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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608章 雨过天晴

    况且今日一早,李砚就听店小二说,今日若是还要住店,房价便还要往上涨。

    他此次准备的赶考路费不算多,若是都浪费在这里,倒是不好了。

    虽说沈二叔出发时收下了三两银子的车马住宿费。

    但若是出了意外,就比如遇到客栈涨价这些,得他们几个掏钱补上。

    毕竟沈家也不是做慈善的。

    ……

    沈二叔听了李砚的话,皱着眉头走到客栈门口。

    他望着天边的云层皱眉犹豫。

    “我也正犯合计,就是怕这雨再下大。”

    说着,他朝客栈角落招了招手。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皮肤黝黑的老汉快步走了过来。

    这老汉是沈二叔特意寻来的,常年种田,看天吃饭,对阴晴雨雪的预判比旁人准得多。

    “老陈,你帮着瞧瞧,这雨还会不会下大?”

    沈二叔问道。

    ……

    老汉朝天上望了半晌,又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指尖捻了捻,犹豫着开口:

    “回二爷,看这天色,云层散了不少,风也转了向,应当……应当不会下大雨了,顶多就是飘点毛毛细雨,不耽误赶路。”

    张安生这时也走了过来。

    他望着天边的霞光,微微颔首,轻轻吟诵出声:

    “《易经》里有云‘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如今云势渐散,日影初露,看这光景,不出明日定能彻底放晴。”

    话落,见大家不解地望着他,他笑了笑,才朝沈二叔道,“沈二叔,老丈说得有理,依我看,这天色确实稳了,后续应当无大雨。”

    ……

    沈二叔听了两人的话,眉头彻底舒展开。

    他不再犹豫,抬手对着伙计们扬声喊:

    “都别磨蹭了!立即装车启程!把货捆扎结实,雨膜再检查一遍,别漏了雨!”

    伙计们齐声应着,立马忙活起来。

    沈二叔转头对顾远山几人笑道:

    “你们几个赶考的不急,可我们这货物耽误不得,在路上多耗一日,就多一分损耗,耽搁不起啊。”

    李砚松了口气:“总算能走了,再住下去,房钱都快赶上咱们的路费了!”

    顾远山笑着点头。

    沈知言笑着拍了拍张安生的肩。

    “还是你学的《易经》好,连天象都看得懂,省得咱们瞎琢磨。”

    说完,他便招呼顾远山和李砚,“走,咱们也收拾东西上车!”

    ……

    几人连忙回房拎起行囊。

    下楼时,商队的伙计们已将货物尽数装车。

    雨膜扎得严严实实,车马整齐地排在客栈门口。

    毛毛细雨飘落在肩头,凉丝丝的,却没人在意。

    总算能启程了,既不用再耗着高额房钱,也能早日赶往鄂州。

    不管是赶考的几人,还是行商的队伍,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

    沈二叔翻身上马,扬声喊:“都坐稳了,启程!”

    马蹄踏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车轮滚滚向前。

    商队再次出发,朝着鄂州的方向行去。

    身后的客栈渐渐远去,天边的霞光越来越亮。

    ……

    一行人披着微凉的毛毛细雨上路。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官道,溅起细碎的泥点,风里还带着雨后的清润。

    不过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头顶的云絮便被风扯散,淅淅沥沥的雨丝陡然停了。

    阳光从云缝里露出来,洒在湿漉漉的草木上,亮得晃眼。

    伙计们都笑着喊好,连马蹄都似轻快了几分。

    一路行至傍晚,日头斜斜坠向西山,漫天霞光铺得绚烂。

    天际边竟悬着一道弯弯的彩虹。

    红橙黄绿,映在淡蓝的天幕上,衬着远处洗得发亮的青山,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

    商队歇在一处平坦的荒郊,伙计们卸了车喂马。

    顾远山几人都站在路边望着眼前的景致,心里满是感慨。

    李砚望着彩虹,一时兴发,拱手笑道:“这般好景,岂能无诗?我先来抛砖引玉——骤雨初歇晚风轻,斜阳铺锦照途程。长虹一道横天际,不负人间万里晴。”

    “好!”

    沈知言先鼓起掌来。

    张安生颔首思索片刻,道:“字句清隽,只‘铺锦’二字,换作‘流金’倒更贴合夕阳洒道的光景。”

    说着,他轻笑了声,继续道,“我也和一首——云收雨霁远山明,彩练凌空映水汀。策马扬鞭前路阔,天光尽伴客行轻。”

    念罢,他转头看向顾远山。

    沈知言也跟着起哄:“远山,该你了!李兄和安生都作了,你可不能藏拙!”

    顾远山本就不擅此道,被两人一催,脸上带了点窘迫。

    他强撑着笑意站定,望着眼前的夕阳彩虹,搜肠刮肚半天,才逼着自己作了首直白的口水诗:

    “雨住云开见斜阳,一道虹影挂穹苍。前路坦途风正好,同车赴远意飞扬。”

    话落,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

    李砚和张安生却笑了。

    两人倒也没多打趣,只说“直白真切,最合此刻心境”。

    最后,沈知言轻咳了声,也来了一首:“雨霁风清晓色新,长虹一道跨青旻。征途万里晴光满,伴我同车向远津。”

    几人纷纷说好。

    沈知言虽然学问不及几人,但作诗天赋还是不错的。

    他作的诗句,有时还能超越张安生这个天生的科举苗子,常得柳夫子青睐。

    ……

    听着几人作诗,一旁的沈二叔凑过来。

    他虽听不懂诗词里的门道,却瞧着几人吟诗作对的模样,满脸佩服。

    “几位贤侄可太厉害了!随口就能念出这么些好听的话,我这辈子走南闯北,还是头一回这般近距离瞧着文人作诗,今日有幸与几位同行,一路听着你们说话,我这粗人,都觉着被诗词熏陶得沾了些文人风骨了!”

    沈知言笑着接话:“二叔这是近朱者赤,往后跟着几位秀才公,指不定也能吟上两句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

    晚风拂过,带着草木与晚霞的暖意。

    一路赶路的疲惫,都被这雨后天晴的好景,还有这一番闲情逸致冲散了。

    ……

    一行人在此地安营扎寨,歇息了一夜。

    等第二日便又照常上路。

    ……

    一直行至第六日,商队的车马才缓缓停在一处山脚。

    只因此地便是出发前沈二叔所说的德安府最后的地界。

    越过山道,他们便算是终于走出德安府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