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53章 坏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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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祖饯宴落席，彝伦堂的茶盏点心尽数撤下。
方才温热的饯别气氛缓缓褪去。
整座国子监重归清冷静穆。
喧闹散去，学子们各自散去收拾行囊书卷。
一众取得春闱资格，即将赴考的监生，无一懈怠，皆是从容归舍，整理案头书卷文稿。
距离二月会试仅剩两月光阴。
他们此番归家，便要彻底闭门谢客，潜心温书，日夜打磨经义策论，收敛所有心神，静待考场开闱。
尤其是袁颂，经了席间夫子一番提点敲打，又亲眼见着同窗期许，师长牵挂，一改往日散漫心性。
回到学舍便规整书桌，将历年真题，师长批注的文稿一一归类码齐。
当真打算咬牙“紧上一层皮”，踏踏实实熬过这备考两月。
……
而其余未能考取会试资格的学子，心境则全然不同。
岁末已至，科考无缘，紧绷了一整年的课业压力骤然卸下，人人满脸松弛笑意。
他们忙着收拾行囊，打包衣物书卷，归心似箭。
归家后，他们不必背负春闱重压，无需闭门苦读，只待归家过年，休憩整岁。
待来年开春再重返国子监，继续课业。
一直读到来年九月，期满三年。
届时大多数学子都要退学归家，实在有不想退的，便要缴纳高昂的束修，才可继续在国子监再待上三年。
……
自国子监归来后，京中岁气一日浓过一日。
街巷年味渐起，家家户户备年货，扫尘贴联。
爆竹零星作响，市井热闹喧腾。
可顾远山的小院，却彻底隔绝了人间烟火，只剩一片沉静枯坐，埋首书卷的苦读光景。
他彻底闭门谢客，断了所有闲游闲谈。
依旧是每日天未亮便起身，梳洗完毕即刻伏案。
直至夜半更深方才熄灯休憩。
日日如此，从无一日松懈。
案头早已收拾得利落规整，层层书卷码放得整整齐齐。
最上层是历年会试真卷，各位夫子批注的策论范本。
其次是他几年来逐字积累的经义批注，时务摘抄。
最下压着厚厚一叠草稿纸。
密密麻麻写满了改过数遍的文稿与策论提纲。
……
那日从国子监带回的手抄心得，同窗赠的竹笺墨条，尽数派上用场。
冬日昼短夜长，寒风吹彻窗木，屋内却炭火十足。
只是炭火多了，便容易使人昏昏欲睡。
顾远山便做主将炭火减少了几盆，在寒冷中，裹着厚实旧棉袍，才能时刻清醒。
不过，寒风吹得多了，指尖时常冻得发麻。
他便搓揉片刻，稍缓暖意便继续落笔。
白日精读经义，订正旧卷，查漏补缺，将往年易错的破题弊病一一根除。
入夜便摹写策论，模拟考场时限，逼自己养成落笔沉稳，章法严谨的节奏。
这还是他头一次这般严阵以待。
其实，细究起来，这三年他该学的都学了，此刻这两个月时间不过是巩固一下知识罢了，并无多大的突破。
只是……
不知为何，此次会试他有些紧张。
不知是因为上一次落榜的原因，还是与方知然的婚事干扰。
总之，若是不日日沉浸在这般紧绷的学习当中，他便会没来由的心慌。
像往日那般苦读，方能让他夜里睡得安稳些。
看着他这般，方知然都不敢随意来打搅，生怕乱了他的心神。
方景书更是叮嘱府里做事的小厮都小声些，莫要扰了顾远山的清净。
如此一来，顾远山更是彻底沉浸在书卷当中。
……
转眼便是除夕。
虽然方家早早就张灯结彩，但丫鬟婆子做事走路，都轻手轻脚，压低嗓音交谈。
整座府邸静悄悄的，生怕扰了顾远山温书。
平日里哪怕是府中小小姐嬉闹，只要稍稍出声，第一个出面训诫的便是方知然。
她素来喜爱这个小侄女儿，却唯独在顾远山备考一事上格外严苛，半点情面不留。
久而久之，府中人人谨言慎行，寂静得近乎肃穆。
可今日不同。
院墙之外的喧闹阵阵入耳，人声嘈杂，笑语不断，层层叠叠，愈来愈盛。
全然没有往日的克制安分。
正伏案订正策论的顾远山，终究被这阵阵喧扰扰得心神微乱，无法静心。
他心底隐隐疑惑，不知府中今日为何这般热闹。
他搁下手中狼毫，起身推开房门缓步走出。
