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 第716章 有困难,找领导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716章 有困难,找领导

    警察局食堂到了午饭时间,窗口前排着几条队。

    姜广文和傅霆声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各放着一份套餐。

    米饭已经凉了大半,西红柿炒鸡蛋里的汤汁凝在盘边,旁边那碗紫菜汤也没人动。

    两个人都没说话。

    傅霆声低着头,用筷子拨了拨盘里的青椒。

    夹起来,放下;又夹起来,仍旧没送进嘴里。

    姜广文吃得更慢。

    他一口饭咀嚼许久,目光落在桌面那道被人用抹布擦出来的水痕上,手边的手机隔几分钟便亮一下,屏幕上却始终没有新消息。

    这七天查下来的东西,全都卡在半路。

    周晓芸房东提到的男人没有找到,登记簿上的“刘”字无法确认,白色面包车只留下半截车尾,天宫一号后巷的情况被便利店老板改口,三份现场报告存在相同表述,却还没有调到原件。

    每一条都值得继续追,每一条又都缺少最关键的那一点。

    缺的那一点,恰好足够让所有人把事情重新推回原处。

    傅霆声将筷子放在碗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汤已经温吞,盐味从舌根泛上来,他皱了皱眉,把碗放回去。

    “姜队。”他说。

    “嗯。”

    “您说,查案是不是就这样?”

    姜广文抬眼看他。

    “哪样?”

    “查到一个人,对方说记不清。查到一条路,监控被覆盖。查到一个报告,格式有问题,但还不能说明有人动过手脚。每次都差一点,每次都能解释。”

    “能解释,不代表解释是真的。”

    “可解释得通,就没人愿意再往下问了。”

    姜广文拿起勺子,在汤碗里搅了两下。

    “那是别人愿不愿意问的问题。我们先把该记的记下来。”

    “记下来就有用?”

    “现在看不出有用,不等于以后没用。”

    傅霆声看着他:“如果以后也没人看呢?”

    姜广文没有立即回答。

    食堂里人声嘈杂,打饭窗口传来不锈钢勺碰撞餐盘的脆响。

    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人端着汤从两人身边经过,脚下被椅子腿绊了一下,汤水洒出几滴,落在地面上,很快被旁边的清洁工拖走。

    姜广文看着那几滴水消失在拖把下面,才说道:“那也不能由我们先把它抹掉。”

    傅霆声没再接话。

    他拿起筷子,刚夹了一口饭,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女声。

    “你们是在查自杀坠楼案吗?”

    声音不高,语气却很直接。

    两人同时抬头。

    一个年轻女人端着餐盘站在桌旁。

    她穿着警察制服,头发扎在脑后,额前没有散落的碎发,胸牌擦得很干净。

    她的餐盘里只有一小碗面、一碟凉拌黄瓜和一个煮鸡蛋,食物摆得规整,连筷子都平行放在碗边。

    傅霆声看了她两秒,才认出对方。

    “林雪?”

    “你认识我?”女人问。

    “科技信息化支队的林博士。”傅霆声说:“听过名字,没怎么见过。”

    “我也一样。”

    林雪朝他们笑了笑,没有急着坐下,先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方便吗?”

    姜广文看了看那把椅子。

    “坐吧。”

    林雪把餐盘放下,抽出纸巾擦了一遍椅面。

    她擦得很细,椅背、椅面和边缘都没有漏掉,擦完后才坐下来。

    食堂里空位不少,她却选了他们这一桌。

    傅霆声看了她一眼:“林博士找我们有事?”

    “有一点。”

    林雪拿起筷子,先把面条拌开。

    面汤上浮着几片葱花,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你们刚才说的自杀坠楼案,是周晓芸那起,还是安薇薇那起?”

    姜广文放下勺子。

    “你知道得还挺清楚。”

    “局里这段时间没有别的事情值得我专门来找你们。”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

    林雪夹起一根面条,吹了吹:“调取同类案件的资料,要经过我们支队。你们递过来的申请虽然还没正式批下来,但系统里已经留下了检索痕迹。”

    傅霆声侧过身:“我们查过的案子,你们都能看到?”

