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09章 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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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直白的夸赞听得钟怀瑾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尾巴几乎要得意地翘上天。
连日垂钓落空的憋屈一扫而空，浑身都透着畅快。
……
顾远山看着他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眼底噙着浅浅笑意，也顺着开口真诚夸赞：
“钟世子的确厉害，我们钓了半日全是小鱼，我也是头一回见这条溪里有这么大的鲤鱼。”
接连两声夸赞，更是让钟怀瑾心花怒放。
他强压着心底的欢喜，故作淡定，可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
一旁的袁颂看够了他傲娇得意的模样，笑着开口提议：
“日头已经偏高，我们也钓了许久，不如就此收竿。”
“正好怀瑾钓了这条难得的大鱼，咱们就地生火，把鱼烤来尝尝，也算不负今日踏青之乐。”
说完，他转头看向提着大鱼的钟怀瑾，目光带着几分征询。
毕竟这条鱼是钟怀瑾辛苦钓上来的，自然要以他的意愿为先。
……
钟怀瑾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大方至极。
他身为侯府世子，锦衣玉食，从不缺吃食，区区一条鱼本就不值一提。
今日耗费半日心血，终于成功钓上大鱼，洗刷了自己一直钓不到鱼的屈辱。
这份扬眉吐气的成就感，远比鱼肉本身重要得多。
……
“随意便好。”
他故作从容，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条鱼任凭大家处置，烤了便是。”
话音落下，几人尽数收竿。
小厮立刻上前分工忙活。
有人捡拾枯枝生火，有人打理鱼身。
河畔很快升起袅袅炊烟。
清风裹挟着烟火气，惬意十足。
……
袁颂笑着招呼众人移步树荫下的茶桌。
桌上早已摆好热茶与各色点心。
几人各自落座，一边品茶，一边远眺山间春色。
清风拂面，十分自在。
闲谈片刻，袁颂抬眼看向三人，提议道：
“今日春光正好，你我皆是国子监同窗，这般美景不可无诗，不如各自作一首春日踏青小诗助兴？”
这话一出，钟怀瑾瞬间垮下脸，方才钓到大鱼的得意一扫而空。
他窘迫地缩了缩身子。
他平日里一心只爱骑射玩乐，连四书都背得磕磕绊绊，哪里懂什么吟诗作对。
……
杜松也连连摇头，一脸苦相。
“袁兄，你这可真是为难我们二人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与钟世子的水平如何？我们哪里知晓如何作诗？怕是半天都憋不出来一个字……”
话落，便转头望向身侧的顾远山，笑着打圆场。
“不如你与顾兄二人比试作诗，我同钟世子只管坐着欣赏，做个听客便好。”
钟怀瑾当即重重点头，十分认同这个提议。
顾远山见状，面上也掠过几分尴尬，轻轻抿了抿唇。
他于经义、策论尚能得心应手，唯独作诗一向欠缺灵气。
这半年虽有方景书时常提点，国子监夫子也多加指点。
可写出来的诗句终究平实呆板，少了文人该有的灵动气韵，实在拿不出手。
……
袁颂瞧着三人个个面露难色，只当没看见众人不情愿的模样。
“既然今日一同出城踏青，图的便是尽兴，作诗一事重在参与，不必太过拘谨。”
他目光转向一旁犯难的钟怀瑾与杜松，语气缓和几分：
“你二人平日里不常钻研诗文，不必强求写出多么精巧的句子，随心随口凑上几句就行，我绝不评判优劣，只当春日消遣，放松心神罢了。”
杜松闻言依旧迟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一时拿不定主意。
