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844章 喜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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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坟一事，事关重大。
当年余家从青山寨搬来陈家村后，寨里十几户人家也陆续全都离开了深山。
有人就近落脚在周边村落。
也有人选在山腰人迹往来的地方重建屋舍。
深山之中野兽横行，隐患重重。
搬出来之后，大伙外出打猎，也不必再忧心家中遭袭。
日子安稳了许多。
只是大家这些年都忙着安家度日，谁也没顾上山上的旧坟地。
如今老太太走了，于情于理，都该让二老相依相伴，团团圆圆才是。
……
听着余大河和余氏认认真真合计着迁坟的事宜，顾远山转头又看向一旁的舅娘周氏。
她正蹲在坟前，一件件摆上瓜果点心供品，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意。
只听见她轻声絮絮地说着每样吃食的来路，念叨这些滋味都不错。
还柔声说：“娘你在世时牙口不好，如今到了另一个世界，身子轻快了，定能好好吃上几顿。”
不止是他们，周遭的人神色都平和了许多，再不见先前沉重的模样。
顾远山抿了抿唇，心头沉甸甸的郁结也慢慢散开。
这几日他始终悬着心，生怕阿娘和舅舅深陷丧亲的悲痛里走不出来。
如今才发觉，原来他们早看淡了生死，心境反倒比自己豁达得多。
……
余氏蹲在烧纸的火堆旁，火光映亮了她的眉眼。
她手里不断捻起黄纸往火里送，嘴里低声絮絮说着家常。
偶尔想起往日趣事，嘴角还会浅浅扬起笑意，半点没有先前悲恸欲绝的模样。
顾远山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慢慢释然了。
原来生离死别并非全然的难过。
也许外祖母真的只是换了一处地方，也终于能和分开许久的外祖父相聚相守了。
这么一想，连日来堵在胸口的郁结彻底散了。
顾远山缓步蹲下身，伸手拿起一沓纸钱，学着阿娘的样子，一张张缓缓递进跳动的火苗里。
火苗卷着纸灰袅袅飘向空中。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多烧些纸钱过去，老人家到了那边手头宽裕，想买什么都方便。
往日里饱读圣贤书，顾远山素来不大信奉鬼神之说。
可此刻，功名、学识全都抛到了脑后。
他不再是一心向学的举人，只是一个惦念外祖母的外孙。
……
一行人踏着暮色回到家中，顾云生早已在堂前等候。
见众人进门，连忙上前关切询问：
“老太太后事都料理妥当了？”
余氏轻轻点头。
“都办妥了，公爹只管放心。”
顾云生捋了捋胡须，望着门外轻叹一声。
“老太太高寿离世，真是好福气。”
说着，他望了身旁的李氏一眼，感慨道，“若是我们两口子，将来也能活到这般年岁，也就知足了。”
两人如今已是六十有余。
而老太太年过八旬、将近九旬才安然辞世。
这般岁数才走，在十里八乡实打实算得上一场喜丧。
……
顾远山一听这话，连忙上前开口阻拦
“阿爷，可别讲这般话，您和阿奶定然会长命百岁的。”
他神色认真极了。
顾云生听得眉眼弯弯，笑着眯起了双眼，摆了摆手。
“傻孩子，阿爷不是随口乱说。”
“活到你外祖母这个岁数再走，本就是值得宽慰的喜事。”
“我也不贪心，能跟她一般长寿，便心满意足了。”
一旁的李氏闻言，佯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上却没出言反驳。
其实她心底深处，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
听着长辈们从容谈论生死，顾远山心头五味杂陈。
想了许久，他才悠悠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自己阅历浅。
比起阿爷、阿奶和阿娘他们，自己对生死看得太过拘谨，终究是少了几分豁达。
