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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666章 乡试放榜

    想通关键,沈知言连忙端正神色,拱手道:“是我失言了,远山莫怪,我再也不打趣了。你放心,今日这话,我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绝不敢坏了那位小姐的名声。”

    顾远山见他收敛了玩笑,神色才稍稍缓和,微微颔首。

    “嗯,我知道你无心,只是此事干系重大,不得不郑重些。”

    掌柜的恰好拿着新的簪子过来,见两人神色有些凝重,也不敢多问,默默将簪子放在柜台上,陪着笑站在一旁。

    ……

    最后,顾远山又给余氏、顾春雨和顾夏至一人挑了一根岫玉簪子。

    都是一两银子一根。

    算是十分实惠的了。

    若是寻常的岫玉簪子,怕是得三四两银子。

    只是这掌柜的玉簪都是些有杂质的,不算通透。

    如此自然价格也就上不去。

    但好就好在掌柜的工艺精巧,即使有杂质也不影响其小巧精致。

    是以,顾远山才乐意一下子掏出几两银子买了几根簪子。

    ……

    当然,除了余氏几人,他也给阿奶和堂嫂们都买了银簪。

    银簪子和余氏他们几人的玉簪子比起来,自是比不过,但好歹是他的一番心意。

    总不好空空手回去,惹得家中闹事。

    何况,虽说家中已然分了家,但为着他读书的事,全家都或多或少出了力的。

    他便也不吝啬这几百文钱。

    毕竟他确实是难得来一次省城。

    花个几百文,让全家都欢喜,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

    从那首饰铺子出来,沈知言又带着顾远山去了一家工匠铺子。

    给家中男儿都买了些耐用的手套皮具。

    价格虽然贵一些,但做工也更精细些。

    ……

    因着买的东西够多,两人也就不继续逛了。

    等回到沈府,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说乡试已经结束,没什么要紧事了。

    但总归不好在外头闲逛。

    一来张安生还在府中静养,需得回去照看一二,免得仆从照料有疏漏。

    二来他们虽是考生,却也不能失了分寸,整日在外游荡,传出去反倒不好。

    更怕的是糟了贼人,或是遇着祸事。

    他们本就是人生地不熟。

    若是遇到无妄之灾,怕是都求告无门。

    从张安生被下药那事起,顾远山便心有戚戚。

    他在德安府的名次也不低。

    若是那些公子哥看他也不顺眼,把他也给随意处置了……

    如此,他自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的。

    ……

    总之,最好的便是留在屋里,没事便不好出去闲逛了。

    说他是有被迫害妄想症也好,说他胆小怕事也好,他一切都是为了自身安危。

    ……

    回到沈家,顾远山便又开始了悠闲看书习字的充实生活。

    每日清晨,天刚亮便起身,在院中石桌上铺开纸笔,研墨挥毫。

    一笔一划皆沉稳有力,褪去了乡试时的紧绷,多了几分从容自在。

    午后便坐在廊下,捧着书卷细读。

    阳光洒在书页上,暖融融的,连时光都慢了下来。

    他也时常去张安生那处瞧瞧,陪他说说话,解解闷。

    张安生经过这些日子的静养,身子虽瘦了一大圈,脸颊也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却总算好全乎了,精神头也日渐足了起来。

    只是偶尔还会咳嗽两声,说话久了便有些气短。

    ……

    期间,顾远山又出去了一趟,便是给远在京城的方知然去信,祝愿她及笄礼顺利。

    之后,他便扎根在沈府那小院落了。

    即使沈知言来寻他要出去,他都借口推辞。

    一心等着乡试结果出来。

    ……

    张安生则也慢慢能起身同顾远山一同在院中看书。

    先前他病重时,大夫也说不准他何时能彻底痊愈。

    沈二叔瞧着他孤身一人,又病得厉害,便热情地邀请他继续借住沈府,不必跟着顾远山和沈知言一同回德安府,也好在鄂州安心调理身子。

    那时他还颇有些顾虑,生怕给沈家添太多麻烦。

    如今身子已然大好,倒是不必再麻烦沈二叔了。

    三人也渐渐开始盘算着,等榜单一出,便一同收拾行装,启程返回德安府。

    ……

    日子在几人期盼中慢悠悠地过去。

    终于在九月初,乡试放榜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顾远山便如同往日那般早早起床。

    只是这一次,他却静不下心来看书了,反而做什么都心神不宁。

    砚台磨好了,纸也铺得平整,可他握着笔,半天落不下一个字。

    先前还一遍遍劝自己,乡试如何,早已成定局,不必忧心。

    可真到了要揭晓的时候,一颗心悬在半空,怎么都安稳不下来。

    若是此举过了,他便是举人,回去便待不了多久,就得收拾行装,启程去京城准备春闱。

    前路开阔,却也压力如山。

    若是没过,他便只能收拾心情,安安静静回乡,为下一次乡试埋头苦读,再等三年。

    他站在窗前,望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晨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

    ……

    杂七杂八想了许多,顾远山终究是在屋里坐不住了,轻手轻脚往院子里走。

    谁知一大早,院中石桌旁早已坐好了张安生和沈知言二人。

    桌上茶水都已沏好,热气袅袅往上飘。

    顾远山脚步一顿,有些愣住。

    沈知言一眼瞥见他,立刻欢快地招了招手。

    “远山,这边!”

    待顾远山依言落座,沈知言便笑着打趣:

    “方才安生还说,你定然沉得住气,还在屋里静心看书,如今一看——原来你也会焦心啊?”

    顾远山哑然失笑,轻轻拱手。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七情六欲都抛却。这乡试于我而言是顶顶重要的事,实在没法不动心神。”

    张安生在一旁温和点头,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换作是谁,到了这一日,都难以平静。”

    ……

    沈知言拍了拍顾远山的肩膀,带着十足的宽慰:“你放心,以你的实力,未必不能上榜。”

    他顿了顿,又想起那场席卷全场的寒潮,忍不住补充:“更何况,那场病里,那么多考生都垮了,唯独你从头到尾稳稳当当,文章写得扎实,身子也撑得住——这份定力和气运,本就不一般。”

    “成你吉言。”顾远山笑着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