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24章 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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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心在国子监潜心求学。日后春闱科考，只管凭真才实学入场应试。”
“老夫执掌铨选，向来唯才是举，绝不会埋没苦心读书的寒门子弟。”
寥寥几句话，分量千钧。
相当于提前给了后辈一份暗中照拂。
……
林尚书虽然没有当场就要收顾远山为徒的意思，但其中也隐含了几分照拂之意。
一旁暗暗紧张的方景书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也不至于失望。
毕竟，与顾远山相处了一年时间，他也算是对其学问有了解的。
熟悉顾远山的人都知道，他经义学得扎实，策论更是可圈可点。
可涉及诗词一道，却是狗屁不通……
方才林尚书对顾远山的发问，他提心吊胆。
好在林尚书是务实的人，并没有考核诗词歌赋。
否则他还真不能保证顾远山能顺利被林尚书记住。
……
正事谈妥，林尚书将目光转向方景书，神色收敛了方才论学时的郑重，多了几分随和。
“景书，你爹娘何时回来京城？”
两家正商议儿女婚约细节，牵扯到门第礼节、婚嫁时日。
还有不少家事需要细细敲定，最好便是让方佑程与谢夫人一同回来。
方景书一听，笑着应道：“我已写好信送去鄂州，过阵子母亲会回来主持大局。”
两家商议婚期，方家若是父母皆不在，实在是失礼。
方佑程要在鄂州当值，谢夫人回来也是一样的。
……
见两人开始商量婚事，顾远山当即起身拱手告辞。
“大人，景书兄，你们还有要事相商，晚辈不便在此叨扰，先行告退。”
林尚书见他这般知进退，微微抬手笑道：
“不必拘束。府内庭院开阔，花木正值盛放，你不必急着离开，只管在园中随意游览散心，不必拘礼。”
说罢，他转头吩咐立在门边的管事。
“老刘，你领着这位顾公子到后花园走动走动，好生待客。”
管事躬身应下：“小人明白。”
顾远山再次躬身道谢，随着管事缓步退出前厅。
……
穿过两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阔。
尚书府的后园打理得极为雅致，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清雅。
青石小径蜿蜒曲折，两旁花木扶疏。
海棠含苞，垂柳拂岸。
一汪小湖静卧在院落中央，水面清澈，几尾锦鲤悠然游弋。
管事态度恭敬，一路轻声介绍园内景致，不敢多言打扰。
“公子若是乏了，前边有临水亭，可以坐下歇息饮茶。”
“府中女眷大多居于东侧院落，这边清静，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顾远山轻轻点头，客气道：“劳烦管事引路，我独自走走便好，你自去忙差事，不必陪着我。”
管事犹豫片刻，见少年举止沉稳，绝非肆意乱闯之人，便躬身退下。
四下只剩自己一人，顾远山缓缓沿着湖岸慢行。
方才在前厅与林大人答对经义，精神始终紧绷，此刻终于可以松弛下来。
微风掠过湖面，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
方才那场难得的际遇在心头缓缓沉淀，迟来的喜悦占据他的心房。
林尚书一句唯才是举，已是莫大许诺。
可越是如此，越不能心生浮躁。
科举之路容不得半点侥幸，唯有日夜苦读，方能接住这份机缘。
顾远山走到临水凉亭之中，靠着栏杆静坐，渐渐平复心绪。
……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花木丛里传来几声轻柔笑语，伴随着少女细碎的说话声。
声音隔着树丛听得并不真切。
想来便是林尚书的千金林晚晴，带着丫鬟在院中游玩。
顾远山立刻收敛脚步，主动转过身，朝着另一侧僻静的花圃走去。
男女有别，他身为外客，万万不可贸然撞见内宅女眷，失了礼数，还要连累方景书……
……
顾远山一路避开人声，专挑僻静无人的小路缓步闲逛，观赏亭台花木。
尚书府一砖一瓦都规整端正，处处可见主人严谨清正的品性。
漫无目的地走了半刻，估摸着前厅的家事也商议得差不多了，顾远山便原路折返，准备回到前厅外等候方景书。
