华把第一份表格发下去。
纸很厚，表格密。
卫生局长拿笔记下，没敢抬头。
“畲民危房，按红、黄、绿三区处理。坡脚、滑坡带、泥石流沟口，全部列红区，整体搬迁；一般危房列黄区，材料包加固；地势安全但房屋损坏的，不搞大拆大建，直接补材料、补人工。”
建设局长忍不住开口：“周市长，整体搬迁选址需要时间，县里报了三块地……”
“山海镇那块打回去。”
周扬翻开另一页。
“后坡有滑移痕迹，赵永刚带技术组已经看过。谁签的可行意见？”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昝素华接话：“拓容县长韦正标。”
周扬看向纪委书记邓少波。
“邓书记，这个人盯住。救灾款还没下，他先在选址上动手脚，这不是业务问题。”
邓少波点头：“会后我安排。”
刘德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没有插话。
周扬继续往下压：“第三，钱。重建资金开四本账，财政配套、省里争取、企业捐助、社会募捐，分户管理，单独公示。每个安置点门口贴资金表，哪笔钱买水泥，哪笔钱买钢筋，哪笔钱发到户，写清楚。”
财政局长犹豫道：“这样操作，基层财务压力很大。”
“压力大，总比死人之后翻不出账好。”
周扬看了他一眼。
“过去很多钱不是一口被吞掉的，是在一层层协调里磨没的。三千修接待室，五千垫会议费，年底再补，补到最后，账平了，房子没了。这次不准。”
屋里没人再提难处。
周扬把手写检讨合上。
“第四，市政府向省委、省政府提交书面检讨，同步向拓容县受灾群众代表公开。检讨不是交差，哪里错，怎么补，谁负责，期限多少，都写进去。愿意骂的，让群众骂。活人有话，比死人没话强。”
这句话太硬，会议室里不少人把头低了下去。
刘德厚把搪瓷杯放回桌上。
“我补一点。”
众人看向主位。
刘德厚道：“市政府拿方案，市委背责任。拓容的事，不能关起门来讲。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由市委宣传部筹备，周扬同志代表市政府说明情况。我也参加。”
宣传部长怔了怔：“刘书记，发布会规格是不是……”
“死了一百八十二个人，还谈规格？”
刘德厚的语气不重，却把话截断了。
“说明灾情，说明救灾安排，说明资金公开办法，说明省里调查进驻。该认的认，该查的查。别让外面靠小道消息认识闽东。”
周扬点头：“我没意见。发布会刘书记牵头筹备，我负责答市政府这块。”
刘德厚看了他一阵。
“身体撑不住，就少讲废话。”
“我本来也不爱讲废话。”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低头翻材料，借动作把情绪压过去。
会开了一个半小时。
最后形成六项决定：拓容重建指挥部当日进驻；资金专户当天开立；受灾群众分类造册三天完成；省调查组资料封存；新闻发布会下午四点召开；对拓容县长韦正标启动初核。
散会时，没有人马上起身。
这次会议不像平时定调子，更像往每个人桌前放了一把尺。以后做事，量不量，都在那里。
刘德厚收拾文件，临走前对周扬说了一句：“下午发布会，别硬撑出事。”
周扬把材料装进公文包。
“出了事，医务室就在楼下。”
刘德厚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雨后潮气从外面灌进来，文件纸边被浸得发软。
楼下院子里停着几辆从拓容回来的吉普车，轮胎缝里还卡着黄泥，车门上有树枝刮出来的白痕。
上午九点，闽东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召开。
刘德厚坐在主位，花白头发梳得整齐，面前只放了一只搪瓷杯和一叠薄薄的会议议程。
他这个市委书记，原本是省里派来收尾的。
临近退休，资历够，脾气稳，闽东这一年多的大事小事，他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可拓容县死了一百八十二个人，这件事压在桌面上，谁也不能再当盖章书记。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市委、市政府班子，纪委、财政、民政、民族、建设、水利、审计、公安、卫生几个口子的主要负责人，全都到了。
周扬进门时，屋里谈话声停了。
他穿着深色夹克，左肋的伤让他坐下时动作慢了半拍。
脸色还差，额角药布没揭，手背上留着输液针眼。
黄伟站在门外，没有进来，昝素华抱着文件箱坐在靠墙的位置，钢笔已经拔开。
刘德厚看了周扬一眼。
“身体撑得住？”
周扬把公文包放到桌上。
“撑不住也得开。”
这句话落下，没人接。
