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31章 接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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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安冬坐回沙发，拿起桌边的文件夹。
里面有一张暂住证复印件。
阮泰，缅北籍，三十二岁，长期在沿海一带混迹，做过蛇头，也替金三角那边跑过货。
没有家口，没有正经身份，命早就卖过几轮。
这样的人，死不死，活不活，都没人心疼。
安冬把复印件推给骆三。
“剧本让他背熟。李将军的名字可以用，但不能说得太满。越满越假。让他记住几个点：泥头车怎么改刹车，烂牙炳怎么喝酒，建设路哪个红绿灯坏了，刘娟骑车从农贸市场后巷出来的时间。还有采石场灭口，枪口距离，尸体姿势，车头撞树的位置，都要对得上。”
骆三把资料收好：“证物呢？”
“改锥上有烂牙炳的血，也有阮泰的汗液。暂住证弄旧一点，别太干净。”
安冬停了停：“让叶俊去发现。”
骆三明白了。
这份人情，不能由远洋电器送，更不能由城南的人送。
它必须从叶俊手里递到黄伟面前。
这样才值钱。
……
两天后，晚上十点五十五分。
漳湾镇派出所后院的宿舍楼里，风扇已经停了。
叶俊躺在上铺，睁着眼。
窗外修船铺收了工，柴油味还挂在夜里，混着潮气，一点点往屋里钻。
枕头下的诺基亚震了两下。
他拿出来，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明早六点，城郊青砖烂尾楼。
三楼东侧水泥梁下，散步。
叶俊看完，把短信删掉，关机。
他没有合眼。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白。
叶俊穿便衣出了派出所，理由很现成：去城郊走访前几天盗抢案的赃物流向。
青砖烂尾楼在老路旁边，停工很多年，外墙只砌了一半，楼梯口堆着碎砖和水泥袋。
秋风从空窗洞里穿过，刮起地上的塑料膜。
附近没人，只有一条瘦狗在杂草边翻东西，看见叶俊，夹着尾巴跑了。
叶俊上到三楼。
东侧水泥梁下，有一堆旧模板。
模板旁边的灰里露出半截金属。
他蹲下，用树枝拨开。
一把改锥。
木柄发黑，金属杆上有干透的褐色痕迹。
旁边压着一张塑封暂住证，边角磨损，照片上的男人眉骨高，脸窄，姓名栏写着：阮泰。
叶俊盯着那两样东西，胃里先翻了一下。
这不是线索。
这是礼物。
他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掏出随身的小本子，按规程记下位置、时间、环境，随后下楼，到路口小卖部借电话打给王海川。
“所长，我在城郊青砖烂尾楼发现可疑物，可能跟市局专案有关。请所里封现场，通知市局。”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小叶，你别动现场。守住，我带人过去。”
一个小时后，市局的车到了。
黄伟亲自来的。
他没说多余的话，戴上手套，看着技术员把改锥和暂住证装进证物袋。
许钧蹲在水泥梁旁边，检查灰尘里的脚印，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硬。
“暂住证上的人，我见过。”
许钧站起身：“阮泰。以前在禁毒案里挂过号，跟南边那条线有勾连。”
黄伟看向叶俊。
叶俊站在楼梯口，鞋边沾着灰，手里还拿着记录本。
“怎么找到这儿的？”
“走访盗抢摩托车案时，有个修车铺老板提过，夜里有人在这边拆过车牌。我顺路来看。”
理由不漂亮，但够用。
黄伟收回视线：“回市局做笔录。”
中午，暂住证上的身份被核实。
阮泰两天前出现在石门澳附近，住过港区外围一家小旅馆。
下午三点，港口缉私协作组传回消息：一批准备出境的货柜里，发现一名藏匿人员，正是阮泰。
抓捕时，阮泰没跑。
他蹲在货柜最里面，身边有半瓶水，一包压缩饼干，还有一件换洗衣服。
看见警察开柜，他抬起手，用很生硬的普通话说：“我投降。”
当晚，市局审讯室。
白炽灯照得桌面发白。
阮泰坐在铁椅上，手腕被铐住，脸上有几道旧疤。
他个子不高，背有点驼，说话时舌头绕不过某些音，听着费劲。
黄伟坐在他对面。
许钧负责记录，叶俊站在角落，按规定旁听。
黄伟翻开卷宗。
“建设路那起案子，是你做的？”
阮泰低着头：“我开过路，没开车。车是烂牙炳开。”
“谁指使你？”
“李将军。”阮泰抬头看了一眼黄伟，又低下去：“他说闽东公安查得太狠，货进不来，港口也封得紧。要给黄局长一点教训。”
审讯室里没人动。
黄伟的手压在卷宗上。
“怎么盯上的人？”
阮泰说：“有人给路线。女人每天四点四十接小孩，从实验小学出来，过农贸市场后巷，再走建设路。建设路中段修管网，红绿灯坏了，车少。泥头车从烂尾楼辅道冲出来，撞完往前跑，烂牙炳喝了酒，做成事故。”
许钧写字的笔停了一下。
