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55章 模样都快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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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避开了风口风雪，也远离了最拥挤的人潮，视野开阔，恰好能眺望河面泊着的一众官船。
顾远山抬眼一扫，立时便望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方景书一身素色锦袍，立在廊下沉稳静立，身姿挺拔，偶尔抬眸望向河面，神色从容。
身侧的方知然披着一件雪白防风斗篷，兜帽微拢，遮住大半眉眼。
二人身侧仆从分立，安静肃立，唯独不见方佑程与谢夫人的身影。
……
顾远山悬了一路的心悄然落下，暗自松了一口长气。
还好，岳丈岳母尚未登岸，他赶得及时，并未错失迎接之机，也不至于落得失礼缺位。
他抬手拂去肩头落雪，敛去一路赶路的仓促，端得身姿端正，缓步上前，对着二人微微躬身。
“景书兄，知然。”
“你怎么过来了？”方知然回头，看见顾远山，一脸讶异。
方景书也微微挑眉。
顾远山摸了摸鼻子，反问道：“景书兄，知然，今日伯父伯母回来，怎的不差人告知我一声，好让我准备一番。”
他这般急匆匆赶来，怕是要失了礼数。
在方佑程和谢共秋面前，他一向注重礼数，生怕惹了两人不快。
今日这般莽撞跑来，实在是怕错过了。
……
对于顾远山的反问，方景书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一旁心虚的方知然。
看着有些委屈的顾远山，方知然抿唇讨好一笑。
“哎呀，我不是看你近些日子都埋头苦读，想着等接了人回去再同你说，谁知你竟知晓了……”
说着，责怪地看向跟在顾远山身后的小厮。
“是不是你去惊扰了顾公子啊？”
眼看方知然一脸要兴师问罪的模样，小厮立马告饶。
“小姐，不是小的，是顾公子自个儿听见动静了……”
“还敢顶嘴！”方知然作势吓唬他。
小厮被吓得缩回顾远山身后。
顾远山长得够高够壮，将瘦弱的小厮遮的严严实实的。
这小厮跟着伺候了顾远山三年，顾远山自然要为他开脱。
“知然，不是他的错，是我今日学得累了，出来便瞧见府中人人皆是喜气洋洋，一问才知伯父伯母要归家了，这才匆匆忙忙跑过来。”
方知然眼见话题又绕回来了，有些心虚，便不再揪着不放。
……
顾远山抬眼望向河面密密麻麻挤作一团的舟船，轻声开口询问：
“不知伯父与伯母的船，还要多久方能靠岸？”
方知然拢了拢兜帽，望着河面结冰的边角。
“寒冬腊月，河面夜里便会冻上薄冰，再过几日水路便要彻底封停。南北往来的官船，商船全都赶着除夕前抵岸。码头查验，泊船的次序排得很长，一船挨一船堵在河道里。”
“我估摸着要等到正午时分，才能轮上咱们家的船。”
她语气里藏着几分心虚。
“因为想着码头拥挤，等候耗时太久，才没提前派人知会你，怕耽误你温习……”
一旁的方景书淡淡瞥了方知然一眼，并未出言辩驳，只是转头看向顾远山。
“码头风大雪寒，待会儿他们登船，难免要与一众官吏仆从相见，你且整理好身上衣袍，披齐披风，仪容规整些，免得长辈见了忧心。”
……
顾远山闻言心中一暖，只当方景书是顾虑方佑程、谢共秋久在外地，许久未见自己，怕他衣衫凌乱失了士子体面，惹二老挂怀。
他连忙低头称谢，抬手仔细抚平衣襟褶皱。
又接过一旁小厮递来的厚披风，一丝不苟系好系带，将周身风雪尽数隔绝在外。
廊下风雪呼啸，河面帆樯林立。
三人并肩立在避风檐下，静静等候远处那艘属于方家的官船缓缓驶来。
……