    “不是都能看到。”

    “那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们查了周晓芸的案子,也调了近两年娱乐场所女性坠楼案件的案号。还看到你们重复检索了现场勘验报告模板。”

    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明一份普通的工作记录。

    傅霆声却把筷子放下了。

    姜广文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你专门查了我们的检索记录?”

    “没有。”林雪摇头:“系统每天有访问日志,信息化支队只负责维护。你们的操作记录留在后台,我今天上午正好处理服务器异常,顺手看见了。”

    “顺手?”

    “如果我专门查,看到的不会只有这些。”

    傅霆声看着她:“那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你们现在情绪不太好。”

    这句话说得太快,傅霆声一时没有接上。

    林雪把煮鸡蛋剥开,蛋壳一片片落进餐盘边上的小纸盒里。

    “你们查了七天,线索没有形成闭环,又有人过来提醒你们不要继续。换成谁,心情都不会很好。”

    姜广文盯着她:“你听谁说有人提醒?”

    “这不是很难猜。”

    “林同志,猜测和事实要分开。”

    “姜队长说得对。”林雪点头:“所以我没有说有人阻止你们,只说有人提醒。”

    傅霆声轻轻哼了一声。

    “你们科技信息化支队的人,也管刑侦办案?”

    “我不管。”

    “那你来干什么?”

    林雪把蛋黄掰下一半,蘸了点酱油,语气仍然轻松。

    “带我一个呗。”

    傅霆声怔了怔。

    姜广文眉头微微皱起:“带你?”

    “对。”

    “查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知道。”

    “也不是看了几本推理小说,能把所有事情串起来。”

    “这个我也知道。”

    “更不是系统里多查几条记录,就能替你们找到证据。”

    “这句话说得没错。”

    林雪把半块蛋黄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才抬起眼。

    “所以我才说,带我一起查。我能做的事情和你们不一样,不能替你们走访,也不能替你们审人,但能帮你们把一些系统里的东西查清楚。”

    傅霆声看向姜广文。

    姜广文没有接他的目光,只问林雪:“你想查什么?”

    “先听你们说。”

    “我们现在还没有正式调查权限。”

    “我知道。”

    “没有权限,就不能随意调取后台数据。”

    “我知道。”

    “有些材料即使能看到,也不能直接拿出来当证据。”

    “我知道。”

    林雪一连答了三次,语气没有半点不耐烦。

    姜广文停了一会儿:“既然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参与?”

    林雪把筷子放下,手指搭在餐盘边上。

    “因为你们查的是死人的事情。”

    这句话很轻,周围嘈杂的声音却没有把它冲散。

    傅霆声抬起头。

    林雪说:“我当警察,不是为了每天维护系统正常运行,也不是为了让报表按时提交。那些工作当然要做,可如果一件案子里有地方不对,我不想因为自己坐在另一间办公室,就当作没看见。”

    姜广文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雪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傅霆声脸上。

    “心里有正义的,不只是你们刑警。我当警察,也是想维护自己认定的那点东西。”

    傅霆声靠在椅背上,嘴角略微挑了挑。

    “想不到林博士还会关注我们。”

    “那就是不否认了?”

    “否认什么?”

    “你们背后有人。”

    傅霆声的笑意收了些。

    姜广文的目光落到她手边的鸡蛋壳上。

    “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纸巾,将一小块黏在指尖上的蛋壳擦掉,折好,放到餐盘旁边。

    “姜队长以前一直挺低调。”

    “我现在也没觉得自己高调。”

    “以前你对什么都不上心。局里安排什么,你做什么;案子卡在哪里,你就把材料放回去。有人问,你总能找到一套听起来很圆满的话。比如治安好,所以案件少;比如证据不足,所以不能扩大调查;比如时间太久,所以证人记不清。”

    姜广文神色没有变化。

    林雪继续说:“傅霆声同志也差不多。以前出警最积极,后来慢慢变成只做分内的事。该签到签到,该写报告写报告,别人不让碰的事情,一步也不多走。”

    傅霆声看向她:“你观察得挺仔细。”

    “我每天看系统流转记录。”

    “那跟观察有什么关系?”

    “一个人什么时候开始频繁调阅旧案,什么时候开始在非工作时间上传补充材料,什么时候把同一个关键词连续检索十几次,系统都能留下痕迹。”

    她用筷子轻轻碰了碰碗沿。

    “你们这段时间像换了个人。”

    “所以你猜我们找到了靠山?”姜广文问。

    “不是猜。”

    “那是什么?”

