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 第312章 第一场

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312章 第一场

    顾远山心里微微一怔。

    也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在这里看了多久了?

    想来是方才自己答题时太过专注,竟全然没察觉动静。

    他只疑惑了几秒,便收回目光。

    不管方县令是来巡查考场,还是特意来看他们,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试卷誊抄完,莫要因这点分心出了差错。

    他重新握稳笔,加快了誊抄速度。

    笔尖掠过“格物致知,当以探究为本,以践行为辅”一句时,想起方县令曾说“学与行不分家”,心里又定了几分。

    墨锭研磨得细腻,字迹落在纸上不洇不散,连他自己都觉得比平日里练笔时更显工整。

    ……

    待最后一个字落下,顾远山放下笔,捧着试卷仔细检查。

    帖经题没有填错字词。

    经义论述逻辑通顺。

    姓名、籍贯也都填得齐全。

    卷面更是干净整洁,没有一处涂改。

    他这才松了口气,将试卷轻轻叠好,连同草稿纸一起放在桌角,又把笔墨一一收进考篮。

    一切收拾好,顾远山才抬起头。

    这时再往庭院看,方佑程一行人已不见了踪影。

    想来方才就是抽空来查看一下他们县试而已。

    ……

    顾远山没等多久,大概也就是两刻钟的时间,官差便敲着锣鼓过来。

    “时间到——收卷!”

    话音落下,顾远山耳边沙沙的作答声齐齐停下。

    在科举场上,没有人敢在官差下令交卷的时候还继续作答。

    因为若是继续作答,此次考试的成绩便会被作废掉。

    不仅如此,还有可能被拉出去,再也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总之,无论所为何事,都不能违反科举的规矩。

    为了这几秒钟,冒险赌上一生,实在是不划算。

    ……

    就在顾远山胡乱想着的时候,官差已经捧着个木盘走了过来。

    从东边开始挨个儿收卷,一眨眼便走到顾远山跟前。

    他连忙将叠得整齐的试卷递过去。

    看着纸张被小心放进盘里,顾远山才彻底松了口气。

    待所有试卷收完,为首的官差又喊了一声:“午时休息,可在庭院活动,勿出县衙大门,未时初刻敲锣回号房!”

    未时初刻便是中午一点了。

    如今也不过是正午12点。

    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还不错。

    而且原先顾远山是以为中午休息是只能待在号房里的,没成想还能出去走动,实在是令人意外又惊喜。

    ……

    官差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号房区顿时热闹起来。

    细细碎碎的声音四面八方传来。

    顾远山提起考篮,也跟着人群走了出去。

    他今日打算吃的自然是余氏今早送来的白面馒头。

    至于学堂拿的芝麻饼他没动。

    余氏做的,自然是要更好吃些的。

    一边走,顾远山一边从考篮里取出余氏给的白面馒头,

    余氏很细心,给馒头裹了好几层棉布。

    虽然进来的时候被官差掰成了好几瓣,但进来后顾远山就重新裹好了,此刻手中的馒头还带着些微微的余温。

    他没去挤人群,转身寻了庭院角落那棵老槐树下的石阶,刚坐下,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远山!这里!”

    回头一看,顾远丰、沈叶初正提着考篮走来,孙书川也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块芝麻饼。

    “你倒会找地方,这儿凉快。”

    孙书川挨着他坐下,咬了口芝麻饼,率先开了口,“早上那十道帖经和两篇经义,你们考得怎么样?我最后一道帖经,差点没想起来,幸好最后想起来了!”

    他一脸笑意,想来考得不错。

    顾远山咬了口馒头,慢慢咽下,才道:“都是平日里练过的基础题,帖经没出错,经义也按夫子教的思路写了,应该没问题。”

    说着,他看了眼顾远丰和沈叶初。

    见两人脸色都算平和,不似有难色,便知晓两人考得也不错,心中便彻底放下心来。

    顾远丰点点头,手里捏着半块芝麻饼:“确实不难,经义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夫子前阵子还让我们写过策论,思路能用上。”

    沈叶初也轻声应和:“帖经都是四书里常考的句子,没偏题。”

    孙书川松了口气,拍了下手:“那就好!我还怕就我一个人觉得简单,还以为是我没看透题呢!”

    他早上拿到试卷一看,这题也太简单了。

    他高兴答完,又隐隐有些不安,生怕哪里看错了题才如此简单。

    好不容易考完,赶紧出来寻顾远山几人对一下答案。

    如今知晓几人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心中提起的石头终究是落下地来。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语气沉了些,“不过下午要考策论,听说县试的策论常考民生事,比如治水、劝学之类的,比经义难些,咱们可得小心。”

    这话一出,几人都点头。

    顾远山想起方县令讲过“策论要‘切实际,有见地’”,便补充道:“夫子说过,写策论别光引经书,要结合咱们云梦县的情况说,比如提劝学,就可以提县学修缮的事,这样更实在。”

    “夫子确实说过这话!”顾远丰点点头。

    顾远山的提醒,沈叶初也默默记在心里。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虽话不多,却都是在互相提醒。年纪虽小,但如此模样,倒比刚才那些凑在一起高声争论的学子更显沉稳。

    几人围坐着,你一口我一口,干嚼着手中面食。

    有时嘴里噎得慌,便拿出水壶来喝上一口。

    没一会儿,顾远山手中两个馒头就见了底。

    至于芝麻饼,他没动。

    实在是吃不下了。

    至于丢是不可能丢的,拿着回去当夜宵也行。

    家中又不是富户,哪里舍得浪费粮食。

    顾远山刚把油纸叠好放进考篮,庭院里的锣鼓声又响了——未时初刻到了。

    “该回号房了。”

    顾远丰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

    孙书川和沈叶初也跟着起身,三人的号房在西边,离老槐树远些。

    顾远山看着他们往西边走,直到身影消失在考房拐角,才拎起考篮往自己的东字号房去。

    阳光透过槐树叶落在地上,晃出细碎的光斑,顾远山每一步都走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