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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746章 即兴作诗

    心中早有此意的张安生当下也不再犹豫,拱手笑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见顾远山一副要欣赏他诗作的模样,他便提议道,“远山也莫要闲着,这般江景壮阔,你我共同赋诗一首,应应此景可好?”

    听到这话,顾远山脸色几不可查地一僵。

    自己对于作诗一道本就不擅长,更别说是即兴作诗。

    他心里暗暗犯难,可看着张安生满眼期待的模样,又实在不好直接拂了他的兴致。

    毕竟,科举考场本就要考诗赋。

    如今多跟着人琢磨字句,对对诗词,说不定到了京城,还真能慢慢练出些吟诗作对的本事来。

    横竖只是二人私下切磋,就算作得不好,也不怕丢人。

    ……

    考虑种种,顾远山最后也只好拱手,故作从容地应道:“安生兄既有如此雅兴,那我便献丑了,等会儿可莫要嫌弃远山的诗作落了下乘。”

    张安生知道顾远山本就不擅长即兴作诗,自然半点不介意。

    他只笑着摆手。

    “无妨无妨,你慢慢琢磨便是,先由我来打个样,抛砖引玉。”

    顾远山松了口气,朝他感激一笑。

    两人说罢,便一同望向舱外。

    望着那滚滚东去的江水,静静酝酿心绪。

    ……

    不过片刻功夫,张安生便已胸有成竹。

    他轻咳一声,整理了下衣摆,望着江面缓缓开口,轻声吟道:

    万里长江送客舟,烟波浩渺意悠悠。

    云开远岸青山出,风定平波碧自流。

    十载寒窗期此日,一朝云路望神州。

    不负闺中人相望,定折丹桂返故楼。

    ……

    顾远山静静听着,看着张安生意气风发的模样,眼底也带了几分笑意。

    张安生这前四句诗写的是汉口江景开阔,船行江上。

    五六句写的则是十年苦读就等今日,一心赴京赶考。

    可这最后两句,写的是不负家中佳人等待,定要高中成名,风光回家娶亲。

    ……

    待张安生吟诵完毕,顾远山才抬手轻轻抚掌,真心赞道:

    “好诗,意境开阔,志向也足,安生兄的诗作,更胜从前了。”

    话音稍顿,他看着张安生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便笑着挑眉追问,“只是……这诗里的佳人,说的是……”

    张安生被问得耳尖微微泛红。

    他眼神飘忽了两下,连忙岔开话题,催促顾远山。

    “哎呀,别管这个了,轮到你了,快作你的诗!”

    顾远山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打趣纠结,只得收了心思,埋头苦想框架。

    他本就不擅长即兴作诗,此刻对着一江冬水,搜肠刮肚了好半晌,才终于磕磕绊绊地吟出一首只求工整稳妥的诗作来:

    长江渺渺向东流,两岸风光一望收。

    云影随行舟去远,潮声入耳意悠悠。

    十年灯火勤为路,此日京华志未休。

    但愿此身能报国,不教岁月付空流。

    ……

    张安生依旧十分捧场,连连拍手笑道:“好志向,好诗句!远山你这般沉稳用功,此行赴京必定得偿所愿,高中在望。”

    顾远山拱手一笑。

    “借你吉言,也愿君早日实现心中抱负,不负此行。”

    话说完,他眼珠一转,又笑着追问上来。

    “不过安生兄可别再岔开话题了,速速从实招来——你诗里那‘闺中人’究竟是谁?”

    看张安生这副羞赧模样,多半是心有所属。

    甚至早已定下亲事,只等会试结束便要回家成亲了。

    想来也是,张安生今年已然十八,翻过年去就十九了。

    若不是他一门心思扑在读书科举上,按乡间常理,怕是早就成家立业、妻儿绕膝了。

    ……

    张安生见实在躲不过去,耳根彻底红透,才支支吾吾小声开口:

    “我……我和蓉姐姐定下亲事,只等从京城考完回去,便成亲。”

    顾远山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在德安府那日,赵蓉儿同张母张妹妹一道赶来送行,那般依依不舍。

    他原先只当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情谊深厚,才特意前来送别。

    也难怪那日赵蓉儿随口打趣他时,张安生会那般急着生气,半点不让她开玩笑。

    原是早已定下终身的亲事,心里早把人当成了未来媳妇。

    ……

    “恭喜恭喜!”

    顾远山当即拱手道贺。

    “到时候我定要讨一杯喜酒喝,沾沾你的喜气。”

    张安生笑得眉眼弯弯,连连摆手。

    “自然自然,别说一杯,十杯八杯都成!等我们回来,定要喝个尽兴。”

    顾远山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又追问道:

    “说起来,我倒好奇,你们怎么突然就定亲了?”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赵蓉儿的时候,张安生虽是有些忸怩不自然,但赵姑娘她分明坦坦荡荡。

    两人这般快就定下亲事,他实在有些意外。

    ……

    张安生闻言,脸上的羞涩更甚,却也不恼,反倒反问一句。

    “突然吗?我倒觉得不突然。”

    他垂眸,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声音也软了几分。

    “我就是觉得,蓉儿那般好的姑娘,嫁给别人,不如嫁给我。”

    “她性子看着泼辣,实则心底最是软和,从前我和妹妹被欺负的时候,都是她护着我们,还给我们讨回公道……”

    他说这话时,眼底满是认真。

    连语气里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全然没了往日的沉闷。

    “中举归家时,母亲同我说,蓉儿正在相看人家,母亲还让我给她瞧瞧可有合适的同窗秀才……那时我便想着,相看的人,为何不能是我?”

    当时,张安生便喃喃出声,谁知一旁的张母和张妹妹听了这话,喜不自胜,张罗着便要去赵家提亲。

    他本还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赵蓉儿,谁知却被母亲赶鸭子上架……

    ……

    想到日后能和蓉姐姐一直在一起,张安生便觉得无比安心。

    虽然定亲之后蓉姐姐总是觉得耽误自己,还让自己找更好的姑娘。

    可他心里早就定下她了……

    ……

    顾远山看着张安生这副痴汉模样,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难不成这就是陷入爱河的男人?

    这般腻歪,真是看得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