    “推断。”

    傅霆声笑了一声:“林博士,你刚才还提醒我们别把猜测当事实。”

    “我没有把它当事实。”林雪看着他:“我只是来问,猜得对不对。”

    姜广文端起汤碗,没有喝,只在掌心里捂了一会儿。

    “你听谁说我们有靠山?”

    “没人说。”

    “那你凭什么这么判断?”

    “你们以前不是不想查,是不敢把事情查到底。现在敢了,说明你们觉得有人能兜住后果。”

    “如果没有呢?”

    “那你们现在应该已经停了。”

    傅霆声被她说得沉默下来。

    这几天他们确实没有停。

    哪怕罗立成已经找过来,哪怕便利店老板突然改口,哪怕调阅手续迟迟批不下来,他们仍旧把访谈记录整理出来,把每一次说法变化写上时间,把能确认的内容分开列项。

    他们没有周扬明确授权以外的特殊手段,也没有谁向他们许诺过结果。

    但姜广文那句“放手去做”,确实给了他们继续往前走的理由。

    姜广文将汤碗放回桌面。

    “林同志,查案不是找靠山。”

    “我知道。”

    “周书记也不是靠山。”

    林雪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周书记?”

    姜广文没有回答。

    傅霆声低头去夹盘里的青椒,夹了两次都没夹起来,索性用筷子抵住,将它拨到一旁。

    林雪看见了,笑意更深。

    “看来我猜对了。”

    姜广文看向她:“猜对什么?”

    “你们背后的人是周书记。”

    “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问?”

    “因为我好奇。”

    “好奇不等于可以随便打听。”

    “那我换个说法。”

    林雪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

    “我想加入你们。”

    姜广文沉默片刻。

    “你知道加入之后要做什么吗?”

    “先把你们目前掌握的线索重新整理一遍。”

    “具体一点。”

    “第一,核对周晓芸和安薇薇两起案件中所有电子材料的生成时间、修改时间和归档时间,确认现场报告是不是同一套模板反复套用;第二,查两起案件涉及的监控设备型号、保存周期和实际覆盖日期,看系统自动覆盖是否符合设定;第三,核对天宫一号经营主体、股东变化、员工登记以及相关公安检查记录;第四,看看去年七月到九月之间,天宫一号有没有出现异常的门禁、监控断线或者数据删除。”

    傅霆声抬起眼:“你能查到门禁?”

    “如果设备接入过局里的平台,就能查到部分日志。没有接入,我也能先确认设备型号和维护单位。”

    姜广文问:“这些能直接证明有人杀人吗?”

    “不能。”

    “能证明有人控制安薇薇或者周晓芸吗?”

    “也不能。”

    “那你查这些有什么用?”

    林雪把鸡蛋剩下的另一半放回餐盘。

    “至少能知道哪些东西是真的缺失,哪些东西从来没有产生过,哪些东西是在某个时间点被人动过。你们现在面对的问题,不是没有线索,而是每条线索都被人拆成了不能单独使用的碎片。”

    姜广文的指尖停在桌面上。

    “你说得像是有人故意这么做。”

    “我没这么说。”

    “你刚才说了‘被人拆成’。”

    “那是比喻。”

    “别用比喻。”

    林雪看了他两秒,改口道:“那我说得准确一点。现有材料呈现出高度分散的状态,线索之间缺少能互相印证的部分。至于这种状态是自然形成,还是有人刻意造成,需要继续核实。”

    姜广文看着她,脸上多了一点审视。

    “你在科技信息化支队几年了?”

    “两年。”

    “为什么来公安系统?”

    “读博期间做过公共安全数据研究,毕业后觉得坐在学校里分析案例不够。”

    “你是哪个专业?”

    “计算机和信息安全,后来又修了刑事司法方向。”

    傅霆声侧过脸:“二十六岁博士,还是两个方向?”

    “不是两个博士。”

    “听起来也够吓人了。”

    林雪笑了一下。

    “学历高不代表办案能力强。我不会审讯,也不熟悉基层走访。有些事情我只能看到数据,看不到人为什么说谎,也不知道一个人闭嘴之前在怕什么。”

    这句话让姜广文的神情缓了些。

    林雪拿起纸巾,擦掉餐盘边的一点汤汁。

    “所以我需要你们。你们需要我能看到的东西。这样不是更合适吗?”