三人立在廊下耐着风雪等候，日头渐渐移至中。
将近午时，先前守在渡口查验处的小厮踩着积雪快步奔来。
他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大公子、小姐、顾公子，方才吏役那边传讯，轮到谢家的官船停靠了，想来便是老爷夫人乘坐的那一艘。”
方景书闻言沉稳颔首，侧头示意身侧二人。
“走吧。”
顾远山与方知然连忙跟上他的脚步，紧随引路小厮身后，再度扎进摩肩接踵的人潮之中。
往来搬运行李的挑夫，等候亲友的百姓，值守盘查的差役交错往来。
寒风裹挟碎雪扑面而来，几人一路避让穿梭，好不容易挤到登岸石滩处。
众人齐齐抬眼望向河面，一艘体量宽大的船正顺着水流缓缓朝岸边靠拢。
船身两侧悬着白底墨字的谢家幡旗，随风微微飘动，正是他们等候许久的船。
船工放下绳索稳住船身，几名仆役已快步走到船舷边，搭起宽厚的登岸木板。
……
船身稳稳抵在石滩，跳板哐当一声搭牢岸边。
先一批随行仆役，押运货箱的挑夫便络绎不绝往下走。
肩上扛着木箱、绸缎包裹、坛坛罐罐的下人两两成行。
脚步踩在积雪跳板上咯吱作响，彼此低声吆喝着避让。
另有几名随船的客商，拢着棉衣三三两两登岸，各自寻自家接应的仆从。
一时滩头人影往来不绝，喧闹声混着风雪刮得人耳际发响。
这般络绎登岸的人流足足持续了半刻，船上随行杂役，货物搬运得差不多，滩前空出一片地方。
船舷处才有一众护卫侍女簇拥着两道身影缓步走出，正是方佑程和谢夫人。
……
方知然一眼望见船头那两道熟悉身影，下意识往前半步，眼底霎时蒙上一层水汽。
“爹，娘！”她边喊，边朝两人跑去。
风雪将她的兜帽吹开了，都浑然不觉，一心只想跑到自己爹娘身边。
而看见自己父母双亲的方景书，虽然心头同样翻涌着久别重逢的激动，却始终恪守礼教。
他自幼就离开两人身边，与谢夫人还好，前两年还相处过半载。
可与方佑程则生疏许多。
这些年来，方景书与方佑程只有书信往来，他甚至觉得自己连父亲的模样都快模糊了。
不过，这一刻，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方佑程。
只是……他情绪一向不似妹妹那般外露，只缓步上前，望着二老，脸上浮起一层温和的笑意。
顾远山抬眼一扫，立时便望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方景书一身素色锦袍，立在廊下沉稳静立，身姿挺拔，偶尔抬眸望向河面，神色从容。
身侧的方知然披着一件雪白防风斗篷，兜帽微拢，遮住大半眉眼。
二人身侧仆从分立，安静肃立，唯独不见方佑程与谢夫人的身影。
……
顾远山悬了一路的心悄然落下，暗自松了一口长气。
还好，岳丈岳母尚未登岸，他赶得及时，并未错失迎接之机，也不至于落得失礼缺位。
他抬手拂去肩头落雪，敛去一路赶路的仓促，端得身姿端正，缓步上前，对着二人微微躬身。
“景书兄，知然。”
“你怎么过来了？”方知然回头，看见顾远山，一脸讶异。
方景书也微微挑眉。
顾远山摸了摸鼻子，反问道：“景书兄，知然，今日伯父伯母回来，怎的不差人告知我一声，好让我准备一番。”
他这般急匆匆赶来，怕是要失了礼数。
在方佑程和谢共秋面前，他一向注重礼数，生怕惹了两人不快。
今日这般莽撞跑来，实在是怕错过了。
……
对于顾远山的反问，方景书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一旁心虚的方知然。
看着有些委屈的顾远山，方知然抿唇讨好一笑。
“哎呀，我不是看你近些日子都埋头苦读，想着等接了人回去再同你说，谁知你竟知晓了……”
说着，责怪地看向跟在顾远山身后的小厮。
“是不是你去惊扰了顾公子啊？”
眼看方知然一脸要兴师问罪的模样，小厮立马告饶。
“小姐，不是小的，是顾公子自个儿听见动静了……”