一旁的钟怀瑾反倒率先松了口，爽快应下。
只是不忘提前说好条件。
“行，那可说好了，待会儿我写得粗陋浅显，你万万不能拿我们取笑。”
“放心，一言为定。”
袁颂嘴角含笑，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
……
几人各自取了纸笔铺在桌上。
杜松与钟怀瑾对着白纸抓耳挠腮。
顾远山也对着溪景沉吟不语。
唯有袁颂神色从容，略一思索，便落笔成文。
字句清雅开阔，尽显文采斐然。
他所作一首七言《城郊溪畔春兴》：
东风拂岸柳丝柔，结伴寻芳出帝楼。
一溪澄碧浮云影，数竿闲静待鱼游。
烟轻远岫含新翠，日暖平芜满浅洲。
暂卸案头书卷事，且随春色共悠悠。
……
此诗落笔收锋，字迹温润飘逸，写景由远及近。
又藏着国子监学子暂抛课业，偷享春光的闲适心境。
山水、垂钓、踏青尽数融于一诗。
平仄工整，意境浑然。
……
杜松探头看完，当即惊叹出声。
“袁兄也太厉害了，同样是眼前这片溪水春色，我半个字都憋不出，你一挥笔便是这般完整好诗！”
钟怀瑾也凑上前细读，方才还紧绷的脸彻底服软，连连点头。
“不愧是国子监里夫子时常夸赞的才子，这诗读着便觉心胸开阔，我是万万写不出这般词句的。”
顾远山细细品读一遍，心中亦暗自赞叹。
袁颂诗文灵气充沛，写景抒情恰到好处。
反观自己平日所作，只懂堆砌经义道理，少了这般自然灵动的意趣。
两相一比，差距立显。
……
袁颂放下笔，浅笑着摆手。
“不过即兴随口写的几句，不值一提。”
说着看向顾远山。
“顾兄，接下来便看你的了。”
说着，浅笑着退至一旁。
……
反观顾远山，他握着笔对着溪畔春色沉吟许久。
脑中翻来覆去只有书本里规整的词句。
熬了半晌才落下笔墨。
《溪畔春行》
东风绕岸绿汀沙，罢卷闲游赴浅涯。
一竿静对清波水，半日垂纶待落花。
远树含烟藏野雀，平芜向晚落残霞。
偷离案上经书策，暂伴溪光赏岁华。
……
通篇字句规矩平实，满是经义书卷气。
却少了春日风物该有的灵动意趣。
读来平淡乏味，全无新意。
顾远山将写好的诗作推到石桌中央，稍稍垂眸，心底早已清楚自己这首诗算不上出彩。
袁颂低头逐字看罢，方才温和含笑的嘴角微微一僵。
顿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言的迟疑。
“顾兄这诗……”
尾巴几乎要得意地翘上天。
连日垂钓落空的憋屈一扫而空，浑身都透着畅快。
……
顾远山看着他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眼底噙着浅浅笑意，也顺着开口真诚夸赞：
“钟世子的确厉害，我们钓了半日全是小鱼，我也是头一回见这条溪里有这么大的鲤鱼。”
接连两声夸赞，更是让钟怀瑾心花怒放。
他强压着心底的欢喜，故作淡定，可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
一旁的袁颂看够了他傲娇得意的模样，笑着开口提议：
“日头已经偏高，我们也钓了许久，不如就此收竿。”
“正好怀瑾钓了这条难得的大鱼，咱们就地生火，把鱼烤来尝尝，也算不负今日踏青之乐。”
说完，他转头看向提着大鱼的钟怀瑾，目光带着几分征询。
毕竟这条鱼是钟怀瑾辛苦钓上来的，自然要以他的意愿为先。
……
钟怀瑾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大方至极。
他身为侯府世子，锦衣玉食，从不缺吃食，区区一条鱼本就不值一提。
今日耗费半日心血，终于成功钓上大鱼，洗刷了自己一直钓不到鱼的屈辱。
这份扬眉吐气的成就感，远比鱼肉本身重要得多。
……
“随意便好。”
他故作从容，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条鱼任凭大家处置，烤了便是。”
话音落下，几人尽数收竿。
小厮立刻上前分工忙活。
有人捡拾枯枝生火，有人打理鱼身。
河畔很快升起袅袅炊烟。
清风裹挟着烟火气，惬意十足。
……
袁颂笑着招呼众人移步树荫下的茶桌。
桌上早已摆好热茶与各色点心。
