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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26章 该做选择了

    于长海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原以为,自己今晚最多是被安冬逼着替几辆货车开路,替一批见不得光的货物打个掩护。

    可现在看来,他想得太轻了。

    眼前这一仓库的东西,不是普通的走私货,也不是几箱烟酒、几台电器能比的。

    这是一条足够让无数人掉脑袋的路。

    谁沾上,谁就再也洗不干净。

    安冬伸出的那只手还停在半空。

    于长海没有去握。

    他盯着安冬,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半天才开口:“马尔金?”

    安冬收回手,随意拍了拍掌心上并不存在的灰。

    “这个姓氏,你应该在新闻上见过。”

    “略有耳闻。”于长海声音发干:“大俄那边做银行、做能源、做航运的……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才有资格被人盯上。”安冬转过身,背着手,在仓库中央缓缓踱步。

    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脚步不急,一下一下,落在空旷的仓库里。

    两侧堆满货箱,白色粉末藏在层层包装之后,空气里那股发闷的气味越来越浓。

    “于局长,你平时看不看国际新闻?”

    于长海没答。

    安冬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走到一只木箱旁边,抬脚轻轻踢了踢箱角。

    “最近大俄那边出了件大事。新王登基,旧王朝留下的那批人,日子不好过了。”

    于长海抬起头。

    安冬脸上没有多少情绪,像是在说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商业新闻。

    “有人以为,换个人坐到那个位置上,也不过是换一套班子,换几个部门,大家该怎么赚钱还怎么赚钱。银行还是那些银行,矿山还是那些矿山,港口和船队也还是那些人的。”

    “可他们看错了。”

    安冬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仓库顶部纵横交错的钢梁。

    “新王刚坐稳位置,最缺的是什么?不是钱,也不是人,是威信。他得让所有人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国家是谁说了算。”

    “怎么立威?”

    “拿旧势力开刀。”

    仓库外有货车发动,柴油机沉闷地响了几声,又很快熄下去。

    夜风从半掩的仓库门灌进来,吹得最边上的塑料布轻轻作响。

    安冬继续道:“马尔金家族,是大俄七大寡头之一。我们家做过银行,碰过信贷,控过贸易公司,也在远东有船队和港口关系。过去这些东西是资本,是地位,是别人不敢轻易碰的底气。”

    “可现在,换了一个掌权的人,这些东西就成了罪证。”

    “家族一旦倒下,不会只倒几个坐在董事会里的人。银行的负责人、船队的管理人、做账的会计、替家族办事的律师、外围的贸易商、依附在家族身上的官员……一层压一层,全都会被拖进去。”

    “有些人会坐牢,有些人会流亡,还有些人,连活着离开莫斯科的机会都没有。”

    于长海沉默着,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

    安冬看见了,却没有点破。

    “所以,家族不是没有准备。”

    “我们早就在往外铺路。钱不能全放在大俄,资产不能全压在那片土地上,人也不能把退路只留一条。”

    “南洋、东欧、北美、东南亚、东亚……只要能藏钱,能转资产,能把东西变成干净的投资和合法的生意,就都得提前布置。”

    他转过身,重新背起双手,望向仓库外漆黑的夜色。

    “家父早年替金三角的李将军做事。”

    于长海眉头一皱。

    这个称呼,他听过。

    在西南边境那些尘封的案卷里,在一些跨境军火和毒品线索的供述中,偶尔会出现这样一个模糊又危险的名字。

    李将军不是正式军衔,而是一个盘踞在边境地带多年的武装头目。

    安冬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李将军需要大量廉价军火。不是一两支枪,不是几箱子弹,是能武装一支队伍的东西。”

    “家父有账房的本事,也有跑线的手段。他替李将军处理过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

    “后来,李将军看中了大俄那边的机会。”

    “那时候,大俄还叫苏维埃。”

