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 第886章 承认

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886章 承认

    不远处。

    方才出言挑衅顾远山的程硕,他看到顾远山射中的靶心,脸色微沉。

    他只当那穷小子不过是个书呆子,也从未将其放在眼里。

    如今却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射箭本事,竟被一个日日埋头苦读的书生轻易比肩。

    尽管这书生并不文弱。

    但他只觉得对方长得壮了一点,实则也是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响的书虫。

    谁知……

    想到方才自己在顾远山面前出风头的场景,他便有些懊恼。

    ……

    眼见大家伙都围着顾远山赞许,程硕更觉得自己脸皮烧得慌。

    少年咬了咬牙,上前几步,准备找回场子。

    “喂!你别得意!”

    看顾远山温和地看向自己,程硕更是找回了几分自信。

    “立射算不得真本事!不过是你侥幸手感好罢了,敢不敢再比一场骑射?”

    他底气十足,眼底满是倨傲。

    立射尚可凭临时状态,些许天赋蒙混过关。

    可骑射截然不同。

    骑射需驯马、控速、稳身……

    飞驰中瞄准射箭。

    一环错全盘皆输。

    是实打实、耗重金、耗年月打磨的世家本事。

    这等技艺,从来都是武将勋贵子弟的专属。

    寻常寒门学子连摸马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更别说熟练骑射。

    他断然不信,一个整日埋首经书的寒门书生,能比得过自小泡在马场、日日习武练射的自己。

    ……

    场边众人瞬间哗然,纷纷看好戏般围拢过来。

    钟怀瑾原本微微挑眉,看着顾远山方才惊艳的身手已然心生意外。

    此刻听闻程硕说要加赛骑射,当即上前一步,蠢蠢欲动。

    “可以。我陪你们一同比试。”

    他也想看看,这顾远山究竟还有多少本事。

    一时间,全场目光尽数锁在顾远山身上,等着看他是就此退让避战,还是硬着头皮接下挑战。

    ……

    顾远山神色依旧温和,没有半分慌乱。

    只见他微微拱手,语气谦和却不退让。

    “两位自幼熟习骑射,功底深厚。”

    “我许久未曾练习,手法生疏已久。”

    “不过……既然二位执意切磋,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说着,抿唇笑着看向两人。

    “只是届时发挥不佳,还望二位手下留情。”

    这番话说得谦逊有礼,姿态放得极低。

    但却是稳稳接下了这场万众瞩目的比试。

    ……

    一旁的袁颂听得心头一紧,只以为顾远山太过冲动。

    只是,眼下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反悔。

    他只好担忧地悄悄挪到杜松身侧,低声抱怨:

    “顾兄这下也玩太大了!立射厉害也就罢了,骑射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真的许久没练,万一失手……”

    可就遭人笑话了……

    杜松眉头微蹙,却还是轻声宽慰:

    “顾兄向来沉稳,既有底气应下,定然心中有数。”

    嘴上这样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他只是盲目相信顾远山罢了。

    ……

    对面的程硕见顾远山应下此事,不由满意笑了。

    至于顾远山那般谦虚的话,他只当顾远山是故作镇定,硬撑场面。

    免得到时候输得太过难看。

    最后,他嗤笑一声,满心笃定今日必能狠狠扳回一局,洗刷方才被寒门书生比肩的难堪。

    ……

    马场执事很快牵来三匹温顺的良驹。

    皆是国子监专供比试所用的驯马。

    这些马匹性子稳、步速匀,最适合骑射切磋。

    周遭学子早已层层围拢,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场内。

    只见程硕率先翻身上马,身姿利落飒爽。

    他自幼随父入营习练,马术精湛。

    只见他双腿轻夹马腹,骏马当即稳步疾驰而出。

    风拂衣袂,人马合一。

    他在奔腾起伏的马背上稳如平地。

    俯身、拉弦、抬眸瞄准,动作干脆凌厉。

    三箭接连破空,节奏极快,箭箭穿靶,尽数钉在红心之内。

    一轮射毕,他勒马折返,神色倨傲。

    特别是看向场边的顾远山,眼底满是必胜的决心。

    ……

    紧接着,钟怀瑾策马而出。

    侯府世子的骑射没有程硕那般张扬造势。

    他端坐马背,身姿挺拔松弛,不刻意控马逞强,却每一步马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马蹄哒哒,风声簌簌。

    他于疾驰之中从容搭箭。

    三箭稳中带稳,力道沉厚。

    落点没有意外,全部正中靶心。

    若是论凌厉锐气,稍逊程硕半分。

    但是若论沉稳章法,却更胜一筹。

    两人水准依旧是国子监顶尖,难分伯仲。

    全场人心已然落地,大半人心中暗自定论:

    这一局,顾远山必输无疑。

    ……

    袁颂手心微微发汗,低声呢喃:“完了,他俩这状态,根本挑不出破绽,顾兄太久不练,怎么比?”

    虽然方才知晓顾远山是学过骑射的,但是他读书这般好,又这般勤奋,想来是学得一般。

    只是在德安府那样的小地方没几个人学,才觉得还不错。

    如今这里可是高官遍地的京城。

    面对的还是将军府和侯府的佼佼者……

    他实在没有信心。

    就这般,袁颂已经在心里打好草稿,准备等会儿若是顾远山输了,他如何给他挽尊了。

    杜松虽未说话,指尖也微微攥紧,眼底藏着几分担忧。

    ……

    轮到顾远山。

    他缓步上前,抬手轻扶马鞍,动作熟稔自然,没有半分生涩僵硬。

    旁人只当他是强行装稳,唯有懂行的钟怀瑾眸光微凝,看出了几分不对。

    顾远山翻身上马,坐姿端正沉稳,腰背挺直,双手握缰力度恰到好处。

    马儿起初缓步试探,他没有刻意催赶,仅凭腰腿细微力道,便稳稳控住马速,任由骏马顺势疾驰而出。

    今日他穿的依旧是国子监的服饰,只是为了方便,将袖口和裤脚绑紧了些。

    风掀起他的衣摆,少年眉目坚硬,轮廓棱角分明。

    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紧张。

    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前方。

    配上他这样高壮的身躯,只觉得与那匹骏马都融为一体了,气势比程硕和钟怀瑾更充足几分。

    ……

    马匹奔至射位,起伏最剧烈的刹那,众人皆以为他必会错失时机。

    顾远山却骤然抬手,搭箭、拉弦、松手,一气呵成!

    第一箭,正中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