……
院门一开，凛冽寒风裹挟着漫天白雪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屋内的暖意。
外头雪下得极大，鹅毛大雪簌簌垂落。
漫天漫地皆是素白，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不过短短数日，庭院早已积起厚厚一层雪层。
青石小径，廊下栏杆，院角梅枝，尽数被积雪覆盖。
脚下的积雪绵软厚重，踩上去便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
顾远山立在廊下，望着满院盛雪，一时有些恍惚。
他记得自国子监归府那日，不过是零星飘雪。
如今他不过旬月闭门苦读的光景，竟已是大雪封庭，岁暮终章。
日夜埋首书卷的时光悄无声息溜走。
连四季风雪的更迭，他都险些未曾察觉。
……
风雪扑面，清冷刺骨，将他连日伏案的疲惫，书卷的滞闷尽数吹散。
可庭院深处，前院方向的喧闹，却丝毫未减。
反倒越发喧腾热闹。
欢声笑语层层传来。
与往日为他刻意维持的寂静天差地别。
顾远山眉头微蹙，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这般一反常态的热闹，究竟是来了贵客，还是另有缘由？
……
顾远山张望了下，终于瞧见自家小院值守的小厮在院门口正忙前忙后，跟着前院的下人一同奔走搭手，搬抬物件，脸上满是喜色。
他抬手轻轻招了招手，温声开口询问：
“这是怎么了？今日府里这般热闹。”
小厮闻声回头，一见是闭门备考的顾远山，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他心头猛地一慌，连忙敛了嬉闹神色，躬身恭敬行礼，语气满是忐忑自责。
“顾公子安好！可是外头动静吵到您温书了？”
“小的糊涂，一时失了分寸，这就立刻关上院门，禁了声响！”
他方才只顾着听闻喜讯满心雀跃，跟着众人忙活热闹，竟是彻底忘了院中还有埋头备考，冲刺会试的顾远山。
方家上下早有严令，任何人不得惊扰顾公子读书。
若是被小姐和大公子知晓他坏了规矩，定然少不了一顿责罚。
小厮越想越慌，垂着脑袋手足无措，转身就要去合院门，驱散喧闹。
方才温热的饯别气氛缓缓褪去。
整座国子监重归清冷静穆。
喧闹散去，学子们各自散去收拾行囊书卷。
一众取得春闱资格，即将赴考的监生，无一懈怠，皆是从容归舍，整理案头书卷文稿。
距离二月会试仅剩两月光阴。
他们此番归家，便要彻底闭门谢客，潜心温书，日夜打磨经义策论，收敛所有心神，静待考场开闱。
尤其是袁颂，经了席间夫子一番提点敲打，又亲眼见着同窗期许，师长牵挂，一改往日散漫心性。
回到学舍便规整书桌，将历年真题，师长批注的文稿一一归类码齐。
当真打算咬牙“紧上一层皮”，踏踏实实熬过这备考两月。
……
而其余未能考取会试资格的学子，心境则全然不同。
岁末已至，科考无缘，紧绷了一整年的课业压力骤然卸下，人人满脸松弛笑意。
他们忙着收拾行囊，打包衣物书卷，归心似箭。
归家后，他们不必背负春闱重压，无需闭门苦读，只待归家过年，休憩整岁。
待来年开春再重返国子监，继续课业。
一直读到来年九月，期满三年。
届时大多数学子都要退学归家，实在有不想退的，便要缴纳高昂的束修，才可继续在国子监再待上三年。
……
自国子监归来后，京中岁气一日浓过一日。
街巷年味渐起，家家户户备年货，扫尘贴联。
爆竹零星作响，市井热闹喧腾。
可顾远山的小院，却彻底隔绝了人间烟火，只剩一片沉静枯坐，埋首书卷的苦读光景。
他彻底闭门谢客，断了所有闲游闲谈。
依旧是每日天未亮便起身，梳洗完毕即刻伏案。
直至夜半更深方才熄灯休憩。
日日如此，从无一日松懈。
案头早已收拾得利落规整，层层书卷码放得整整齐齐。
最上层是历年会试真卷，各位夫子批注的策论范本。
其次是他几年来逐字积累的经义批注，时务摘抄。
最下压着厚厚一叠草稿纸。
密密麻麻写满了改过数遍的文稿与策论提纲。
……
那日从国子监带回的手抄心得，同窗赠的竹笺墨条，尽数派上用场。
