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62章 恭喜恭喜
热门推荐：
聚宝仙锅
长生送葬：敲木鱼能继承亡者遗物
女尊：大佬逃荒种田宠夫郎
科比超乔丹，大姚是常务副山羊？
修仙：苟在岛上种灵植
药膳养娃：高冷总裁缠上我
开局C级天赋，让我通关S级怪谈
养生宝妈：萌娃不生病老公超宠我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刘德厚慢慢开口。
“周扬，高处不好站。”
“我明白。”
“你未必明白。”
刘德厚抬头：“你这些年办案、搞产业，靠的是看准了就下手。该抓人抓人，该查账查账，刀落下去，事情总有个结果。可坐到书记的位置上，有些人不能一刀砍掉，有些事也不能靠一份文件压完。”
周扬没反驳。
刘德厚说得没错。
闽东如今不是当初那个被秦铭和几家地头蛇攥在手里的烂摊子。
港口、侨资、冷链、通讯、科研所，每一块都连着不同的人。
有人盯着政绩，有人盯着地皮，有人盯着监管仓，也有人隔着海和边境，盯着闽东新开的口子。
位置越高，四面来的手越多。
“您有什么交代，直说。”
刘德厚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停了，院墙边的迎春花被洗得发亮。
保洁员拿着长柄扫帚清理积水，扫帚拖过地面，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水痕。
“第一，别让远洋电器进监管仓边上那块地。手续齐全也不行，换地方给他。那地方太要紧，谁都不能碰。”
“第二，黄伟那边查叶俊，别催。叶俊破案的路子太顺，顺得不合常理。可没证据之前，别把人逼到墙角。”
“第三，刑荣来了以后，你得给他留足位置。”
周扬抬头。
“新市长定了？”
“省委组织部昨天给我透了话，刑荣，四十三岁，原省发改委副主任。搞项目出身，手里有账，也有脾气。”
刘德厚转过身：“他不是你的旧部，也不是杨家的关系。他到闽东来，是奔着干事来的。”
“那是好事。”
“是不是好事，得看你怎么处。”
刘德厚走回来，在周扬对面坐下。
“书记和市长，最怕两件事。一个是各干各的，一个是表面一团和气，背后各留一手。刑荣不熟悉闽东，前半年会看你，也会防你。你要是把他当摆设，市政府那头的人就会乱。你要是把所有事情都交出去，港区、科研所这些刚立起来的规矩，也容易变形。”
周扬端起茶杯，杯中茶水已经凉了。
“市长的权责，我不会碰。”
“话别说太满。”刘德厚摇头：“该碰的时候，还是得碰。只是碰之前，要先把道理摆到桌上。别让人觉得你是在收权。”
这场谈话持续了四十多分钟。
中途，昝素华进来送过一次材料，又悄悄退出去。
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湿漉漉的院子，手指无意识地压着文件夹边缘。
她跟周扬几年了。
从秘书科到市政府办公室，再到代理秘书长，她见过周扬最忙的时候。
夜里两点开会，天亮去港区，下午接待外商，晚上还要审案卷。
可那时周扬头上有刘德厚。
如今，刘德厚要走了。
往后市委大院里，最高那张桌子，得由周扬坐。
这不是换块牌子那么简单。
……
上午九点半，常委会召开。
会议室的窗没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掀动靠门那位干部桌上的会议纪要。
市委办主任伸手压住纸页，抬头时，正好看见周扬推门进来。
周扬仍坐在市长的位置。
刘德厚坐主位。
可会议室里的人都清楚，这个座位留不了多久。
刘德厚先通报了组织调整的情况，没有铺陈，也没有说太多场面话。
几个常委神情各异，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端起茶杯，有人把钢笔帽拔下来又扣回去。
许长明坐在靠后的位置，纸上一个字没写。
他在想刑荣是谁，也在想周扬会怎样接这副担子。
闽东这几年能冲出来，靠的是周扬把一群原本各有心思的人拧到一起。
可人走得越高，身边的人反倒越难当。