    傅霆声问:“你就不怕被牵连?”

    “怕。”

    “那还来?”

    “怕和不做是两回事。”

    姜广文看了她片刻,忽然问:“你知道我们现在遇到的阻力来自哪里吗?”

    “不知道。”

    “知道可能牵扯到市局领导,甚至更上面的人吗?”

    “不知道。”

    “那你还要加入?”

    “这两个问题都没有答案,我为什么要先替自己退出?”

    傅霆声扭头看向姜广文。

    林雪的话说得不重,却没有给人留下太多转圜的地方。

    姜广文没有马上答应。他把自己的餐盘往前推了推,拿起已经凉透的米饭,吃了一口。

    米粒有些发硬。

    他嚼了几下,问道:“如果查到最后,结论和我们现在想的不一样呢?”

    林雪看着他:“那就接受。”

    “如果证据证明周晓芸确实是自杀?”

    “按证据办。”

    “如果证明安薇薇和李茂兴没有关系?”

    “那也按证据办。”

    “如果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

    “那就写什么都查不出来。”

    姜广文看向她:“你不觉得这样很浪费时间?”

    “觉得。”

    “还查?”

    “因为浪费时间和不该查,是两件事。”

    傅霆声的手指在桌边轻轻一顿。

    这句话,他刚才听姜广文说过。

    林雪却没有看他,只低头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

    “姜队长,你是不是找到了新的靠山?”

    姜广文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已经问过了。”

    “那我换一种问法。”林雪抬起脸:“是谁让你觉得,可以重新把那些案子拿出来?”

    姜广文没有直接回答。

    食堂广播正在通知下午值班人员领取车辆钥匙,声音断断续续,广播喇叭里带着一层杂音。

    旁边一桌有人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傅霆声看向姜广文。

    姜广文终于说道:“周书记给了我们一个核查的机会。”

    林雪点了点头:“只是机会?”

    “只是机会。”

    “他要求你们查出什么结果?”

    “没有。”

    “让你们盯着谁?”

    “也没有。”

    “那他给了什么?”

    姜广文端起汤碗,将最后一点汤喝完。

    “他说,按查到的事实办。”

    林雪的动作停了停。

    姜广文放下碗,继续说道:“所以你如果加入,也只能按这个规矩来。不能因为想证明有人有罪,就把不确定的地方写成确定;不能因为有人来施压,就把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改成没有发生;更不能拿信息化支队的权限,替刑侦先下结论。”

    “可以。”

    “你答应得太快了。”

    “这些本来就是规矩。”

    “很多人嘴上都知道规矩。”

    “那就看我以后怎么做。”

    傅霆声伸手敲了敲桌面。

    “林博士,你有一点小小的建议?”

    “有。”

    姜广文看向她。

    林雪把筷子放下,身体向前倾了些,声音压低。

    “有困难,找领导。”

    傅霆声愣了一下。

    “就这个?”

    “就这个。”

    “我们已经找过周书记了。”

    “那就把你们怀疑的东西,还有遇到的阻力,一起告诉他。”

    姜广文没有说话。

    林雪继续道:“不是只说天宫一号有什么问题,也不是只说便利店老板改了口。把事情按顺序摆出来:什么时候发现了什么,谁说过什么,哪一条材料缺在哪里,哪一次调阅被卡住,哪个人来提醒过你们。能确认的写确认,不能确认的写不能确认。别把情绪夹进去。”

    “如果领导觉得我们是在浪费时间呢?”傅霆声问。

    “那就按他的意见办。”

    “如果领导让我们停?”

    “你们现在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傅霆声皱起眉。

    “什么意思?”

    “如果他让你们停,就说明你们背后的靠山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可靠。”

    她说得很平静,却让桌边的空气静了一瞬。

    姜广文低声道:“你很会说话。”

    “我只是把可能性说出来。”

    “如果他不让停呢?”

    “那就请他帮你们想办法。”

    傅霆声笑了笑:“周书记是市委书记,不是刑警队长。”

    “所以他能做的事情,可能比刑警队长多。”

    林雪端起面碗,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回餐盘。

    “我相信,如果你们背后的领导是个好领导,他不会只说一句‘继续查’,然后把剩下的事情丢给你们。他至少会告诉你们,权限怎么解决,材料怎么调,遇到阻力该向谁汇报。”

    姜广文看向她:“你对周书记了解多少?”