“还敢顶嘴！”方知然作势吓唬他。
小厮被吓得缩回顾远山身后。
顾远山长得够高够壮，将瘦弱的小厮遮的严严实实的。
这小厮跟着伺候了顾远山三年，顾远山自然要为他开脱。
“知然，不是他的错，是我今日学得累了，出来便瞧见府中人人皆是喜气洋洋，一问才知伯父伯母要归家了，这才匆匆忙忙跑过来。”
方知然眼见话题又绕回来了，有些心虚，便不再揪着不放。
……
顾远山抬眼望向河面密密麻麻挤作一团的舟船，轻声开口询问：
“不知伯父与伯母的船，还要多久方能靠岸？”
方知然拢了拢兜帽，望着河面结冰的边角。
“寒冬腊月，河面夜里便会冻上薄冰，再过几日水路便要彻底封停。南北往来的官船，商船全都赶着除夕前抵岸。码头查验，泊船的次序排得很长，一船挨一船堵在河道里。”
“我估摸着要等到正午时分，才能轮上咱们家的船。”
她语气里藏着几分心虚。
“因为想着码头拥挤，等候耗时太久，才没提前派人知会你，怕耽误你温习……”
一旁的方景书淡淡瞥了方知然一眼，并未出言辩驳，只是转头看向顾远山。
“码头风大雪寒，待会儿他们登船，难免要与一众官吏仆从相见，你且整理好身上衣袍，披齐披风，仪容规整些，免得长辈见了忧心。”
……
顾远山闻言心中一暖，只当方景书是顾虑方佑程、谢共秋久在外地，许久未见自己，怕他衣衫凌乱失了士子体面，惹二老挂怀。
他连忙低头称谢，抬手仔细抚平衣襟褶皱。
又接过一旁小厮递来的厚披风，一丝不苟系好系带，将周身风雪尽数隔绝在外。
廊下风雪呼啸，河面帆樯林立。
三人并肩立在避风檐下，静静等候远处那艘属于方家的官船缓缓驶来。
……
三人立在廊下耐着风雪等候，日头渐渐移至中。
将近午时，先前守在渡口查验处的小厮踩着积雪快步奔来。
他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大公子、小姐、顾公子，方才吏役那边传讯，轮到谢家的官船停靠了，想来便是老爷夫人乘坐的那一艘。”
方景书闻言沉稳颔首，侧头示意身侧二人。
“走吧。”
顾远山与方知然连忙跟上他的脚步，紧随引路小厮身后，再度扎进摩肩接踵的人潮之中。
往来搬运行李的挑夫，等候亲友的百姓，值守盘查的差役交错往来。
寒风裹挟碎雪扑面而来，几人一路避让穿梭，好不容易挤到登岸石滩处。
众人齐齐抬眼望向河面，一艘体量宽大的船正顺着水流缓缓朝岸边靠拢。
船身两侧悬着白底墨字的谢家幡旗，随风微微飘动，正是他们等候许久的船。
船工放下绳索稳住船身，几名仆役已快步走到船舷边，搭起宽厚的登岸木板。
……
船身稳稳抵在石滩，跳板哐当一声搭牢岸边。
先一批随行仆役，押运货箱的挑夫便络绎不绝往下走。
肩上扛着木箱、绸缎包裹、坛坛罐罐的下人两两成行。
脚步踩在积雪跳板上咯吱作响，彼此低声吆喝着避让。
另有几名随船的客商，拢着棉衣三三两两登岸，各自寻自家接应的仆从。
一时滩头人影往来不绝，喧闹声混着风雪刮得人耳际发响。
这般络绎登岸的人流足足持续了半刻，船上随行杂役，货物搬运得差不多，滩前空出一片地方。
船舷处才有一众护卫侍女簇拥着两道身影缓步走出，正是方佑程和谢夫人。
……
方知然一眼望见船头那两道熟悉身影，下意识往前半步，眼底霎时蒙上一层水汽。
“爹，娘！”她边喊，边朝两人跑去。
风雪将她的兜帽吹开了，都浑然不觉，一心只想跑到自己爹娘身边。
而看见自己父母双亲的方景书，虽然心头同样翻涌着久别重逢的激动，却始终恪守礼教。
他自幼就离开两人身边，与谢夫人还好，前两年还相处过半载。
可与方佑程则生疏许多。
这些年来，方景书与方佑程只有书信往来，他甚至觉得自己连父亲的模样都快模糊了。
不过，这一刻，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方佑程。
只是……他情绪一向不似妹妹那般外露，只缓步上前，望着二老，脸上浮起一层温和的笑意。