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25章 尽人事，听天命
热门推荐：
聚宝仙锅
长生送葬：敲木鱼能继承亡者遗物
女尊：大佬逃荒种田宠夫郎
科比超乔丹，大姚是常务副山羊？
修仙：苟在岛上种灵植
药膳养娃：高冷总裁缠上我
开局C级天赋，让我通关S级怪谈
养生宝妈：萌娃不生病老公超宠我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电话接通的时候，榆树市委值班室那头先传来两声电流杂音。
值班员听出是闽东市政府的专线，语气一下收住：“周市长，请稍等，杨市长在办公室。”
过了不到半分钟，话筒里换了人。
“还没睡？”
杨欣的声音压得低，背景里有翻纸声。
榆树比闽东冷得早，电话线隔着几千里，周扬都能听出那边办公室的空旷。
“你也没睡。”
“燕京的人到了。”
杨欣没有绕弯子：“下午进的市委，没住招待所，住在省里安排的内部宾馆。名单还没完全摸清，带队的是部里下来的，纪委、审计、公安、铁路系统都有人。”
周扬坐直了些，左肋被牵了一下。
“先查哪条？”
“多玛县盗矿案，星火电子厂，铁路系统。”
杨欣顿了顿：“他们要了八八年到九一年所有矿石运输、罚没、处置、财政入账、城市建设支出明细。铁路公安那边，也要调大夏湾编组站前后的资料。”
办公室里，台灯把桌面照出一块发白的光。
周扬的手指压在汉隆传真纸上，没有动。
这一天迟早要来。
钟建良既然把“路线”两个字递到燕京，榆树就不可能躲在闽东和绵阳后面。
闽东有拓容死人，绵阳有汉隆，榆树则是旧账最多的地方。
那里埋过枪，埋过矿，也埋过太多不能写进简报的夜晚。
“盗矿的事，不用瞒。”
周扬开口：“瞒不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杨欣说：“我也是这个判断。问题是，违规操作的金额太大。多玛、格尔木那几年清出来的矿，账面价值超过五个亿。明面上进财政和城建账的，大概四亿五千万。”
“还有五千万缺口。”
“对。”
杨欣的语气很硬，硬得能听出疲惫：“这不是几张票据能补过去的。审计的人只要顺着运输、仓储、拍卖、拨付往下抠，就会发现有一段钱流进了星火电子厂，再从星火的关联账户转过几次。”
周扬把桌上的笔拿起来，又放下。
“张华那边呢？”
“我还没联系他。”
杨欣说：“你们说好了吗？那笔账当年不是我经手，我只能看到后面的使用去向。四亿五千万，市政道路、供水管网、学校、医院、禁枪后的安置工厂，这些都能对上。剩下那五千万，如果按企业扶持解释，需要市政府当年的决策依据。”
“做成市里对星火电子厂的产业扶持。”
杨欣没有马上接话。
电话线里只剩下很轻的杂音。
过了一会儿，她问：“周扬，你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清楚。”
“那不是小瑕疵。”
杨欣的声音往下压：“财政资金绕企业，企业再反哺地方项目，这里面只要有人下结论，说你们用公权力扶持特定企业，哪怕一分钱没进私人腰包，也足够把你从闽东市长的位置上拿下来。”
“嗯。”
“你还嗯？”
周扬低头看着桌上那份群众联名信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卷着，手印按得深浅不一。
那些人不会懂财政科目，也分不清监管户和往来款。
他们只看见网箱、菌棚、工厂、工资、孩子读书的路。
可上面查账，不看感情。
账上多一笔灰，灰就能写成罪。
“我们现在不是要把自己摘得多干净。”
周扬说：“也摘不干净。榆树那几年，规矩确实踩了。只要他们肯查，就能查出问题。”
杨欣没说话。
“但要把账做好。”
周扬接着说：“每一笔违规操作的钱，最后去了哪里，谁签的字，谁经的手，花在什么项目上，项目现在还在不在，群众有没有受益，全列出来。”
“你想让上面看到，你们没贪。”