往前一步，怕越界。
退后一步，又怕跟不上。
刘德厚说完，朝周扬看了一眼。
“周扬同志，你讲几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周扬把面前的笔放好，没有站起来。
“组织安排还没正式宣布，闽东当前的工作不能乱。”
“港区二期照原计划推进，物流园项目按联审意见办。招商口对外的承诺，该兑现的兑现；不符合条件的项目，再大也不能开口子。”
“半导体联合科研所，市政府继续保障，科研团队的待遇和设备采购不能拖。”
“公安那边，黄伟负责的专案继续查。谁要拿春节、换届、岗位调整当借口，拖工作、压材料，市委市政府会追责。”
说完，他合上笔记本。
没有表态，没有拉人，也没有给谁许下位置。
可坐在桌边的人听得明白。
周扬要上去，闽东的方向不会变。
那些想趁着班子调整摸鱼的人，最好把手收回去。
会议结束后，刘德厚没有留人。
周扬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电话便响了。
是杨欣。
西宁那边天晴，电话里还能听见孩子咿呀的动静。
周可可刚学会翻身，翻不过去就急，趴在床上乱蹬腿。
“开完会了？”
“开完了。”
“爸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他说你要当书记了，让我别给你打电话说教。”
杨欣停了停：“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晚上吃饭没有？”
周扬靠在椅背上。
桌上堆着港区规划图、组织部文件和远洋电器的项目材料。
窗外有人在搬花盆，陶盆底部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还没有。”
“那就先吃饭。别把自己当机器。”
“嗯。”
杨欣没再多说，挂断前，将电话递近了些。
周可可在那头咿咿呀呀叫了两声。
周扬握着听筒，没出声。
片刻后，电话断了。
……
三月初，闽东连下了四天雨。
市委大院门口那块牌匾，前几日刚摘下来擦过，今天又重新挂上去。
红底金字被雨水洗得发亮，门卫站在岗亭里，看着工人踩着木梯拧最后两颗螺丝，手里的登记本半天没翻一页。
上午九点，一辆黑色轿车从办公楼前缓缓开出。
刘德厚坐在后排，车窗降了一半。
雨丝斜着飘进来，落在他袖口上，很快洇成一小片深色。
周扬站在台阶下，没有撑伞。
车子驶到大门时，刘德厚抬了下手。
周扬也抬了下手。
没有人下车送得太远。
该说的话，前两天已经说完了。
刘德厚离开闽东，不是退场，只是换了位置。
可市委大院里的人都明白，从今天起，这栋楼里最上面那张桌子，换主人了。
车尾转过街角，消失在雨幕里。
许长明站在周扬身后半步，手里拿着常委会名单和今天的议题。
“刑市长已经到了。”
“什么时候到的？”
“七点半。没去招待所，直接来了办公室。带了六个箱子材料，发改委、建设局、规划局的人都去过一遍。”
周扬往楼里走。
水磨石台阶被鞋底踩得发潮，走廊里有股旧纸张受潮后的味道。
几个干部抱着文件从拐角过来，见到周扬，脚步不由收住。
“周书记。”
周扬点头，没停。
书记两个字落下来，和过去喊周市长时没有多少区别。
可落在不同人耳朵里，分量并不一样。
二楼东头，原先刘德厚的办公室门开着。
屋里没有换家具。
靠墙那排书柜、窗边的沙发、桌上的台历，都还是旧样子。
秘书提前把周扬的材料搬进来，桌上压着港区二期进度表、半导体联合科研所的设备采购清单，还有一份公安局送来的专案简报。
周扬先翻开港区进度表。
二期码头的桩基已经打下去一半，省建工垫资的工程款按节点拨付。
冷链试点批文在商务部挂着，农心那边的首批菌菇提取物检测样品，下周抵港。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前面搭起来的架子都会晃。
秘书敲门进来。
“周书记，刑市长请您十点去常委会议室。他说有份城市建设方案，想请班子一起定下来。”
周扬抬头。
“他说请？”
秘书愣了下，忙点头。
