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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876章 投了个好胎

    “你闯祸我替你遮掩,你贪玩我陪你散心,这么多年,我寸步不离,一心一意跟着你。”

    说话间,苏文彬弯腰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捡起一块棱角扎实,有拳头大小的石块。

    石块微凉,被他悄悄攥紧在掌心,指节微微泛白。

    ……

    湖面清风骤凉,柳丝轻轻扫过堤岸。

    苏文彬握着那块冰凉坚硬的石块,指尖死死收紧。

    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温顺彻底碎裂,只剩积压数年的嫉妒与怨毒。

    他猛地抬头,笑容扭曲,声音陡然尖利。

    “我与顾远山出身相仿,家境相当!凭什么他就能被你真心相待,称兄道弟,我多年鞍前马后,却永远像个低人一等的下人、跟班!”

    杜松脸色骤变,错愕地看向他。

    “文彬,你胡说什么!”

    不等他反应,苏文彬眼中戾气暴涨,抬手扬起石块,狠狠砸在杜松后脑!

    “咚”的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杜松浑身一僵,眼前瞬间发黑。

    他身形踉跄着往前扑出半步,剧痛顺着后脑蔓延全身。

    ……

    苏文彬死死盯着他摇摇欲坠的背影,字字咬牙,疯态毕露。

    “你不过是投了个好胎!仗着爹娘有权有势,终日不学无术,贪玩混日!”

    “若我有你这般家世底气,寒窗苦读多年的我,早就金榜题名,何至于处处低你一头!”

    杜松脑子嗡嗡作响,后脑剧痛刺骨。

    他勉强撑着意识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苏文彬步步逼近,语气越发阴狠刻薄,全然撕破所有情面。

    “去年河边落水,你本就该死在水里!”

    “没想到你竟还能白白捡回一条命!”

    “都怪你那废物表兄,竟连这样好的机会都抓不住!也都怪顾远山多管闲事救了你!”

    “你凭什么活得这般顺遂坦荡?凭什么坐拥一切,还瞧不上我的真心!”

    话音落下,他抬手狠狠一推。

    剧痛眩晕席卷而来,杜松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歪,直直朝着冰冷的湖面栽倒下去。

    ……

    湖畔柳枝被冷风扯得胡乱摇曳,水面泛着冷幽幽的光。

    杜松坠下去的地方漾开一大片雪白水纹。

    转瞬便被湖水吞噬,只余下一串串气泡不住往上翻涌。

    苏文彬立在岸边长草间,脸色阴沉沉的,望着湖面低吼。

    “天道不公!你这不学无术的废物,偏偏生在富贵人家!”

    “不仅轻轻松松入了国子监,还把我一同带到燕京!”

    “去年落水你本就该没命,如今这般,才算是回到正轨!”

    他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笑,静静凝视着不断冒泡的水面。

    周遭只剩风声与湖水流动的轻响。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

    柳荫深处。

    钟怀瑾蹲在草丛里,指尖漫不经心地逗弄着掌心一尾活蹦乱跳的小鱼苗。

    本是闲来无事躲在此处消遣。

    可亲眼目睹苏文彬行凶伤人,将杜松推入湖中,他心头一跳,背脊都泛起一丝寒意,把玩鱼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看着阴恻恻站着的苏文彬,钟怀瑾很没出息地咽了下唾沫,有些紧张。

    好狠的心肠!

    往日看着唯唯诺诺,内里竟藏着这般歹毒念头。

    眼见湖面气泡越来越少,水下渐渐没了挣扎的动静。

    显然杜松已是危在旦夕。

    钟怀瑾纠结了一会儿,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他悄悄摸起脚边一块石子,用力朝着旁边的草丛掷去。

    “啪嗒”一声异响炸开。

    苏文彬闻声浑身一颤,猛地转头四顾,神色瞬间慌作一团。

    他低头盯着掌心里那块染着暗红血迹的石头,又惊恐地望向死寂的湖面,方寸大乱。

    慌乱间,他甩手将石头狠狠丢进湖里,不敢多留片刻,转身踉跄着狂奔而去,转眼便隐入林间。

    ……

    钟怀瑾飞快环视周遭。

    四下寂然。

    连往来学子的身影都不见半个。

    湖面仅剩零星气泡缓缓浮起。

    情势已是万分危急。

    他当即敛了心神,快步冲到湖岸。

    足尖点住湿滑的青石板,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人利落扎入水中。

    ……

    深秋湖水冰寒彻骨。

    凉意瞬间浸透衣衫。

    钟怀瑾却浑然不觉。

    他双臂用力拨开水流,双腿蹬踏间,径直朝着落水处深潜下去。

    水下光线昏暗,水波晃得视线模糊。

    他屏住呼吸,双手在水中快速摸索。

    指尖很快触到绵软的衣料。

    钟怀瑾立刻收紧手臂,稳稳环住杜松的后背与腰腹,将人牢牢圈在怀中,生怕对方顺着水流继续下沉。

    他双腿奋力蹬水,借着浮力向上攀升。

    脖颈用力一扬,率先冲破水面。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他粗重地喘了几口,单手依旧死死托着昏迷的杜松,另一只手不停划水,脚下踩着湖水稳步向浅滩挪动。

    行至水浅处,他屈膝踩实湖底淤泥,半蹲下身,双臂发力,先将杜松上半身托举出水面,接着俯身半拖半抱,一步步踏上岸边。

    ……

    钟怀瑾瘫坐在草地上,湿冷的衣衫贴在身上,冻得他微微打颤。

    他先伸手探了探杜松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息,紧绷的神情才稍稍缓和。

    他抹了把脸上的湖水,低声自语:

    “还好还有气,再晚一步就糟了。”

    目光扫过杜松后脑的血迹,又想起方才苏文彬狰狞的模样,他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此人歹毒至极,竟敢下此狠手!

    只恨他没有三头六臂,直接将人捉住!

    ……

    钟怀瑾为自己方才那瞬间的害怕退缩感到可耻。

    可很快便又恢复了神志。

    他扶着地面撑起身,左右张望一番,有些着急。

    杜松面色不太好。

    此地更是不宜久留。

    得赶紧去找人过来,先把杜松安顿好才行。

    想到这里,他正准备起身,就瞥见脚边盛水的小竹篓。

    自己耗费了好几日,好不容易钓上来的小鱼苗还在里面不停摆着尾。

    小嘴一张一合,费力地吞吐着水泡。

    他脚步顿了顿,目光在鱼苗上稍作停留,转瞬便回过神来。

    人命关天,哪有功夫在意这些玩物。

    他弯腰拎起竹篓,手腕轻轻一倾,小鱼苗顺着水流滑入湖中。

    尾巴一甩,很快潜入深水不见踪影。

    一旁散落的鱼竿,鱼线也被他抛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