“不是想。”周扬道：“是本来就没贪。”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也停了一下。
没贪，不等于没错。
官场里很多刀，不是只砍贪官。
程序、权限、边界、组织纪律，哪一样都能压死人。
杨欣翻动材料的声音传来。
“星火那五千万，我可以整理成扶持地方电子产业、承接禁枪转产职工、解决下岗安置的专项材料。但当年手续不全，会议纪要少了两次，发改委批复是后补的。”
“不要补旧章。”
“我没那么蠢。”
杨欣回了一句，语气里终于有了点人气：“我会写清楚，先实施，后完善。该认的认。”
“张华那边我来沟通。他当年在榆树留下的批示，也要调。”
“周扬。”杨欣叫了他一声。
“嗯。”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够你落马了。”
周扬靠回椅背。
窗外雨停了，檐口的水还在往下滴。
市政府后院的卡车篷布被风掀了一角，值班干部跑过去压，脚步踩过积水，声音很钝。
“没办法。”他说：“尽人事，听天命。”
杨欣那头没动静。
周扬补了一句：“我信上级会判断。”
“你以前不爱说这种话。”
“以前刀在手里。”周扬看着台灯下的文件：“现在刀在别人手里。”
电话那边传来很轻的一声笑，不是高兴。
“伤怎么样？”
“能撑。”
“别逞。”
杨欣说：“燕京的人如果去闽东，你别把话说满。能认错就认，能交账就交账。拓容的事已经够重，榆树旧账再压上来，你再硬顶，没人敢替你说话。”
“我有数。”
“你每次说有数，都是最没数的时候。”
周扬没接。
两人隔着电话沉了片刻。最后还是杨欣先收住：“我今晚把多玛、星火、铁路三条线的总表做出来，明早传真给你。你那边别只盯汉隆。钟建良敢动榆树，说明他手里不止一把刀。”
“我明白。”
“还有。”
杨欣的声音低了些：“真到了最坏的时候，你别想着一个人扛。榆树这些账，我也在任上。该我说的，我会说。”
周扬握着话筒的手停了半秒。
“杨欣。”
“嗯？”
“别把自己往里送。”
“这句话还给你。”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静得发硬。
昝素华站在门外，没催。
她从门缝里看见周扬坐在灯下，肩膀比白天垮了一寸，很快又撑了回去。
值班员听出是闽东市政府的专线，语气一下收住：“周市长，请稍等，杨市长在办公室。”
过了不到半分钟，话筒里换了人。
“还没睡？”
杨欣的声音压得低，背景里有翻纸声。
榆树比闽东冷得早，电话线隔着几千里，周扬都能听出那边办公室的空旷。
“你也没睡。”
“燕京的人到了。”
杨欣没有绕弯子：“下午进的市委，没住招待所，住在省里安排的内部宾馆。名单还没完全摸清，带队的是部里下来的，纪委、审计、公安、铁路系统都有人。”
周扬坐直了些，左肋被牵了一下。
“先查哪条？”
“多玛县盗矿案，星火电子厂，铁路系统。”
杨欣顿了顿：“他们要了八八年到九一年所有矿石运输、罚没、处置、财政入账、城市建设支出明细。铁路公安那边，也要调大夏湾编组站前后的资料。”
办公室里，台灯把桌面照出一块发白的光。
周扬的手指压在汉隆传真纸上，没有动。
这一天迟早要来。
钟建良既然把“路线”两个字递到燕京，榆树就不可能躲在闽东和绵阳后面。
闽东有拓容死人，绵阳有汉隆，榆树则是旧账最多的地方。
那里埋过枪，埋过矿，也埋过太多不能写进简报的夜晚。
“盗矿的事，不用瞒。”
周扬开口：“瞒不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杨欣说：“我也是这个判断。问题是，违规操作的金额太大。多玛、格尔木那几年清出来的矿，账面价值超过五个亿。明面上进财政和城建账的，大概四亿五千万。”
“还有五千万缺口。”
“对。”
杨欣的语气很硬，硬得能听出疲惫：“这不是几张票据能补过去的。审计的人只要顺着运输、仓储、拍卖、拨付往下抠，就会发现有一段钱流进了星火电子厂，再从星火的关联账户转过几次。”
周扬把桌上的笔拿起来，又放下。
“张华那边呢？”