几人各自落座，一边品茶，一边远眺山间春色。
清风拂面，十分自在。
闲谈片刻，袁颂抬眼看向三人，提议道：
“今日春光正好，你我皆是国子监同窗，这般美景不可无诗，不如各自作一首春日踏青小诗助兴？”
这话一出，钟怀瑾瞬间垮下脸，方才钓到大鱼的得意一扫而空。
他窘迫地缩了缩身子。
他平日里一心只爱骑射玩乐，连四书都背得磕磕绊绊，哪里懂什么吟诗作对。
……
杜松也连连摇头，一脸苦相。
“袁兄，你这可真是为难我们二人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与钟世子的水平如何？我们哪里知晓如何作诗？怕是半天都憋不出来一个字……”
话落，便转头望向身侧的顾远山，笑着打圆场。
“不如你与顾兄二人比试作诗，我同钟世子只管坐着欣赏，做个听客便好。”
钟怀瑾当即重重点头，十分认同这个提议。
顾远山见状，面上也掠过几分尴尬，轻轻抿了抿唇。
他于经义、策论尚能得心应手，唯独作诗一向欠缺灵气。
这半年虽有方景书时常提点，国子监夫子也多加指点。
可写出来的诗句终究平实呆板，少了文人该有的灵动气韵，实在拿不出手。
……
袁颂瞧着三人个个面露难色，只当没看见众人不情愿的模样。
“既然今日一同出城踏青，图的便是尽兴，作诗一事重在参与，不必太过拘谨。”
他目光转向一旁犯难的钟怀瑾与杜松，语气缓和几分：
“你二人平日里不常钻研诗文，不必强求写出多么精巧的句子，随心随口凑上几句就行，我绝不评判优劣，只当春日消遣，放松心神罢了。”
杜松闻言依旧迟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一时拿不定主意。
一旁的钟怀瑾反倒率先松了口，爽快应下。
只是不忘提前说好条件。
“行，那可说好了，待会儿我写得粗陋浅显，你万万不能拿我们取笑。”
“放心，一言为定。”
袁颂嘴角含笑，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
……
几人各自取了纸笔铺在桌上。
杜松与钟怀瑾对着白纸抓耳挠腮。
顾远山也对着溪景沉吟不语。
唯有袁颂神色从容，略一思索，便落笔成文。
字句清雅开阔，尽显文采斐然。
他所作一首七言《城郊溪畔春兴》：
东风拂岸柳丝柔，结伴寻芳出帝楼。
一溪澄碧浮云影，数竿闲静待鱼游。
烟轻远岫含新翠，日暖平芜满浅洲。
暂卸案头书卷事，且随春色共悠悠。
……
此诗落笔收锋，字迹温润飘逸，写景由远及近。
又藏着国子监学子暂抛课业，偷享春光的闲适心境。
山水、垂钓、踏青尽数融于一诗。
平仄工整，意境浑然。
……
杜松探头看完，当即惊叹出声。
“袁兄也太厉害了，同样是眼前这片溪水春色，我半个字都憋不出，你一挥笔便是这般完整好诗！”
钟怀瑾也凑上前细读，方才还紧绷的脸彻底服软，连连点头。
“不愧是国子监里夫子时常夸赞的才子，这诗读着便觉心胸开阔，我是万万写不出这般词句的。”
顾远山细细品读一遍，心中亦暗自赞叹。
袁颂诗文灵气充沛，写景抒情恰到好处。
反观自己平日所作，只懂堆砌经义道理，少了这般自然灵动的意趣。
两相一比，差距立显。
……
袁颂放下笔，浅笑着摆手。
“不过即兴随口写的几句，不值一提。”
说着看向顾远山。
“顾兄，接下来便看你的了。”
说着，浅笑着退至一旁。
……
反观顾远山，他握着笔对着溪畔春色沉吟许久。
脑中翻来覆去只有书本里规整的词句。
熬了半晌才落下笔墨。
《溪畔春行》
东风绕岸绿汀沙，罢卷闲游赴浅涯。
一竿静对清波水，半日垂纶待落花。
远树含烟藏野雀，平芜向晚落残霞。
偷离案上经书策，暂伴溪光赏岁华。
……
通篇字句规矩平实，满是经义书卷气。
却少了春日风物该有的灵动意趣。
读来平淡乏味，全无新意。
顾远山将写好的诗作推到石桌中央，稍稍垂眸，心底早已清楚自己这首诗算不上出彩。
袁颂低头逐字看罢，方才温和含笑的嘴角微微一僵。
顿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言的迟疑。
“顾兄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