才刚转身没走两步，便在一处转角与一道忽然窜出来的瘦小的身影相撞。
小姑娘哭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如纸，一副病弱无力的模样。
正是昨夜灯会遇见的那户三口之家里的小女儿。
……
因着顾远山的忽然出现，小姑娘脚下踉跄，一下子扑到他跟前，死死攥住他长衫的裤脚，指尖冰凉。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娘！”
顾远山连忙停下脚步，左右环顾一圈。
周遭花木幽深，整条小路上空荡荡的。
看不见随从，也不见她父母的身影。
看着孩子毫无血色的面孔，呼吸微弱，实在不像是孩童撒泼胡闹。
他心头一紧，当即蹲下身，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抚。
“别哭，慢慢说，你娘出了什么事？你父亲去哪里了？”
小姑娘拼命咬紧嘴唇，想把哭声咽回去，肩膀仍旧一抽一抽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我娘被坏人锁在厢房里了，爹爹一直找不到人，我到处喊人，没有人肯理我……”
一句话说完，她再也撑不住，一头扑进顾远山怀中，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哽咽哀求。
“叔叔，你是好人！昨夜灯会，你主动把荷花灯让给了我们一家人，你心肠最好了。”
“求求你，快救救我娘，他们要把我娘带走……”
……
怀中孩童温热的泪水浸透了衣襟，细碎的哭声闷闷地传来，缠得人心头发紧。
顾远山蹲在原地，身形僵住，心底满是挣扎。
一时进退两难。
此处是什么地方？
是当朝吏部尚书的府邸。
是权柄贵重、规矩森严的朝堂重臣私宅。
他不过是一介尚未赴考的寒门举人，无根无凭、人微言轻。
只是借着方景书的情面，才得以踏入这座高门大院。
今日方、林两家正在敲定婚约，是至关重要的大事，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倘若他贸然闯闹，在尚书府内生事……
轻则落得不知规矩、鲁莽放肆，丢掉方才林尚书对自己的好感。
重则惹恼林尚书，搅黄方景书与林府的婚事……
这笔利害得失，他心里清清楚楚，自然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老夫执掌铨选，向来唯才是举，绝不会埋没苦心读书的寒门子弟。”
寥寥几句话，分量千钧。
相当于提前给了后辈一份暗中照拂。
……
林尚书虽然没有当场就要收顾远山为徒的意思，但其中也隐含了几分照拂之意。
一旁暗暗紧张的方景书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也不至于失望。
毕竟，与顾远山相处了一年时间，他也算是对其学问有了解的。
熟悉顾远山的人都知道，他经义学得扎实，策论更是可圈可点。
可涉及诗词一道，却是狗屁不通……
方才林尚书对顾远山的发问，他提心吊胆。
好在林尚书是务实的人，并没有考核诗词歌赋。
否则他还真不能保证顾远山能顺利被林尚书记住。
……
正事谈妥，林尚书将目光转向方景书，神色收敛了方才论学时的郑重，多了几分随和。
“景书，你爹娘何时回来京城？”
两家正商议儿女婚约细节，牵扯到门第礼节、婚嫁时日。
还有不少家事需要细细敲定，最好便是让方佑程与谢夫人一同回来。
方景书一听，笑着应道：“我已写好信送去鄂州，过阵子母亲会回来主持大局。”
两家商议婚期，方家若是父母皆不在，实在是失礼。
方佑程要在鄂州当值，谢夫人回来也是一样的。
……
见两人开始商量婚事，顾远山当即起身拱手告辞。
“大人，景书兄，你们还有要事相商，晚辈不便在此叨扰，先行告退。”
林尚书见他这般知进退，微微抬手笑道：
“不必拘束。府内庭院开阔，花木正值盛放，你不必急着离开，只管在园中随意游览散心，不必拘礼。”
说罢，他转头吩咐立在门边的管事。
“老刘，你领着这位顾公子到后花园走动走动，好生待客。”
管事躬身应下：“小人明白。”
顾远山再次躬身道谢，随着管事缓步退出前厅。
……
穿过两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阔。