“原话是，请各位常委审议。”
“知道了。”
十点整，常委会议室。
刑荣已经坐在市长的位置上。
四十三岁，头发剪得很短，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白衬衣。
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报表，最上面那页用红笔圈出几个数字。
城区人口四十八万。
建成区面积不足三十二平方公里。
旧商业街日均客流超过两万七千人。
人均商业面积低于全省平均值。
刑荣到闽东不过三天，报表却翻得比不少本地干部还细。
周扬进门时，刑荣起身。
“周书记。”
“刑市长。”
两人握了下手，各自坐下。
会议室里没有多余的寒暄。
常委们翻着刚发下来的材料，纸页摩擦声连成一片。
许长明坐在末位，翻到第三页时，眉头已经压了下来。
刑荣的方案不小。
老城区东扩，沿江片区整体改造，商业区一期出让八百七十亩土地，引进百货、酒店、写字楼和住宅配套。
规划周期三年，总投资预计二十六亿元。
对于刚起步的闽东来说，这不是修两条路、盖几栋楼。
这是要把城市骨架往外拉一截。
刑荣等众人看得差不多，拿起钢笔，在地图上点了点。
“闽东这些年的底子打得不错。港口起来了，冷链起来了，电子园和科研所也有了。可城市承载跟不上。”
“外商来了，住哪儿？谈项目在哪儿？考察完港区，回城连一家像样的商务酒店都找不到。闽东要往外走，不能只靠码头和货场。”
没人反驳。
这话不好反驳。
闽东如今最缺的，确实不是项目，而是能把项目留下来的城市配套。
年前春晚打出名气后，周边几个地市来闽东考察的人多了，港区附近几家招待所的房间，一到周末就不够用。
可八百多亩地，一次性推入市场，也不是小事。
组织部长先开口。
“刑市长，东扩涉及三个街道，拆迁户有多少？”
“两千一百七十六户。”
刑荣翻开另一份材料：“分三期走。先动沿江旧厂区和两处危房片区，居民安置房同步开工。补偿标准按省里最新文件执行，资金由土地出让收入和银行开发贷款共同解决。”
宣传部长陈志远问：“商业区建起来，谁来运营？别最后弄成一片空壳楼。”
刑荣抬头。
“所以要先卖地，再建楼。土地出让只给有开发资质、有资金证明的企业。总不能因为怕空着，就不修。”
“周扬，高处不好站。”
“我明白。”
“你未必明白。”
刘德厚抬头：“你这些年办案、搞产业，靠的是看准了就下手。该抓人抓人，该查账查账，刀落下去，事情总有个结果。可坐到书记的位置上，有些人不能一刀砍掉，有些事也不能靠一份文件压完。”
周扬没反驳。
刘德厚说得没错。
闽东如今不是当初那个被秦铭和几家地头蛇攥在手里的烂摊子。
港口、侨资、冷链、通讯、科研所，每一块都连着不同的人。
有人盯着政绩，有人盯着地皮，有人盯着监管仓，也有人隔着海和边境，盯着闽东新开的口子。
位置越高，四面来的手越多。
“您有什么交代，直说。”
刘德厚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停了，院墙边的迎春花被洗得发亮。
保洁员拿着长柄扫帚清理积水，扫帚拖过地面，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水痕。
“第一，别让远洋电器进监管仓边上那块地。手续齐全也不行，换地方给他。那地方太要紧，谁都不能碰。”
“第二，黄伟那边查叶俊，别催。叶俊破案的路子太顺，顺得不合常理。可没证据之前，别把人逼到墙角。”
“第三，刑荣来了以后，你得给他留足位置。”
周扬抬头。
“新市长定了？”
“省委组织部昨天给我透了话，刑荣，四十三岁，原省发改委副主任。搞项目出身，手里有账，也有脾气。”
刘德厚转过身：“他不是你的旧部，也不是杨家的关系。他到闽东来，是奔着干事来的。”
“那是好事。”
“是不是好事，得看你怎么处。”
刘德厚走回来，在周扬对面坐下。
“书记和市长，最怕两件事。一个是各干各的，一个是表面一团和气，背后各留一手。刑荣不熟悉闽东，前半年会看你，也会防你。你要是把他当摆设，市政府那头的人就会乱。你要是把所有事情都交出去，港区、科研所这些刚立起来的规矩，也容易变形。”