    安冬说到这里,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讥讽。

    “一个庞大的帝国开始松动,仓库里的军火没人看管,军工厂的工人拿不到工资,地方上的人急着把手里的东西换成美元和面包。别人看见的是混乱,家父看见的是路。”

    “李将军把他派了过去。”

    “起初,家父只是替人做军火账,做运输,联络几个边缘港口和仓储点。后来,他做得越来越大,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手里攥住的钱也越来越多。”

    “再后来,他脱离了李将军。”

    “人一旦站到足够高的位置,曾经的上下级就可以变成合作,很多旧关系也可以变成筹码。”

    “家父没有忘记李将军,李将军也没有忘记家父。现在,家父手里有家族的资金,李将军手里有边境上的路。大家各取所需。”

    “至于马尔金家族……”

    安冬的声音慢了下来。

    “家父后来入赘了马尔金家族。”

    “他不是靠姓氏活着的人。他进这个家族,是为了借势,也是为了有一天,让这个家族反过来替他做事。”

    “这些年,家父替家族赚过钱,补过窟窿,也替他们挡过很多不该挡的麻烦。家族里有人看不起他的出身,有人觉得他只是个外来者,有人觉得他身上流着东方人的血,永远进不了马尔金真正的核心。”

    安冬抬起头,眼神落在仓库顶棚那几盏白炽灯上。

    “可这次新王登基,对家族动刀,反而给了我们父子一个机会。”

    “旧人守着大俄,舍不得手里的银行、矿产和议会关系。他们觉得只要熬过去,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可家父知道,回不去了。”

    “谁能带着钱出去,谁能在外面重新搭起盘子,谁能把家族的命续下去,谁才有资格说了算。”

    于长海听得心里发凉。

    安冬年纪不大,可他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年轻人惯有的炫耀和冲动。

    他像是在盘点一批已经装船的货物,哪一箱该留,哪一箱该扔,哪一箱能换钱,哪一箱会拖累整条船。

    人命、家族、政治、毒品、港口,在他嘴里都成了一笔笔可以计算的账。

    安冬转过身,看向于长海。

    “只要闽东这条线做起来,只要资金能转出来,只要货能走出去,只要家父和李将军的旧关系重新接上。未来的马尔金家族,不会再是那几个老家伙的。”

    “会是家父的。”

    “也是我的。”

    仓库内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铁皮围挡的声音。

    于长海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安冬走回桌边,拿起那份货运单,随手翻了两页,又合上。

    “我今晚已经说得够坦诚了。”

    他抬眼,语气平淡。

    “该说的,我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

    “我的身份,家族的处境,家父的来路,李将军那边的旧关系,还有这座仓库里放着的东西。你现在都知道。”

    安冬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那么接下来,该于局长回话了。”

    于长海抬起头。

    安冬看着他,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温和得体的笑。

    “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于长海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大门。

    门外黑沉沉的,工地上的路灯隔着雨后的水汽,照出一小片发白的泥地。

    再往外,是远洋集团高高的铁皮围挡,是闽东的夜,是他来时那辆黑色公务车。

    只要走出去,他仍然是闽东市公安局局长。

    可他也知道,走出去以后,什么都不会和从前一样了。

    于长海缓缓转回头,脸上的肥肉轻轻抽了一下。

    “我有得选吗?”

    安冬笑了。

    “当然有。”

    “你可以加入。”

    “也可以不加入。”

    于长海盯着他:“不加入呢?”

    安冬脸上的笑意没有散。

    他抬起一根手指,朝仓库里那堆货轻轻点了点。

    “那就死。”

    这句话说得很轻。

    没有咬牙,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半点凶狠的表情。

    可于长海听完,后背的冷汗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明白安冬不是在吓他。

    就像是一个人被绑架了,绑匪摘下面罩,还能让被绑架的人活着离开吗?

    安冬此时,已经在他的面前摘下了面罩,他已经看到了安冬的脸,安冬怎可能让他活着离开?

    于长海闭了闭眼。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

    “我加入。”

    安冬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深了一点。

    “于局长,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