黄伟继续问：“烂牙炳为什么死？”
阮泰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槟榔染坏的牙。
“他怕了。撞完人以后要加钱，还说不加就去自首。李将军不留这种人。”
“谁开的枪？”
“我。”
“地点。”
“城郊废弃采石场。车头先撞树，他下车看，我从后面打。”
阮泰抬起被铐住的手，比了一个角度：“一枪，后脑。后来把枪扔进海里，改锥丢在烂尾楼，本来要拿走，没拿成。”
黄伟盯着他。
“为什么没拿成？”
“那天有巡逻车经过。我躲了，后来不敢回去。”
一条一条，全对。
现场勘查里没公开的细节，他也说得出来。
泥头车车头嵌进树里的角度，烂牙炳尸体趴伏的位置，后脑入射口的高度，连建设路坏掉的信号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许钧的笔越写越慢。
黄伟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审讯室里只剩电流声。
过了很久，他合上卷宗。
桌上放着一个玻璃杯，里面的水早就凉了。
黄伟伸手去拿，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来，杯壁在掌心里发出细碎声响。
“啪。”
杯子碎在桌上。
水流过卷宗边缘，玻璃渣混在一起。
许钧抬头，却没劝。
黄伟低着头，胸口起伏得厉害。
三个月压在骨头里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不是公道，只是一个能被卷宗装进去的凶手。
阮泰看着他的手，忽然笑了。
“黄局长，别太高兴。”
黄伟抬头。
阮泰用拗口的普通话，一字一顿地说：“我这种命，李将军手里多得很。你守一个闽东港，他就换一条路。你杀我，也没用。”
黄伟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有打人，只把手上的玻璃渣一片片抖进垃圾桶，转身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灯光发暗。
叶俊跟出来，刚走到拐角，就被黄伟叫住。
“小叶。”
叶俊停下。
黄伟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下很重，隔着制服布料压下来，压得叶俊肩上的伤旧处发麻。
“你帮了我大忙。”
黄伟看着他，嗓子哑得厉害。
“我记你一辈子。”
叶俊没有接上话。
黄伟的脸比三个月前更憔悴，眼底全是血丝，可那块一直压在眉骨下的阴影，松开了些。
一个男人失去妻子后，把自己钉在岗位上熬了九十多天，终于等到一份能拿给亡人看的交代。
里面有一张暂住证复印件。
阮泰，缅北籍，三十二岁，长期在沿海一带混迹，做过蛇头，也替金三角那边跑过货。
没有家口，没有正经身份，命早就卖过几轮。
这样的人，死不死，活不活，都没人心疼。
安冬把复印件推给骆三。
“剧本让他背熟。李将军的名字可以用，但不能说得太满。越满越假。让他记住几个点：泥头车怎么改刹车，烂牙炳怎么喝酒，建设路哪个红绿灯坏了，刘娟骑车从农贸市场后巷出来的时间。还有采石场灭口，枪口距离，尸体姿势，车头撞树的位置，都要对得上。”
骆三把资料收好：“证物呢？”
“改锥上有烂牙炳的血，也有阮泰的汗液。暂住证弄旧一点，别太干净。”
安冬停了停：“让叶俊去发现。”
骆三明白了。
这份人情，不能由远洋电器送，更不能由城南的人送。
它必须从叶俊手里递到黄伟面前。
这样才值钱。
……
两天后，晚上十点五十五分。
漳湾镇派出所后院的宿舍楼里，风扇已经停了。
叶俊躺在上铺，睁着眼。
窗外修船铺收了工，柴油味还挂在夜里，混着潮气，一点点往屋里钻。
枕头下的诺基亚震了两下。
他拿出来，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明早六点，城郊青砖烂尾楼。
三楼东侧水泥梁下，散步。
叶俊看完，把短信删掉，关机。
他没有合眼。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白。
叶俊穿便衣出了派出所，理由很现成：去城郊走访前几天盗抢案的赃物流向。
青砖烂尾楼在老路旁边，停工很多年，外墙只砌了一半，楼梯口堆着碎砖和水泥袋。
秋风从空窗洞里穿过，刮起地上的塑料膜。
附近没人，只有一条瘦狗在杂草边翻东西，看见叶俊，夹着尾巴跑了。
叶俊上到三楼。
东侧水泥梁下，有一堆旧模板。
模板旁边的灰里露出半截金属。
他蹲下，用树枝拨开。
一把改锥。
木柄发黑，金属杆上有干透的褐色痕迹。
旁边压着一张塑封暂住证，边角磨损，照片上的男人眉骨高，脸窄，姓名栏写着：阮泰。
叶俊盯着那两样东西，胃里先翻了一下。
这不是线索。
这是礼物。
他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掏出随身的小本子，按规程记下位置、时间、环境，随后下楼，到路口小卖部借电话打给王海川。