周扬端起茶杯，杯中茶水已经凉了。
“市长的权责，我不会碰。”
“话别说太满。”刘德厚摇头：“该碰的时候，还是得碰。只是碰之前，要先把道理摆到桌上。别让人觉得你是在收权。”
这场谈话持续了四十多分钟。
中途，昝素华进来送过一次材料，又悄悄退出去。
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湿漉漉的院子，手指无意识地压着文件夹边缘。
她跟周扬几年了。
从秘书科到市政府办公室，再到代理秘书长，她见过周扬最忙的时候。
夜里两点开会，天亮去港区，下午接待外商，晚上还要审案卷。
可那时周扬头上有刘德厚。
如今，刘德厚要走了。
往后市委大院里，最高那张桌子，得由周扬坐。
这不是换块牌子那么简单。
……
上午九点半，常委会召开。
会议室的窗没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掀动靠门那位干部桌上的会议纪要。
市委办主任伸手压住纸页，抬头时，正好看见周扬推门进来。
周扬仍坐在市长的位置。
刘德厚坐主位。
可会议室里的人都清楚，这个座位留不了多久。
刘德厚先通报了组织调整的情况，没有铺陈，也没有说太多场面话。
几个常委神情各异，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端起茶杯，有人把钢笔帽拔下来又扣回去。
许长明坐在靠后的位置，纸上一个字没写。
他在想刑荣是谁，也在想周扬会怎样接这副担子。
闽东这几年能冲出来，靠的是周扬把一群原本各有心思的人拧到一起。
可人走得越高，身边的人反倒越难当。
往前一步，怕越界。
退后一步，又怕跟不上。
刘德厚说完，朝周扬看了一眼。
“周扬同志，你讲几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周扬把面前的笔放好，没有站起来。
“组织安排还没正式宣布，闽东当前的工作不能乱。”
“港区二期照原计划推进，物流园项目按联审意见办。招商口对外的承诺，该兑现的兑现；不符合条件的项目，再大也不能开口子。”
“半导体联合科研所，市政府继续保障，科研团队的待遇和设备采购不能拖。”
“公安那边，黄伟负责的专案继续查。谁要拿春节、换届、岗位调整当借口，拖工作、压材料，市委市政府会追责。”
说完，他合上笔记本。
没有表态，没有拉人，也没有给谁许下位置。
可坐在桌边的人听得明白。
周扬要上去，闽东的方向不会变。
那些想趁着班子调整摸鱼的人，最好把手收回去。
会议结束后，刘德厚没有留人。
周扬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电话便响了。
是杨欣。
西宁那边天晴，电话里还能听见孩子咿呀的动静。
周可可刚学会翻身，翻不过去就急，趴在床上乱蹬腿。
“开完会了？”
“开完了。”
“爸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他说你要当书记了，让我别给你打电话说教。”
杨欣停了停：“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晚上吃饭没有？”
周扬靠在椅背上。
桌上堆着港区规划图、组织部文件和远洋电器的项目材料。
窗外有人在搬花盆，陶盆底部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还没有。”
“那就先吃饭。别把自己当机器。”
“嗯。”
杨欣没再多说，挂断前，将电话递近了些。
周可可在那头咿咿呀呀叫了两声。
周扬握着听筒，没出声。
片刻后，电话断了。
……
三月初，闽东连下了四天雨。
市委大院门口那块牌匾，前几日刚摘下来擦过，今天又重新挂上去。
红底金字被雨水洗得发亮，门卫站在岗亭里，看着工人踩着木梯拧最后两颗螺丝，手里的登记本半天没翻一页。
上午九点，一辆黑色轿车从办公楼前缓缓开出。
刘德厚坐在后排，车窗降了一半。