他默默站在一旁，心里也默默记下了这份感触。
堂屋里气氛平和。
一家人就这般随意说着话。
连日来的哀伤也渐渐淡了下去。
……
休息了一夜，连日紧绷的疲累总算稍稍缓了些。
隔日。
顾春雨一家四口也在这儿耽搁许久，今日便要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这不，一大早院子里就忙活起来给他们做顿午饭吃饱了，再回去。
……
余氏这几日守灵，操持杂事，劳心劳力，身子早就透支。
今日实在撑不住，便没再去灶房忙活。
反倒是一向偷懒的王氏自告奋勇，揽下午饭的活计，领着小李氏就钻进了灶房。
两人分工明确，一人添柴烧灶，一人洗菜切菜。
灶房里很快便传来有节奏的切菜声。
两人这是铁了心要把饭菜收拾得丰盛些，好让顾春雨、安锦年带着孩子吃个饱饱的再回去。
……
堂屋里，顾春雨和安锦年正陪着大家坐着闲聊。
目光追着外头四个追跑嬉闹的孩子，顾春雨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犹豫了一下，才转头看向顾云生开口问道：
“阿爷，浩哥儿转眼也到该念书的年纪了，您打算何时送他去启蒙？”
自家两个孩儿和顾宗浩年岁相仿。
再过阵子便满五岁，正是开蒙读书的好时候。
……
顾云生望着眼前落落大方的孙女，想起从前她拘谨腼腆的模样，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
“我和你阿奶商议过，打算等明年开春，就送浩哥儿进学堂。”
他早已不是当年顽固的老头。
这些年他也是看明白了，只要孩子们不像那等没天赋还要执着科举的，家里便不会赔光了家底。
再一个，启蒙念个两三年书，日后活计也好找些。
没瞧见当初跟着去学堂混了三年的顾远江和顾远诚两兄弟，如今个个都混得还算不错。
不说从军的顾远诚如今已经是管理百人的百夫长了。
就是那顾远江，也在镖局里头当上管事的了。
……
想了想，顾云生又望向院里蹦跳的一对双生子。
他捋了捋胡须问道：“你家这两个娃娃，算下来今年也四岁了吧？你们两口子可有安排开蒙的事？”
顾春雨眉眼柔和地点点头，侧头看向身侧的安锦年。
安锦年当即接过话茬。
“我和春雨早已商议妥当，也是打算明年开春，送两个孩子去县里的私塾启蒙。”
当年余家从青山寨搬来陈家村后，寨里十几户人家也陆续全都离开了深山。
有人就近落脚在周边村落。
也有人选在山腰人迹往来的地方重建屋舍。
深山之中野兽横行，隐患重重。
搬出来之后，大伙外出打猎，也不必再忧心家中遭袭。
日子安稳了许多。
只是大家这些年都忙着安家度日，谁也没顾上山上的旧坟地。
如今老太太走了，于情于理，都该让二老相依相伴，团团圆圆才是。
……
听着余大河和余氏认认真真合计着迁坟的事宜，顾远山转头又看向一旁的舅娘周氏。
她正蹲在坟前，一件件摆上瓜果点心供品，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意。
只听见她轻声絮絮地说着每样吃食的来路，念叨这些滋味都不错。
还柔声说：“娘你在世时牙口不好，如今到了另一个世界，身子轻快了，定能好好吃上几顿。”
不止是他们，周遭的人神色都平和了许多，再不见先前沉重的模样。
顾远山抿了抿唇，心头沉甸甸的郁结也慢慢散开。
这几日他始终悬着心，生怕阿娘和舅舅深陷丧亲的悲痛里走不出来。
如今才发觉，原来他们早看淡了生死，心境反倒比自己豁达得多。
……
余氏蹲在烧纸的火堆旁，火光映亮了她的眉眼。
她手里不断捻起黄纸往火里送，嘴里低声絮絮说着家常。
偶尔想起往日趣事，嘴角还会浅浅扬起笑意，半点没有先前悲恸欲绝的模样。
顾远山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慢慢释然了。
原来生离死别并非全然的难过。
也许外祖母真的只是换了一处地方，也终于能和分开许久的外祖父相聚相守了。
这么一想，连日来堵在胸口的郁结彻底散了。
顾远山缓步蹲下身，伸手拿起一沓纸钱，学着阿娘的样子，一张张缓缓递进跳动的火苗里。