尚书府的后园打理得极为雅致，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清雅。
青石小径蜿蜒曲折，两旁花木扶疏。
海棠含苞，垂柳拂岸。
一汪小湖静卧在院落中央，水面清澈，几尾锦鲤悠然游弋。
管事态度恭敬，一路轻声介绍园内景致，不敢多言打扰。
“公子若是乏了，前边有临水亭，可以坐下歇息饮茶。”
“府中女眷大多居于东侧院落，这边清静，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顾远山轻轻点头，客气道：“劳烦管事引路，我独自走走便好，你自去忙差事，不必陪着我。”
管事犹豫片刻，见少年举止沉稳，绝非肆意乱闯之人，便躬身退下。
四下只剩自己一人，顾远山缓缓沿着湖岸慢行。
方才在前厅与林大人答对经义，精神始终紧绷，此刻终于可以松弛下来。
微风掠过湖面，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
方才那场难得的际遇在心头缓缓沉淀，迟来的喜悦占据他的心房。
林尚书一句唯才是举，已是莫大许诺。
可越是如此，越不能心生浮躁。
科举之路容不得半点侥幸，唯有日夜苦读，方能接住这份机缘。
顾远山走到临水凉亭之中，靠着栏杆静坐，渐渐平复心绪。
……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花木丛里传来几声轻柔笑语，伴随着少女细碎的说话声。
声音隔着树丛听得并不真切。
想来便是林尚书的千金林晚晴，带着丫鬟在院中游玩。
顾远山立刻收敛脚步，主动转过身，朝着另一侧僻静的花圃走去。
男女有别，他身为外客，万万不可贸然撞见内宅女眷，失了礼数，还要连累方景书……
……
顾远山一路避开人声，专挑僻静无人的小路缓步闲逛，观赏亭台花木。
尚书府一砖一瓦都规整端正，处处可见主人严谨清正的品性。
漫无目的地走了半刻，估摸着前厅的家事也商议得差不多了，顾远山便原路折返，准备回到前厅外等候方景书。
才刚转身没走两步，便在一处转角与一道忽然窜出来的瘦小的身影相撞。
小姑娘哭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如纸，一副病弱无力的模样。
正是昨夜灯会遇见的那户三口之家里的小女儿。
……
因着顾远山的忽然出现，小姑娘脚下踉跄，一下子扑到他跟前，死死攥住他长衫的裤脚，指尖冰凉。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娘！”
顾远山连忙停下脚步，左右环顾一圈。
周遭花木幽深，整条小路上空荡荡的。
看不见随从，也不见她父母的身影。
看着孩子毫无血色的面孔，呼吸微弱，实在不像是孩童撒泼胡闹。
他心头一紧，当即蹲下身，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抚。
“别哭，慢慢说，你娘出了什么事？你父亲去哪里了？”
小姑娘拼命咬紧嘴唇，想把哭声咽回去，肩膀仍旧一抽一抽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我娘被坏人锁在厢房里了，爹爹一直找不到人，我到处喊人，没有人肯理我……”
一句话说完，她再也撑不住，一头扑进顾远山怀中，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哽咽哀求。
“叔叔，你是好人！昨夜灯会，你主动把荷花灯让给了我们一家人，你心肠最好了。”
“求求你，快救救我娘，他们要把我娘带走……”
……
怀中孩童温热的泪水浸透了衣襟，细碎的哭声闷闷地传来，缠得人心头发紧。
顾远山蹲在原地，身形僵住，心底满是挣扎。
一时进退两难。
此处是什么地方？
是当朝吏部尚书的府邸。
是权柄贵重、规矩森严的朝堂重臣私宅。
他不过是一介尚未赴考的寒门举人，无根无凭、人微言轻。
只是借着方景书的情面，才得以踏入这座高门大院。
今日方、林两家正在敲定婚约，是至关重要的大事，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倘若他贸然闯闹，在尚书府内生事……
轻则落得不知规矩、鲁莽放肆，丢掉方才林尚书对自己的好感。
重则惹恼林尚书，搅黄方景书与林府的婚事……
这笔利害得失，他心里清清楚楚，自然也就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