    “不多。”

    “那你凭什么相信他?”

    “我不相信他。”

    姜广文眉梢动了动。

    林雪将餐盘里的鸡蛋壳收拢到一起,语气依然平稳。

    “我相信的是一件事。一个领导如果只想要结论,不会允许你们把反方向的材料也报上去。如果他愿意听完整的东西,至少说明他暂时没有把你们当成替他找证据的人。”

    傅霆声低声道:“暂时?”

    “人会变,位置也会变。你们刚才说过,接受与预想不同的结果。这个标准不只该用在案子上,也该用在领导身上。”

    姜广文盯着她。

    林雪拿起餐盘,站起身来。

    “所以,我能加入吗?”

    姜广文看了一眼傅霆声。

    傅霆声没有马上表态。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份几乎没动过的饭,随后夹起一块青椒,送进嘴里,慢慢嚼完。

    “我没意见。”他说:“不过先说好,刑侦的活不轻松,也没有人专门给你整理材料。”

    “我自己整理。”

    “系统权限不够,别来找我发脾气。”

    “我会先走申请。”

    “查到东西之后,也可能什么都不能证明。”

    “那就写不能证明。”

    傅霆声看向姜广文:“姜队?”

    姜广文没有立刻回答。

    林雪站在桌边,端着餐盘,没有催他。

    过了几秒,姜广文才说:“先跟着做,不算正式立案成员。”

    “可以。”

    “所有调阅按手续走。”

    “可以。”

    “数据不能私自拷贝,不能带出单位,不能用个人设备保存。”

    林雪点头:“可以。”

    “还有,”姜广文说:“别把刚才那些猜测传出去。”

    “我没打算传。”

    “包括你觉得我们背后有人这件事。”

    林雪笑了笑。

    “这个我更不会说。你们自己都没承认。”

    傅霆声看着她:“林博士,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准备今天来找我们。”

    “算是吧。”

    “那你还装作顺路?”

    “我没有装。”

    “食堂这么大,你偏偏坐我们这桌。”

    “因为我想确认你们是不是还在查。”

    “确认之后呢?”

    “确认之后,才有资格开口。”

    姜广文看着她收拾餐盘的动作,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能开始?”

    “今天下午。”

    “这么快?”

    “你们不是已经把三份报告的案号列出来了吗?我下午先查它们的电子流转记录。”

    “先不要碰原始数据。”

    “我知道。只做索引和日志核对。”

    姜广文点头:“把结果先给我,不要直接发给周书记。”

    “为什么?”

    “因为还没核实完。我们不能拿半成品去占用领导的时间。”

    林雪想了想:“那什么时候汇报?”

    “等我们把今天的记录整理好,把已经确认和需要核实的内容分开,再写一份简短说明。”

    傅霆声问:“要不要把罗立成来过的事写进去?”

    “写事实。”

    “他说让我们别再往下查。”

    “他原话是什么?”

    “他说案子已经结了,现有材料没有发现他杀迹象,继续翻旧材料不合适。”

    “那就写这些。”姜广文说:“至于他是不是在阻止我们,先不写判断。”

    林雪点头:“我明白。”

    她端着餐盘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

    姜广文抬头。

    “周晓芸那起案子的监控设备信息,我可以先查。但天宫一号内部的门禁和监控维护记录,可能要他们配合提供。”

    “他们不会主动给。”

    “那就按手续调。”

    傅霆声皱眉:“如果他们拖着不交呢?”

    林雪回过头,笑意淡了些。

    “有困难,找领导。”

    说完,她端着餐盘走向回收窗口。

    姜广文和傅霆声坐在原处,看着她绕过一张张餐桌。

    她走路不快,餐盘里的面汤没有洒出一滴。

    傅霆声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桌上的饭菜。

    “姜队。”

    “嗯。”

    “她说得有道理。”

    “我知道。”

    “那我们下午就去找周书记?”

    姜广文沉默片刻,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口已经凉掉的米饭。

    “先把材料整理好。”

    “然后呢?”

    “然后把事实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