火苗卷着纸灰袅袅飘向空中。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多烧些纸钱过去，老人家到了那边手头宽裕，想买什么都方便。
往日里饱读圣贤书，顾远山素来不大信奉鬼神之说。
可此刻，功名、学识全都抛到了脑后。
他不再是一心向学的举人，只是一个惦念外祖母的外孙。
……
一行人踏着暮色回到家中，顾云生早已在堂前等候。
见众人进门，连忙上前关切询问：
“老太太后事都料理妥当了？”
余氏轻轻点头。
“都办妥了，公爹只管放心。”
顾云生捋了捋胡须，望着门外轻叹一声。
“老太太高寿离世，真是好福气。”
说着，他望了身旁的李氏一眼，感慨道，“若是我们两口子，将来也能活到这般年岁，也就知足了。”
两人如今已是六十有余。
而老太太年过八旬、将近九旬才安然辞世。
这般岁数才走，在十里八乡实打实算得上一场喜丧。
……
顾远山一听这话，连忙上前开口阻拦
“阿爷，可别讲这般话，您和阿奶定然会长命百岁的。”
他神色认真极了。
顾云生听得眉眼弯弯，笑着眯起了双眼，摆了摆手。
“傻孩子，阿爷不是随口乱说。”
“活到你外祖母这个岁数再走，本就是值得宽慰的喜事。”
“我也不贪心，能跟她一般长寿，便心满意足了。”
一旁的李氏闻言，佯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上却没出言反驳。
其实她心底深处，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
听着长辈们从容谈论生死，顾远山心头五味杂陈。
想了许久，他才悠悠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自己阅历浅。
比起阿爷、阿奶和阿娘他们，自己对生死看得太过拘谨，终究是少了几分豁达。
他默默站在一旁，心里也默默记下了这份感触。
堂屋里气氛平和。
一家人就这般随意说着话。
连日来的哀伤也渐渐淡了下去。
……
休息了一夜，连日紧绷的疲累总算稍稍缓了些。
隔日。
顾春雨一家四口也在这儿耽搁许久，今日便要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这不，一大早院子里就忙活起来给他们做顿午饭吃饱了，再回去。
……
余氏这几日守灵，操持杂事，劳心劳力，身子早就透支。
今日实在撑不住，便没再去灶房忙活。
反倒是一向偷懒的王氏自告奋勇，揽下午饭的活计，领着小李氏就钻进了灶房。
两人分工明确，一人添柴烧灶，一人洗菜切菜。
灶房里很快便传来有节奏的切菜声。
两人这是铁了心要把饭菜收拾得丰盛些，好让顾春雨、安锦年带着孩子吃个饱饱的再回去。
……
堂屋里，顾春雨和安锦年正陪着大家坐着闲聊。
目光追着外头四个追跑嬉闹的孩子，顾春雨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犹豫了一下，才转头看向顾云生开口问道：
“阿爷，浩哥儿转眼也到该念书的年纪了，您打算何时送他去启蒙？”
自家两个孩儿和顾宗浩年岁相仿。
再过阵子便满五岁，正是开蒙读书的好时候。
……
顾云生望着眼前落落大方的孙女，想起从前她拘谨腼腆的模样，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
“我和你阿奶商议过，打算等明年开春，就送浩哥儿进学堂。”
他早已不是当年顽固的老头。
这些年他也是看明白了，只要孩子们不像那等没天赋还要执着科举的，家里便不会赔光了家底。
再一个，启蒙念个两三年书，日后活计也好找些。
没瞧见当初跟着去学堂混了三年的顾远江和顾远诚两兄弟，如今个个都混得还算不错。
不说从军的顾远诚如今已经是管理百人的百夫长了。
就是那顾远江，也在镖局里头当上管事的了。
……
想了想，顾云生又望向院里蹦跳的一对双生子。
他捋了捋胡须问道：“你家这两个娃娃，算下来今年也四岁了吧？你们两口子可有安排开蒙的事？”
顾春雨眉眼柔和地点点头，侧头看向身侧的安锦年。
安锦年当即接过话茬。
“我和春雨早已商议妥当，也是打算明年开春，送两个孩子去县里的私塾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