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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873章 兴师问罪

    杜松脸上的笑意瞬间一顿。

    他愣了愣,茫然挠头。

    “异样?没有啊。今日我和袁颂一直在湖边喂鱼,压根没见过他,能有什么事?”

    说着,他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们在湖边还遇到钟怀瑾了!”

    “他鬼鬼祟祟在那边钓鱼,还让我们莫要告诉夫子呢!”

    那湖里的锦鲤全是祭酒大人的最爱。

    他和袁颂都没敢祸害一池子鱼,只敢投喂一下。

    这钟怀瑾实在大胆,竟还要抓上来吃!

    只是……他今日钓了半日,连片鱼鳞都没见着。

    想到这里,杜松有些惋惜。

    原先他和袁颂答应不告知夫子,便是让钟怀瑾钓到鱼了给他们尝尝。

    谁知那姓钟的这么废物,一整日,什么都没捞到!!

    ……

    看杜松对钟怀瑾一脸愤愤,完全没将自己说的苏文彬放在心上,顾远山有些无奈。

    他倒是想直接戳破苏文彬的挑拨之举……

    奈何杜松心性单纯坦荡,从不会揣测人心阴私。

    只怕就算他说了,对方也不会当一回事儿。

    怕就怕他不觉得有什么,后面说漏了嘴,到时候怕是会徒生嫌隙,闹得同窗难堪。

    ……

    想到这里,顾远山语气沉了几分。

    “杜兄,今日文彬兄同我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你往后与他相处,多留几分心思,谨慎些便是。”

    杜松闻言只随意摆摆手,满不在乎道:

    “嗨,能有什么事?他素来安分,不过是性子闷了些,你别多想。”

    见他全然不以为意,顾远山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

    他神色肃穆,再无半分玩笑之意。

    “杜兄,今日我同你说的是认真的,往后你与那苏文彬相处,还请多几分留意!”

    杜松从未见过顾远山这般冷淡严肃的模样。

    他被唬得心头一紧,瞬间收敛了嬉闹,连忙正色点头,认真应下。

    “我知道了,我记下了,往后我多留意他便是。”

    见他这般,顾远山才罢休。

    ……

    次日。

    午后。

    苏文彬支开杜松去书院门口取点心。

    他特意寻到廊下拦住袁颂,面上带着隐忍的委屈。

    “袁兄,有句话我憋了许久,实在不忍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袁颂正要去膳堂吃饭,闻言,虽然有些不耐,但是还是停下了脚步。

    “什么事?”

    苏文彬垂着眼,一副为难模样。

    “公子平日里看着与你交好,可背地里曾与旁人闲谈,说你性子浮躁,爱凑热闹,还说顾兄假清高,整日装勤勉博好感。”

    “他说你们二人,一个莽撞粗疏,一个故作端正,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深谙袁颂脾气,专挑最戳人的话讲。

    末尾,还刻意补了句:“我跟在公子身边多年,句句属实,只是不敢让公子知道我多嘴。”

    ……

    袁颂本就是火爆性子,闻言瞬间炸了。

    “当真?!”

    不等苏文彬回话,他转身大步冲进讲堂寻人对质。

    苏文彬没料到他竟如此沉不住气,不先思量,直接闹开,当场吓得心头一跳。

    慌慌张张紧随其后,脸上满是忐忑不安。

    ……

    杜松刚拿了食盒进来,见袁颂怒气冲冲闯进来,顿时一脸茫然。

    “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袁颂怒道,“杜松!我问你,你是不是背地里嫌弃我莽撞粗疏,还说顾兄假清高,装模作样?”

    杜松彻底懵了。

    “我何时说过这种混账话?你听谁乱嚼舌根!”

    “谁?苏文彬亲耳听闻!”

    袁颂扭头一指门口的苏文彬,理直气壮。

    “他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又说他素来老实本分,岂能胡乱造谣?肯定是你背地里嫌弃我们!”

    杜松又气又冤,当场急了。

    “简直胡说八道!我何时背后非议过你们?我闲的无事诋毁自己挚友?”

    ……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得面红耳赤,不大的讲堂内瞬间吵得沸沸扬扬。

    一旁静坐看书的顾远山见状,也看不进书了,连忙沉声开口制止。

    “你们二人,莫要再吵了。”

    说着,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站在门口有些犹豫的苏文彬身上。

    “杜兄昨日从湖边回来,整晚都在房中和我闲谈,未曾单独外出与人碰面,何来背地里闲言碎语?”

    “苏文彬,你说亲耳听见,不妨说说时辰、地点,还有在场之人?”

    苏文彬面色发白,支支吾吾。

    “我……我记不太清了,便是无意间路过听见。”

    “随口听闻便搬弄是非,挑唆同窗反目?”

    顾远山语气平淡,却字字锐利。

    “昨日你来找我,还刻意劝我远离杜松,如今又去哄骗袁兄,一而再挑拨离间,到底是何用意?”

    袁颂瞬间瞪向苏文彬。

    “合着从头到尾都是你诓我?”

    杜松也回过神来,看向苏文彬,又气又寒心。

    “苏文彬,我待你素来不差,你为何屡次暗中害我?”

    “昨日夜里顾兄与我说你这般,我还不信,竟是我愚钝了……”

    ……

    苏文彬被三面注视,手足无措,低头躬身。

    “是我一时糊涂,胡乱揣测,说错了话。”

    顾远山放缓神色,但依旧没好气道:“同窗共处贵在坦诚,嫉妒作祟暗中挑事最伤和气。”

    “今日暂且作罢,往后切莫再有这般小动作,若不然,我不介意去告知夫子。”

    他只想好好温书准备科举之事,不想日日处在这般尔虞我诈之中。

    为此,他也不怕去当个告状的小人!

    ……

    苏文彬满脸愧色,匆匆躬身行礼,灰溜溜走了。

    屋里剩下三人。

    袁颂看向杜松,满脸懊恼。

    “险些被小人挑唆,错怪杜兄,袁某实在惭愧。”

    说着便拱手赔罪。

    杜松本憋着火气,见状摆摆手。

    “罢了,也怪不得你,全是苏文彬谎话诓骗。”

    说完,他转头看向顾远山。

    “亏得你细心看破,不然我们俩真要闹僵。”

    顾远山落座,随手拾起桌上书卷。

    “不知他为何屡屡搬弄是非。不过,今日点破,也算敲个警钟。”

    说着,他抬头看向杜松。

    “往后你们同他相处,留心言行便是,可莫要再被当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