雨丝斜着飘进来，落在他袖口上，很快洇成一小片深色。
周扬站在台阶下，没有撑伞。
车子驶到大门时，刘德厚抬了下手。
周扬也抬了下手。
没有人下车送得太远。
该说的话，前两天已经说完了。
刘德厚离开闽东，不是退场，只是换了位置。
可市委大院里的人都明白，从今天起，这栋楼里最上面那张桌子，换主人了。
车尾转过街角，消失在雨幕里。
许长明站在周扬身后半步，手里拿着常委会名单和今天的议题。
“刑市长已经到了。”
“什么时候到的？”
“七点半。没去招待所，直接来了办公室。带了六个箱子材料，发改委、建设局、规划局的人都去过一遍。”
周扬往楼里走。
水磨石台阶被鞋底踩得发潮，走廊里有股旧纸张受潮后的味道。
几个干部抱着文件从拐角过来，见到周扬，脚步不由收住。
“周书记。”
周扬点头，没停。
书记两个字落下来，和过去喊周市长时没有多少区别。
可落在不同人耳朵里，分量并不一样。
二楼东头，原先刘德厚的办公室门开着。
屋里没有换家具。
靠墙那排书柜、窗边的沙发、桌上的台历，都还是旧样子。
秘书提前把周扬的材料搬进来，桌上压着港区二期进度表、半导体联合科研所的设备采购清单，还有一份公安局送来的专案简报。
周扬先翻开港区进度表。
二期码头的桩基已经打下去一半，省建工垫资的工程款按节点拨付。
冷链试点批文在商务部挂着，农心那边的首批菌菇提取物检测样品，下周抵港。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前面搭起来的架子都会晃。
秘书敲门进来。
“周书记，刑市长请您十点去常委会议室。他说有份城市建设方案，想请班子一起定下来。”
周扬抬头。
“他说请？”
秘书愣了下，忙点头。
“原话是，请各位常委审议。”
“知道了。”
十点整，常委会议室。
刑荣已经坐在市长的位置上。
四十三岁，头发剪得很短，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白衬衣。
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报表，最上面那页用红笔圈出几个数字。
城区人口四十八万。
建成区面积不足三十二平方公里。
旧商业街日均客流超过两万七千人。
人均商业面积低于全省平均值。
刑荣到闽东不过三天，报表却翻得比不少本地干部还细。
周扬进门时，刑荣起身。
“周书记。”
“刑市长。”
两人握了下手，各自坐下。
会议室里没有多余的寒暄。
常委们翻着刚发下来的材料，纸页摩擦声连成一片。
许长明坐在末位，翻到第三页时，眉头已经压了下来。
刑荣的方案不小。
老城区东扩，沿江片区整体改造，商业区一期出让八百七十亩土地，引进百货、酒店、写字楼和住宅配套。
规划周期三年，总投资预计二十六亿元。
对于刚起步的闽东来说，这不是修两条路、盖几栋楼。
这是要把城市骨架往外拉一截。
刑荣等众人看得差不多，拿起钢笔，在地图上点了点。
“闽东这些年的底子打得不错。港口起来了，冷链起来了，电子园和科研所也有了。可城市承载跟不上。”
“外商来了，住哪儿？谈项目在哪儿？考察完港区，回城连一家像样的商务酒店都找不到。闽东要往外走，不能只靠码头和货场。”
没人反驳。
这话不好反驳。
闽东如今最缺的，确实不是项目，而是能把项目留下来的城市配套。
年前春晚打出名气后，周边几个地市来闽东考察的人多了，港区附近几家招待所的房间，一到周末就不够用。
可八百多亩地，一次性推入市场，也不是小事。
组织部长先开口。
“刑市长，东扩涉及三个街道，拆迁户有多少？”
“两千一百七十六户。”
刑荣翻开另一份材料：“分三期走。先动沿江旧厂区和两处危房片区，居民安置房同步开工。补偿标准按省里最新文件执行，资金由土地出让收入和银行开发贷款共同解决。”
宣传部长陈志远问：“商业区建起来，谁来运营？别最后弄成一片空壳楼。”
刑荣抬头。
“所以要先卖地，再建楼。土地出让只给有开发资质、有资金证明的企业。总不能因为怕空着，就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