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毒医在星际 > 第408章 捂不住

毒医在星际 第408章 捂不住

    最前排的亲卫手里的脉冲枪“当啷”一声砸在金属地面上,枪身的保险弹开,淡蓝色的能量光在脚边晃得刺眼。

    脉冲枪砸在地面的脆响还没消,第二支、第三支也接连坠地,金属舱板上瞬间铺开一片蓝幽幽的能量光,像摊开了一地没敢亮出来的底牌。

    最前排那名亲卫的指节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指腹磨得发白,肩章被舱壁漏进来的直播光扫得发晃,连边缘的毛刺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人敢往前挪一步。

    身后的人挤成一团,禁卫舰方向传来的低频震颤顺着鞋底往骨缝里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几层装甲往这边撞。

    主孵化舱的合金门滋滋作响,密封条在高温下慢慢卷翘,缝隙里漏出几缕紫黑色的雾。

    萧霆就站在门的正前方,狼锋号的舰桥通讯还挂在公共频道里,背景里是方洛寻清点近战人员的报数声,连带着帝华章烧引爆器的焚灵火余温都顺着频段飘了过来。

    萧霆看着眼前这群连枪都握不住的亲卫,喉间低低嗤笑出声。

    笑声不大,却顺着全舰的公共广播清清楚楚传到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连舰长在主控室的通讯都卡了半秒。

    “你们口口声声要余地。

    真给了,你们又不接?”

    特使喉结滚了滚,视线扫过萧霆身后那条没关严的舱缝。

    埋伏在里面的三个死士,到现在连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只有母虫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很清楚,只要现在往前迈一步,身后的直播镜头就会把他脸上每一丝疯狂和犹豫都传到联盟所有星区的屏幕上,帝国皇族想洗都洗不掉。

    “萧霆,你别太过分。”

    他咬着牙往后退了半步,靴底碾过地上的脉冲枪,能量光晃得他眼睛发疼。

    “引爆器的神经锁还连着母虫。

    你真敢逼我们,大家一起炸在这儿,第一军团也别想撇干净。”

    萧霆往前踏了一步。军靴直接踩在脉冲枪的枪身上,淡蓝色的能量光“嗡”地一声被碾成了碎片。

    他抬眼扫过这群人,眼尾的疤在舱顶冷白的灯光下亮得锋利,声音里连半分温度都没有。

    “你说的是这个?”

    他松开指尖,那截从引爆器上掰下来的神经触须残段,“啪”地掉在地上,淡绿色的腐蚀性汁液凝成细小的珠滴,在金属地面蚀出一串细小的凹点。

    “17秒前我就把它从母虫的神经链上掐断了。

    你们主控室现在收到的生物腐蚀告警,跟我们第一军团可没有关系。

    这口黑锅,我们不背!”

    如果,萧霆说的是真的,那……

    特使的后脊瞬间爬满了冷汗。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亲卫,有人已经疯了一样扒着腕间的通讯器猛按,却只摸到一片刺啦刺啦的电磁杂音。

    全频段的信号屏蔽,早在萧霆开口的瞬间就已经落下来了,他们连给主控室发半个字节的告警都做不到。

    一股从管网缝隙里渗出来的腐蚀性气味已经飘到了后颈,像母虫在黑暗里伸出来的舌头,轻轻舔过他暴露在面罩外的皮肤。

    他刚才那半步退得太急,靴跟磕在舱壁的线槽上,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栽倒,指尖下意识就往腰间的配枪摸,却摸了个空。

    刚才混乱里,他那把改装过的电磁手枪早就跟着其他人一起掉在了地上,此刻正躺在满地蓝幽幽的能量光里,保险敞开,连半分威慑力都剩不下。

    他的声音劈了半度,视线死死钉在萧霆脚边那截还在微微扭动的神经残须上。

    “你不可能做到……”

    萧霆冷笑着打断了他。

    “火能净化一切污秽!”

    话音刚落,禁卫舰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主孵化舱的合金门轰然倒下。

    紫黑色的浓雾瞬间涌出来,母虫带着黏液的节肢从门后探出来,节肢尖上还挂着半块帝国军官独有的肩章。

    母虫的节肢狠狠往金属地板上一扎,半寸厚的合金板像软泥一样被洞穿,淡绿色的腐蚀性汁液顺着破口往下淌,在地面蚀出滋滋作响的白烟。

    它猩红的复眼牢牢锁着萧霆,腹部快速鼓胀,紫黑色的孢子雾从腔口往外喷涌,嘶吼声震得整个坞舱的顶灯都开始疯狂闪烁。

    站在侧后方的亲卫瞬间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往旁边躲,有人甚至想借着母虫的掩护往舱门缺口冲,想抢在第一军团的支援赶到之前,把这里的画面传回帝国主控室。

    他们捂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最终还是被暴露在了大众的面前。

    最前面那个亲卫刚冲出三步,脚踝就被一根根鞭子死死缠住,往后拽。

    三个人重重掼在金属地板上,牙齿磕在舱板上,溅出一点血沫。

    他们怀里藏的微型信号发射器滚出来,还没有发挥作用,就被帝华章的火星给“点着”,化成了灰飞,连半字节信号都没漏出去。

    母虫的节肢猛地扫过身侧的操作台,上面堆叠的实验数据硬盘瞬间被拍得粉碎,淡紫色的实验样本溅得到处都是,沾到舱壁上就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凹坑。

    它猩红的复眼扫过舱内亮着的直播镜头,像是被这束光刺激得彻底狂暴,腹部鼓得几乎要炸开,更多紫黑色的孢子雾顺着通风管道往全舰扩散,连舷窗的透明装甲都被雾层染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特使靠在舱壁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母虫失控的模样,终于反应过来。

    母虫,根本没有自己人的概念。

    他们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这东西的操控者,母虫的应激狂暴程序早就被写进了神经链里,只要孢子雾浓度达到阈值,就会不顾一切地往人群里扑。

    方洛寻端着改装后的脉冲枪,带着近战人员迅速封死了坞舱内侧的通道,枪身的能量光扫过亲卫群的脚边,直接把这群人给逼停。

    “把枪捡起来,把你们养出来的东西,亲手收拾干净!”

    亲卫们僵在原地,指尖抖得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地上散落的脉冲枪还亮着蓝幽幽的能量光,可没人敢弯腰去碰。

    母虫的嘶吼声就在三步外炸着,刚才冲得最快的三个人还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谁都清楚,现在伸手捡枪,下一秒就可能被扫过来的节肢洞穿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