刘德厚翻开议程：“今天开会，不讲虚的。拓容灾后重建、民族安置旧账、资金公开、省里调查组进驻配合，这四件事，周扬同志先说。”
周扬没有翻稿子。
他把一份手写材料摆到面前，纸上改过几处，墨迹深浅不一。
“先作检讨。”
会议室里几个人抬起头。
周扬的嗓子还沙，字却咬得清。
“因为我的失察，对台风风险下基层薄弱环节掌握不实，负有领导责任。”
笔尖在纸面上停住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次灾害，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前任停摆，赵国栋压档，秦铭批示暂缓，这些都要查。但我接手市政府工作后，没有把旧方案列入重点督办，没有追到钱、人、地三个关键点，这一项责任，我不推。”
民政局长低着头，手指压着会议材料边角。
周扬接着道：“省纪委、省审计、省民族事务部门进驻后，市政府全部配合。远征系企业、港口公司、城南园区、海晟电源、宁化试采区，所有账册、合同、会议纪要、银行监管户、税票、施工进度表，统一封存备查。”
他抬眼，看向长桌两侧。
“谁敢抽页，谁敢补账，谁敢烧材料，先停职，再移交。”
财政局长下意识坐直。
周扬没有提高音量，可会议室里的气压被压下去一截。
“第二，拓容重建分两条线。一条救人，一条查账。救人不能等查账结果。”
昝素华把第一份表格发下去。
纸很厚，表格密。
卫生局长拿笔记下，没敢抬头。
“畲民危房，按红、黄、绿三区处理。坡脚、滑坡带、泥石流沟口，全部列红区，整体搬迁；一般危房列黄区，材料包加固；地势安全但房屋损坏的，不搞大拆大建，直接补材料、补人工。”
建设局长忍不住开口：“周市长，整体搬迁选址需要时间，县里报了三块地……”
“山海镇那块打回去。”
周扬翻开另一页。
“后坡有滑移痕迹，赵永刚带技术组已经看过。谁签的可行意见？”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昝素华接话：“拓容县长韦正标。”
周扬看向纪委书记邓少波。
“邓书记，这个人盯住。救灾款还没下，他先在选址上动手脚，这不是业务问题。”
邓少波点头：“会后我安排。”
刘德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没有插话。
周扬继续往下压：“第三，钱。重建资金开四本账，财政配套、省里争取、企业捐助、社会募捐，分户管理，单独公示。每个安置点门口贴资金表，哪笔钱买水泥，哪笔钱买钢筋，哪笔钱发到户，写清楚。”
财政局长犹豫道：“这样操作，基层财务压力很大。”
“压力大，总比死人之后翻不出账好。”
周扬看了他一眼。
“过去很多钱不是一口被吞掉的，是在一层层协调里磨没的。三千修接待室，五千垫会议费，年底再补，补到最后，账平了，房子没了。这次不准。”
屋里没人再提难处。
周扬把手写检讨合上。
“第四，市政府向省委、省政府提交书面检讨，同步向拓容县受灾群众代表公开。检讨不是交差，哪里错，怎么补，谁负责，期限多少，都写进去。愿意骂的，让群众骂。活人有话，比死人没话强。”
这句话太硬，会议室里不少人把头低了下去。
刘德厚把搪瓷杯放回桌上。
“我补一点。”
众人看向主位。
刘德厚道：“市政府拿方案，市委背责任。拓容的事，不能关起门来讲。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由市委宣传部筹备，周扬同志代表市政府说明情况。我也参加。”
宣传部长怔了怔：“刘书记，发布会规格是不是……”
“死了一百八十二个人，还谈规格？”
刘德厚的语气不重，却把话截断了。
“说明灾情，说明救灾安排，说明资金公开办法，说明省里调查进驻。该认的认，该查的查。别让外面靠小道消息认识闽东。”
周扬点头：“我没意见。发布会刘书记牵头筹备，我负责答市政府这块。”
刘德厚看了他一阵。
“身体撑不住，就少讲废话。”
“我本来也不爱讲废话。”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低头翻材料，借动作把情绪压过去。
会开了一个半小时。
最后形成六项决定：拓容重建指挥部当日进驻；资金专户当天开立；受灾群众分类造册三天完成；省调查组资料封存；新闻发布会下午四点召开；对拓容县长韦正标启动初核。
散会时，没有人马上起身。
这次会议不像平时定调子，更像往每个人桌前放了一把尺。以后做事，量不量，都在那里。
刘德厚收拾文件，临走前对周扬说了一句：“下午发布会，别硬撑出事。”
周扬把材料装进公文包。
“出了事，医务室就在楼下。”
刘德厚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