冬日昼短夜长，寒风吹彻窗木，屋内却炭火十足。
只是炭火多了，便容易使人昏昏欲睡。
顾远山便做主将炭火减少了几盆，在寒冷中，裹着厚实旧棉袍，才能时刻清醒。
不过，寒风吹得多了，指尖时常冻得发麻。
他便搓揉片刻，稍缓暖意便继续落笔。
白日精读经义，订正旧卷，查漏补缺，将往年易错的破题弊病一一根除。
入夜便摹写策论，模拟考场时限，逼自己养成落笔沉稳，章法严谨的节奏。
这还是他头一次这般严阵以待。
其实，细究起来，这三年他该学的都学了，此刻这两个月时间不过是巩固一下知识罢了，并无多大的突破。
只是……
不知为何，此次会试他有些紧张。
不知是因为上一次落榜的原因，还是与方知然的婚事干扰。
总之，若是不日日沉浸在这般紧绷的学习当中，他便会没来由的心慌。
像往日那般苦读，方能让他夜里睡得安稳些。
看着他这般，方知然都不敢随意来打搅，生怕乱了他的心神。
方景书更是叮嘱府里做事的小厮都小声些，莫要扰了顾远山的清净。
如此一来，顾远山更是彻底沉浸在书卷当中。
……
转眼便是除夕。
虽然方家早早就张灯结彩，但丫鬟婆子做事走路，都轻手轻脚，压低嗓音交谈。
整座府邸静悄悄的，生怕扰了顾远山温书。
平日里哪怕是府中小小姐嬉闹，只要稍稍出声，第一个出面训诫的便是方知然。
她素来喜爱这个小侄女儿，却唯独在顾远山备考一事上格外严苛，半点情面不留。
久而久之，府中人人谨言慎行，寂静得近乎肃穆。
可今日不同。
院墙之外的喧闹阵阵入耳，人声嘈杂，笑语不断，层层叠叠，愈来愈盛。
全然没有往日的克制安分。
正伏案订正策论的顾远山，终究被这阵阵喧扰扰得心神微乱，无法静心。
他心底隐隐疑惑，不知府中今日为何这般热闹。
他搁下手中狼毫，起身推开房门缓步走出。
……
院门一开，凛冽寒风裹挟着漫天白雪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屋内的暖意。
外头雪下得极大，鹅毛大雪簌簌垂落。
漫天漫地皆是素白，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不过短短数日，庭院早已积起厚厚一层雪层。
青石小径，廊下栏杆，院角梅枝，尽数被积雪覆盖。
脚下的积雪绵软厚重，踩上去便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
顾远山立在廊下，望着满院盛雪，一时有些恍惚。
他记得自国子监归府那日，不过是零星飘雪。
如今他不过旬月闭门苦读的光景，竟已是大雪封庭，岁暮终章。
日夜埋首书卷的时光悄无声息溜走。
连四季风雪的更迭，他都险些未曾察觉。
……
风雪扑面，清冷刺骨，将他连日伏案的疲惫，书卷的滞闷尽数吹散。
可庭院深处，前院方向的喧闹，却丝毫未减。
反倒越发喧腾热闹。
欢声笑语层层传来。
与往日为他刻意维持的寂静天差地别。
顾远山眉头微蹙，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这般一反常态的热闹，究竟是来了贵客，还是另有缘由？
……
顾远山张望了下，终于瞧见自家小院值守的小厮在院门口正忙前忙后，跟着前院的下人一同奔走搭手，搬抬物件，脸上满是喜色。
他抬手轻轻招了招手，温声开口询问：
“这是怎么了？今日府里这般热闹。”
小厮闻声回头，一见是闭门备考的顾远山，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他心头猛地一慌，连忙敛了嬉闹神色，躬身恭敬行礼，语气满是忐忑自责。
“顾公子安好！可是外头动静吵到您温书了？”
“小的糊涂，一时失了分寸，这就立刻关上院门，禁了声响！”
他方才只顾着听闻喜讯满心雀跃，跟着众人忙活热闹，竟是彻底忘了院中还有埋头备考，冲刺会试的顾远山。
方家上下早有严令，任何人不得惊扰顾公子读书。
若是被小姐和大公子知晓他坏了规矩，定然少不了一顿责罚。
小厮越想越慌，垂着脑袋手足无措，转身就要去合院门，驱散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