“我还没联系他。”
杨欣说：“你们说好了吗？那笔账当年不是我经手，我只能看到后面的使用去向。四亿五千万，市政道路、供水管网、学校、医院、禁枪后的安置工厂，这些都能对上。剩下那五千万，如果按企业扶持解释，需要市政府当年的决策依据。”
“做成市里对星火电子厂的产业扶持。”
杨欣没有马上接话。
电话线里只剩下很轻的杂音。
过了一会儿，她问：“周扬，你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清楚。”
“那不是小瑕疵。”
杨欣的声音往下压：“财政资金绕企业，企业再反哺地方项目，这里面只要有人下结论，说你们用公权力扶持特定企业，哪怕一分钱没进私人腰包，也足够把你从闽东市长的位置上拿下来。”
“嗯。”
“你还嗯？”
周扬低头看着桌上那份群众联名信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卷着，手印按得深浅不一。
那些人不会懂财政科目，也分不清监管户和往来款。
他们只看见网箱、菌棚、工厂、工资、孩子读书的路。
可上面查账，不看感情。
账上多一笔灰，灰就能写成罪。
“我们现在不是要把自己摘得多干净。”
周扬说：“也摘不干净。榆树那几年，规矩确实踩了。只要他们肯查，就能查出问题。”
杨欣没说话。
“但要把账做好。”
周扬接着说：“每一笔违规操作的钱，最后去了哪里，谁签的字，谁经的手，花在什么项目上，项目现在还在不在，群众有没有受益，全列出来。”
“你想让上面看到，你们没贪。”
“不是想。”周扬道：“是本来就没贪。”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也停了一下。
没贪，不等于没错。
官场里很多刀，不是只砍贪官。
程序、权限、边界、组织纪律，哪一样都能压死人。
杨欣翻动材料的声音传来。
“星火那五千万，我可以整理成扶持地方电子产业、承接禁枪转产职工、解决下岗安置的专项材料。但当年手续不全，会议纪要少了两次，发改委批复是后补的。”
“不要补旧章。”
“我没那么蠢。”
杨欣回了一句，语气里终于有了点人气：“我会写清楚，先实施，后完善。该认的认。”
“张华那边我来沟通。他当年在榆树留下的批示，也要调。”
“周扬。”杨欣叫了他一声。
“嗯。”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够你落马了。”
周扬靠回椅背。
窗外雨停了，檐口的水还在往下滴。
市政府后院的卡车篷布被风掀了一角，值班干部跑过去压，脚步踩过积水，声音很钝。
“没办法。”他说：“尽人事，听天命。”
杨欣那头没动静。
周扬补了一句：“我信上级会判断。”
“你以前不爱说这种话。”
“以前刀在手里。”周扬看着台灯下的文件：“现在刀在别人手里。”
电话那边传来很轻的一声笑，不是高兴。
“伤怎么样？”
“能撑。”
“别逞。”
杨欣说：“燕京的人如果去闽东，你别把话说满。能认错就认，能交账就交账。拓容的事已经够重，榆树旧账再压上来，你再硬顶，没人敢替你说话。”
“我有数。”
“你每次说有数，都是最没数的时候。”
周扬没接。
两人隔着电话沉了片刻。最后还是杨欣先收住：“我今晚把多玛、星火、铁路三条线的总表做出来，明早传真给你。你那边别只盯汉隆。钟建良敢动榆树，说明他手里不止一把刀。”
“我明白。”
“还有。”
杨欣的声音低了些：“真到了最坏的时候，你别想着一个人扛。榆树这些账，我也在任上。该我说的，我会说。”
周扬握着话筒的手停了半秒。
“杨欣。”
“嗯？”
“别把自己往里送。”
“这句话还给你。”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静得发硬。
昝素华站在门外，没催。
她从门缝里看见周扬坐在灯下，肩膀比白天垮了一寸，很快又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