“所长，我在城郊青砖烂尾楼发现可疑物，可能跟市局专案有关。请所里封现场，通知市局。”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小叶，你别动现场。守住，我带人过去。”
一个小时后，市局的车到了。
黄伟亲自来的。
他没说多余的话，戴上手套，看着技术员把改锥和暂住证装进证物袋。
许钧蹲在水泥梁旁边，检查灰尘里的脚印，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硬。
“暂住证上的人，我见过。”
许钧站起身：“阮泰。以前在禁毒案里挂过号，跟南边那条线有勾连。”
黄伟看向叶俊。
叶俊站在楼梯口，鞋边沾着灰，手里还拿着记录本。
“怎么找到这儿的？”
“走访盗抢摩托车案时，有个修车铺老板提过，夜里有人在这边拆过车牌。我顺路来看。”
理由不漂亮，但够用。
黄伟收回视线：“回市局做笔录。”
中午，暂住证上的身份被核实。
阮泰两天前出现在石门澳附近，住过港区外围一家小旅馆。
下午三点，港口缉私协作组传回消息：一批准备出境的货柜里，发现一名藏匿人员，正是阮泰。
抓捕时，阮泰没跑。
他蹲在货柜最里面，身边有半瓶水，一包压缩饼干，还有一件换洗衣服。
看见警察开柜，他抬起手，用很生硬的普通话说：“我投降。”
当晚，市局审讯室。
白炽灯照得桌面发白。
阮泰坐在铁椅上，手腕被铐住，脸上有几道旧疤。
他个子不高，背有点驼，说话时舌头绕不过某些音，听着费劲。
黄伟坐在他对面。
许钧负责记录，叶俊站在角落，按规定旁听。
黄伟翻开卷宗。
“建设路那起案子，是你做的？”
阮泰低着头：“我开过路，没开车。车是烂牙炳开。”
“谁指使你？”
“李将军。”阮泰抬头看了一眼黄伟，又低下去：“他说闽东公安查得太狠，货进不来，港口也封得紧。要给黄局长一点教训。”
审讯室里没人动。
黄伟的手压在卷宗上。
“怎么盯上的人？”
阮泰说：“有人给路线。女人每天四点四十接小孩，从实验小学出来，过农贸市场后巷，再走建设路。建设路中段修管网，红绿灯坏了，车少。泥头车从烂尾楼辅道冲出来，撞完往前跑，烂牙炳喝了酒，做成事故。”
许钧写字的笔停了一下。
黄伟继续问：“烂牙炳为什么死？”
阮泰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槟榔染坏的牙。
“他怕了。撞完人以后要加钱，还说不加就去自首。李将军不留这种人。”
“谁开的枪？”
“我。”
“地点。”
“城郊废弃采石场。车头先撞树，他下车看，我从后面打。”
阮泰抬起被铐住的手，比了一个角度：“一枪，后脑。后来把枪扔进海里，改锥丢在烂尾楼，本来要拿走，没拿成。”
黄伟盯着他。
“为什么没拿成？”
“那天有巡逻车经过。我躲了，后来不敢回去。”
一条一条，全对。
现场勘查里没公开的细节，他也说得出来。
泥头车车头嵌进树里的角度，烂牙炳尸体趴伏的位置，后脑入射口的高度，连建设路坏掉的信号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许钧的笔越写越慢。
黄伟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审讯室里只剩电流声。
过了很久，他合上卷宗。
桌上放着一个玻璃杯，里面的水早就凉了。
黄伟伸手去拿，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来，杯壁在掌心里发出细碎声响。
“啪。”
杯子碎在桌上。
水流过卷宗边缘，玻璃渣混在一起。
许钧抬头，却没劝。
黄伟低着头，胸口起伏得厉害。
三个月压在骨头里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不是公道，只是一个能被卷宗装进去的凶手。
阮泰看着他的手，忽然笑了。
“黄局长，别太高兴。”
黄伟抬头。
阮泰用拗口的普通话，一字一顿地说：“我这种命，李将军手里多得很。你守一个闽东港，他就换一条路。你杀我，也没用。”
黄伟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有打人，只把手上的玻璃渣一片片抖进垃圾桶，转身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灯光发暗。
叶俊跟出来，刚走到拐角，就被黄伟叫住。
“小叶。”
叶俊停下。
黄伟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下很重，隔着制服布料压下来，压得叶俊肩上的伤旧处发麻。
“你帮了我大忙。”
黄伟看着他，嗓子哑得厉害。
“我记你一辈子。”
叶俊没有接上话。
黄伟的脸比三个月前更憔悴，眼底全是血丝，可那块一直压在眉骨下的阴影，松开了些。
一个男人失去妻子后，把自己钉在岗位上熬了九十多天，终于等到一份能拿给亡人看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